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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登上对岸

西达多说道

我感谢你

我的恩人

我没有任何礼物可以送给你

亲爱的朋友

我也付不出酬金

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是一个婆罗门之子和一个沙门

船夫说

啊

我看得很清楚

我不期望从你那里得到任何酬劳和礼物

下一次

你会给我带来礼物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西达多饶有兴致的问

当然

这也是我向河流学到的

一切都会回来

你也一样

沙门

你会回来的

那么

保重吧

愿你的友谊成为对我的酬谢

愿你向神灵献祭时能记得我

他们微笑着告别了彼此

悉达多微笑着为船夫的友谊和善意感到高兴

他就像哥文达

我在途中遇见的所有人都像哥文达

所有人都心怀感激

尽管他们自己有权利获得别人的感谢

所有人都谦恭有礼

所有人都乐意交友

愿意顺从

很少思考

这些人都如孩子一般

正午时分还经过一个村庄

孩子们在泥屋前的巷子里打滚

玩着南瓜籽和贝壳

叫嚷着

打闹着

但一碰到这位陌生的沙门

就都羞怯的躲开了

村庄尽头

道路穿过一条小溪

西边跪着一个正在洗衣的年轻妇女

细达多向他打招呼

他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他

于是细达多看见了他眼眸中亮晶晶的神采

他按照旅途中的习惯到祝福

并问他离大城市还有多远

这女子便站起身来

走到他身边

丰润的嘴唇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闪着动人的光泽

女子开始和他调笑

问他是否吃过饭

问他沙门晚上是不是真的独自睡在森林里

不允许有女人陪伴

女子把左脚踏在悉达多的右脚上

做出一个女人邀请男人享受欢爱的动作

经书里称之为爬树

悉达多血脉奋张

想起了他的梦

他稍稍弯下腰

用嘴唇亲吻女子胸前褐色的乳尖儿

细达多抬头一看

看到女子脸上满含欲望的微笑

见到女子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渴求

悉达多也感到了渴望

感到了性爱源泉的涌流

但因为他以前还从未触碰过女人

在双手准备伸向他时

他犹豫了片刻

就在这一瞬间

他颤抖着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那声音说

不

于是

所有魅力都从年轻女人的笑容中消失了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发情的雌性动物迷离的目光

他友好的抚摸了他的脸颊

转身离开

步履轻盈的消失在竹林中

消失在失望的女人眼前

当天傍晚前

他抵达了一个大城市

他很高兴

因为他渴望与人亲近

他在森林里生活了很长时间

而船夫的那间茅草屋是他很长时间以来睡过的第一个有屋顶的地方

城外

在一个围着篱笆的漂亮林院附近

这位流浪者遇见了一小群提着篮子的仆人和侍女

其间有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

有四人抬着

在她那色彩鲜艳的遮阳棚下

一位女子坐在大红坐垫上

正是女主人

悉达多停在这奢华的林院门口

看着这一行人

他看见了仆人

侍女 篮子

看见了轿子

也看见了轿子里的女人

只见那高高挽起的黑发下

是一张非常明艳

娇美

聪颖的面庞

亮红的嘴唇如一枚新鲜剖开的无花果

眉毛精心修饰过

画成高挑的弧形

一双黑眸聪慧而机警

光洁修长的脖梗从金绿相间的外衣中微微露出

静静垂下的双手白皙而纤长

腕上带着宽宽的金镯

悉达多见它如此美丽

由衷欣喜

轿子靠近时

细大多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又直起身来

注视着那张明艳而白皙的脸

盯着他那双聪颖的大眼睛

端详片刻

嗅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芬芳

美人微笑汗手

不一会儿便在仆人的簇拥下消失在林院中

西达多想

我就要带着这好彩头进入这座城市了

他真想立刻走进这林院

但他回想一番

才恍然意识到仆人侍女们在门口是如何打量他的

眼神多么轻蔑

多么怀疑

多么不屑

他想

我仍是一位沙门

我仍是一个苦行僧

一个乞丐

我不能像这样留下

不能这样走进林院

于是他笑了

他向沿途而来的路人打听这座林院和这位女人的名字

得知这是名妓伽摩拉的林院

除了这座林院

他在城里还有一座房子

随后

他进了城

他现在有了一个目标

为了追求目标

他任由自己被这座城市吞噬

在小巷中游荡

在广场上伫立

在河边的石阶上休憩

临近傍晚

悉达多结识了一位理发店的伙计

看见他在拱门的阴影下工作

又见他在皮什奴庙里祈祷

于是给他讲了皮什奴和拉克什米的故事

皮什奴是印度教三项神之一

是守护之神

拉克什米即吉祥天女

是皮什奴的妻子

谢达多在河边的小船上睡了一夜

清晨

在第一批顾客到店之前

他让那位伙计给他刮了胡子

剪了头发

把头发梳好

并抹了上好的头油

然后他便去河里沐浴

下午

当美丽的加摩拉乘着轿子来到他的林院时

悉达多站在门口鞠躬致意

并得到了铭记的回礼

他向走在队伍末尾的仆人招了招手

请他告诉女主人

有位年轻的婆罗门想和她谈谈

过了一会儿

仆人回来了

让等候的悉达多随他而去

然后默默把他带到一座亭子里

加摩拉正倚在榻上

命悉达多单独留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