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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并没有定下来

菊至否认说

夫人

你有没有把我的事情透露给利本

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自那之后

你见过利本吗

没有

不过他很可怕

也许已经知道了

今早通电话时

他肯定觉得奇怪

我真没用

差点晕倒

好像还喊了些什么

尽管是在电话里

可对方肯定听出来了

因为他说

夫人

请你不要碍事

菊至皱起眉头

登是无语

说 我碍事

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与雪子小姐的事

我只觉得是自己不好

今早我被立本师傅吓坏了

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

我实在没办法继续待在家里了

说着

夫人像中了邪似的

肩膀颤抖不已

嘴唇像一边歪斜

仿佛被什么吊起来似的

显露出上岁数人的丑态

菊智起身走过去

伸出手想要按住夫人的肩膀

夫人抓住他这只手

说道

我真的怕

我好害怕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怯生生的

突然有气无力的说

在

在这间茶室里

菊子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遂含糊作答

是的

是件好差事

是忆起了时不时在这里接受招待的王夫呢

还是忆起了菊子的父亲呢

第一次进来啊

看什么呢

不

没看什么

这是宗打的歌仙花

夫人点了点头

顺势低下头来

以前没来过寒舍

没

一次也没来过

是吗

不

来过一次

是来参加令尊的遗体告别式

夫人的声音逐渐消逝

好方便吗

哎呀

夫人刚要起身

就打了个猎妾

菊智从摆在茶室一角的箱子里取出茶碗等茶具

她意识到这些茶具都是稻村小姐昨天用过的

但她还是取了出来

夫人想取下茶釜的盖子

可手不停的哆嗦

盖子碰到府身

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夫人手持茶勺

上半身向前倾

泪水如湿了茶辅

这只茶壶

也是我请令尊买下来的

是吗

我都不知道

菊子说

就算夫人说这茶府的原主人是他的亡夫

菊子也不会抵触

对夫人这种直率的谈吐

菊子并不感到奇怪

点完茶后

夫人说

我端不了

你过来

菊子走到茶府旁

坐在那里喝了茶

夫人像晕过去了似的

倒在菊子的膝头上

菊子搂住夫人的肩膀

夫人稍稍动了动后背

呼吸越发微弱

夫人太柔弱了

菊治抱着的

仿佛是一个幼童

夫人

菊治动作粗鲁摇晃着夫人

他用手指卡住他的脖子

一直捋到胸骨处

像要勒死他似的

菊智知道

他的胸骨比上次看到的还要突出

夫人

家父和我

你分得出来吗

太残酷了

不要说穿嘛

夫人闭着眼

声音娇滴滴的

她似乎不愿意从另一个世界立刻回到现实中来

菊子的提问

与其说是面向夫人

不如说她是在朝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发问

菊智老老实实接受诱惑

被带到另一个世界

只能认为那是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

父亲和菊治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不安

是之后才萌生出来的

夫人好似并非人世间的女子

菊智甚至认为

她是人类出现前就存在的女子

或是人类最后一个女子

菊子怀疑

一旦走进另一个世界

夫人就分辨不出亡夫菊子的父亲和菊子之间有什么区别了

一想起父亲

你就把父亲和我看成一个人了是不是

原谅我

真的太可怕了

我这个女人

是何等的罪孽深重

夫人的眼角淌下泪来

我想死

我是真的想死

要是此刻能死

该是多么幸福

刚才举智少爷不是想掐我脖子吗

为什么又不掐了呢

开什么玩笑

不过

你这倒真想掐一下试试

什么

多谢了

说着

夫人把修长的脖梗伸得更长了

现在瘦了好家刘小小姐一个人去死

你舍不得吧

舍得

这么下去

终究会累死的

丸子

这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如果小姐像你一样

我可以

夫人猛地睁开眼

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菊止大吃一惊

简直是意料之外

不知夫人是怎样理解这句话的

瞧脉博这么乱

我活不长了吧

说着

夫人握住菊子的手

按压在胸口

或许是菊子那句话使他震惊

心脏才悸动的吧

菊智少爷

你多大了

菊智没有回答

我到三十吧

我真坏

我真是个可悲的女人

我

我不理解自己

夫人支起一只胳膊

半躺半卧

蜷缩着双腿

菊智跪坐着

我呀

我不是为玷污绝尺少爷与蝎子小姐的婚事才来的

可是

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并没有决定要结婚

既然你是在替我洗刷过去是吗

就说当媒人的立本吧

她是家父的女人

那人在扩散过去的孽债

你是家父最后的女人

我觉得家父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