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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集
孙平平呆呆的愣了好久
这才又说了起来
好吧
我一直找到大天亮都没找到爸爸
火车站给我广播了
车站派出所也问了
哪儿都没有潘盼的消息
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
我才打了个电话给钱惠仁
钱惠仁当时在宁川什么度假村的一个会议上
死活不接电话
我就在他办公室的电话里留了言
说明了情况
边说我边哭
马厅长
你设想一下
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不是到了这个地步
我能去找钱惠仁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
盼盼我都带到十三岁了
我还找他干什么
我真是没办法呀
钱惠仁知道情况
就过来了
就帮你找盼盼
哎
那孩子后来是在哪里找到的
说来也是秘密
怪我们家潘盼的命不好
钱贵人的回一开就是三天
三年之后才知道情况
这又没办法和我联系
我当时没有手机
打的是公用电话
钱惠仁就日夜待在办公室里
等我把电话再打过去
等我再把电话打过去和他联系上的时候
已经是第四天了
啥都麻了
小盼盼已经被卖点心酒片的人糟蹋了
十三岁的孩子
就
就
你是说
小盼盼被
被强奸了
这
这是事实吗
啊
是事实
对此我可以承担法律责任
盼盼有可能被遣送站抓走
是钱惠仁先想到的
我们就通过省城的关系
顺着这个线索追
一直追到买人的那家满天星酒店
这在第六天找到了盼盼
那时盼盼精神已经失常了
见面时连我都不认识了
江伟仁气得差不多都要疯了
找到省城民政局之后
他满脸是泪地打了那位接待局长一个耳光
可就是这样
简惠仁也没敢当人家的面承认盼盼是他的女儿
只说是他外甥女
被弟弟却抱着我痛哭失声
妈 听着
不能说了
我的心都要碎
孙女士
孙女士
你 你擦擦泪
先平静一下啊
这该说的还得说
这不仅是你和钱惠仁的个人隐私
更是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
你不说清楚
这些犯罪分子就会逍遥法外了
算了
事情已经过去
满天星酒店为这事儿自愿赔了潘盼五十万
这并不是钱惠仁和我要求的
你们只要知道
和钱惠仁无关就行
马达却激动起来
他在房间里走动着
脸胀得通红
怎么能算了呢
怎么能算了呢
孙女士
你刚才还在骂要钱不要脸吗
难道你和钱惠仁也为五十万元卖女儿不成
满天星酒店的赔偿是一回事儿
刑事犯罪是另一回事儿
强奸十三岁的少女
情节极为恶劣
该抓的要抓
该判的要判
遣送站那些失职渎职的乌龟王八蛋
也得撤职
开除党籍
马厅长
马厅长
你把我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孙女士
我现在向你表个态
这事儿我管定
如果不能将这帮犯罪分子一个个绳之以法
我马达就不当这个副厅长了
我就回家抱孩子去
说完这句话
他想了想
似乎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老钱是怎么回事儿
为啥就不报案
就这么忍气吞声呢
那么
人他不忍气
婚生又怎么办
私生女的事情不能公开
强奸盼盼的家伙又不是满天星酒店的人
全都是叫不上名的嫖客
上哪儿找去啊
民政局那边也有理由
还拿出了文件
允许组织被遣送的三无人员从事生产劳动
挣出遣送费
把爸爸卖给满天星酒店
竟然是合法的
你让我们倒霉的小老百姓说什么呀
孙萍萍的泪水禁不住又落了下来
谁说不是吧
可是民政局的人说
说他们也不知道满天星酒店会这么违法乱来
以为是去当服务员的
所以酒店给了五百块钱
就把饭盼卖给他了
再
再说
孙萍萍饮泣着摇了摇头
不再说了
马达却不依不饶
再说什么啊
哎呀
孙女士
你爽快点好不好啊
再说了
满天星酒店的情况也很复杂
大股东是你们找过的那位刘总
二股东是谁
你们可能不知道
就
就是钱惠人的亲姐姐钱惠芬
那可是潘盼的亲姑妈呀
满天星酒店法人代表虽然是那位刘总
具体的经营人却是钱惠芬
他是负责承包的经理
潘盼
盼盼被逼人卖淫
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呀
竟
竟然有这种事啊
亲姑妈逼自己的亲侄女卖淫
也不好这么说
江惠芬当时并不知道盼盼是她的亲侄女
再说了
盼盼长得人高马大的
也不像十三岁的样子
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和钱惠人不是没想过报案
可他爹他妈都跑来了
他爹快八十岁了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让我咋办
哎
怪不得他们愿意赔
赔五 五万元 孙
孙女 你 你
你该让他赔
赔一百万
听到这话
孙萍萍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面前这位马厅长
不像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坏人
并且还有正义感
也通情达理
估计不会抓着女儿盼盼五十万元的赔偿费问题做钱惠人的文章了
当然
他不免也有一些后悔
觉得自己当时心太软
没让这些王八蛋赔一百万
其实就是一百万
他们也活该
如果当时真的就赔了一百万
钱惠人的愧疚也许不会那么深
也就没有后来四十二万元的事儿了
四十二万是钱惠人主动给的
也就是因为这四十二万
钱惠人才被人紧紧的盯上
但心就算赔了一百万元
钱惠人那个姐姐钱惠芬她是要抓的
她涉嫌组织卖淫和强奸罪
谁说那些嫖客不好查呀
啊
把钱惠芬抓起来一审就清楚了啊
马厅长
你
你们最好先征求一下钱惠人的意见
征求钱惠人的意见干什么
这事与钱市长无关了
孙萍萍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钱惠人就这么一个姐姐
他们姐弟俩关系一直很好
钱惠芬这些年也不容易
再说了
他现在也挺后悔的
年年都来看盼盼
这不是理由
犯罪就是犯罪
只要调查属实
就得依法处理
这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
她把谈话记录拿到孙萍萍面前
孙女士
你看看吧
如果我们记错了什么
请你当面提出来
如果没错
就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孙萍萍把谈话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愿意签字
带着哭腔说道
马厅长
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钱惠人的事儿说清楚了
可又被他姐姐害了
这
哎
这不是作孽吗
哎呀
作孽的是钱惠芬和那些犯罪分子
作为一个十三岁受害少女的母亲
你有保护女儿的法定义务
也有配合我们查清事实的义务
如果你今天真不愿在这里签字
那我们只好让有关执法部门请你到汉江省去签字了
孙萍萍又想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含着泪水在谈话记录上签了字
当天晚上
马达和他手下的两个同志又到家里来了一趟
把盼盼这些年来在精神病院看病的病历全部复印走了
还和女儿东拉西扯聊了好半天
让孙萍萍没想到的是
这位小气的厅长同志竟然大方起来
给女儿买了花花绿绿一大堆的礼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