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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徐老汉一开口

徐小米马上喊道

爷爷 过年好

孙子孙女来给您拜年了

您不想让我们进去和您说说话吗

既然来了

就都进来吧

得到徐老汉的首肯

徐小米拉着母亲和弟弟妹妹同父亲一起走进正房里

屋子中间放了一张八仙桌

桌子上放着一把粗陶茶壶

四个粗陶茶杯

墙正中挂着一幅退了似的寿星仙鹤图

还挂着些草帽和草绳

徐老汉坐在正上方的长板凳上

嘴里叼着烟杆

看着他们进来

把烟杆拿下来

烟在桌腿上哐哐的敲着

啊 进来坐吧

徐小米让徐二强和徐豪走在前面

他和母亲妹妹随后

徐二强走进来

先拉着儿子跪下来给徐老汉磕了头

起来吧

起来吧

一转眼啊

你也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徐老汉停下手里乔言带锅子的动作

同时眼睛里闪烁着浑浊的泪花

徐二强看到老爹这样

突然愣住

在他的记忆里

爹对什么事情都很冷漠

从来对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是不说不骂

只管干活

回家就到自己房里歇着

吃饭不说话

做事也不说话

家里孩子的事都是王氏说了算

今天怎么徐老汉也感动了

爷爷

您的身体还好吗

最近胃口怎么样

有想要我们做的事情吗

徐小美见这父子俩见面沉默的时间太久

于是就主动问徐老汉

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徐老汉听见他问

就认真的看着他

哎呀

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不行了

吃嘛

还行啊

你们只要个个都好好的

我就没什么要求了

你以后啊

就常来家里走动吧

嗯 好 爷爷

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往后有什么事您做不了的

就来叫我爹吧

徐小米现在要让王氏和文舅娘知道

他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任打任骂的徐小米了

于是他又问徐老汉

爷爷

今天我打了徐宝的事儿

您怪我吗

哎呀

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这么多年啊

我虽然从没说过他们的对错

但是谁对谁错

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只是都是儿子孙子

哎

就随着你们闹腾去吧

亏 亏吃多了

就知道了要怎么做才不会吃亏

这亏呀

总得有人吃

也许啊

你们先吃亏

但后面就不会再让人给你们亏吃了

当然

自己家里再怎么闹腾

也不能找外人

今天这事儿啊

让徐宝给你道歉

念书都念到哪儿去了

徐老汉这么做

是想给徐宝一个警告

可就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起到作用

徐老汉刚说完

徐宝就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还边走边振振有词

爷爷 我不服

为什么要让我给他道歉啊

他一个赔钱货

有林子不拿来孝敬你

只顾着自己一家人做新衣服

吃香喝辣的

我帮你教训他

我有什么错啊

嘿

你还说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念书三年

夫子都没有教你长幼有序

尊老爱幼啊

你今天这都做了些什么呀

啊

你以后要是还敢向他们要银子

就别去念书了

这学了些什么呀

你这是给读书人抹黑

徐老汉愤怒的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王室

对着徐宝和文秀楠吼着

徐宝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徐小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徐小婷看到吼

就往徐小米的身边靠了靠

哼

不去就不去

谁稀罕去呢

你个混账孩子说什么呢

文秀娘忙呵斥徐宝

她转脸对坐在主位上的雪汉恳求道

爹

您就别和这孩子置气了

他不懂事

顶撞了您

绣娘给您赔不是了

来 跪下

快给你祖父认错

你怎么能和祖父这样说话呢

曲宝扭捏着甩开文绣娘的手

不 我不认错

不念就不念

谁稀罕去呢

学堂里我是最穷的学生

吃的差穿的差的

我一碰书就头疼

你们天天逼着我去

我一点都不愿意去

说完

他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哎

哎呀

乖孙儿啊

哎呦

你这是上哪儿去呀

哎哎哎

儿子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看到徐宝跑了出去

文秀娘和王氏哭着喊着就要追出去

徐老汉气得直摇头

让他去

谁也不许拦着

我倒是要看看他一人能在外边待几天

徐老汉这个从不发脾气的人

突然这样发火

把王氏和文秀娘吓得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

再也不敢喊

文秀娘哭哭啼啼的低着头抹泪

王氏看见二儿子一家人都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

本来还想对着徐小米他们发火

可是想到徐老汉还在

就只是对着徐小敏娘仨狠狠的瞪了两眼

徐小婷吓得忙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

徐二强看着徐宝跑出去

徐老汉发脾气

他坐在那里

脸上肌肉直抽搐

徐豪看着这一切

只是淡漠的把头低下来

看着桌子下面

王氏放轻声音对着徐老汉说着

老头子

你看

你看你这大过年的还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哎

大强也是为了老二家

年三十都没回来

现在你又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