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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集

村口的老人仔细看一看

这位讨饭的头冲马头山的方向看一看

说

老人们说了

老天爷

饿不是瞎眼的巧

进山里看一看吧

码头山里从来没有饿死过人

进了山

到枣树碾上找一找

怎么也能找个仨核桃俩枣的

一颗枣就能救人一条命啊

咱们这山里能找到枣吃啊

讨饭的多少还有些疑问

能

只要你用心找

就一定有

山里人在打澡石澡时都不打尽石进

总要留下几个来

你们赶紧去找吧

正念街上没有

像念街四周的茅草丛里找

去精子科里找

去戈针丛里找

去乱石冷子里找

没有找不到的事儿

一天只要能找到三个五个的

就能活并

赶紧去吧

这可是同老瓜

夜角抢食吃的

去的晚了

他们吃了或被刺猬吃了

你们就摸不着了

逃荒的人听这样说

知道进山里去一定有希望

一定能找到红枣

感动的跪下就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说

大伯 大叔们

我们是平原界的

从定州向西一路逃荒要饭来的

我们也听说了

山里的红枣最养人

红枣最多的就属在码头山了

所以我们就奔咱们这里来了

大伯 大叔们

你们真是好人

不但不放狗咬我们

还给我们指了出路

那我

我们先去了

然后站起身来

又一番千恩万谢

就相互搀扶着向山里走去了

一直到一九六零年的早春时节

马头山地区尽管也饱受饥饿的困扰

但是却没有发生一起饿死人的事件

这与中国的其他农村相比

显得是特别的不可思议

这不正常

马头山是全县出了名的穷地方

要饿死人也得先

这里饿死人啊

县里的领导们说

上级断定

马头山里人一定私存私分粮食了

在大跃进高潮时期

码头山里的每个村同全国一样

也放过不少卫星

县里

市里乃至省里的报纸上也登载过码头山里粮食亩产十几万斤的报道

这么多的粮食都到哪儿去了

不是私藏起来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

在一次县委常委会上

挺着将军渡

肥头大耳的县委第一书记大声说

此时

全国掀起了反满产私分运动的高潮

永安也是如此

县里的主要领导带领基干民兵或者武装部

公安局的人员

带着手枪

手铐和麻绳

深入到每个村庄

像当年鬼子进了村一样搜寻粮食

县委第一书记亲自带队来到枣林洼村

要搜出村里农民私分私存起来的粮食

枣林洼大队的干部们奉命将全体社员集中到大队部的厂院里

县委第一书记站在人群面前

挥舞着拳头叫喊着

粮食呢

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一定是被你们私分私藏起来了

对那些满产的干部

一经发现

从警告到撤职直到开除党籍

对于那些参与私分粮食的社员

也要严肃处理

哼

就算是挖地三尺

也要将你们这些刁民们私分私藏的粮食挖出来

否则我们就不离开枣林洼

现在全国因为严重的自然灾害出现了暂时的困难

城市缺粮啊

苏修也逼迫我们还债

可是中国人民是有骨气的

尽管如此困难

也要勒紧裤腰带将欠他们的债还了

西方有的国家提出要救济我们

可是我们哪能要帝国主义的救济

我们的办法有的是

那就是自力更生

艰苦奋斗

现在全国都在积极响应中央号召

实行低指标刮菜袋

可有些山里的刁民们居然还满产私分粮食

使全国各个城市出现了严重的粮荒

影响到了国家工业化的正常进行

也影响到了我们在国际上的威信

你们这是在犯严重的政治错误

你们的政治觉悟太低了

今天

我们先要批判一个坏典型

打击一下当前农村中正在蔓延的这种坏风气

来呀

将草林洼村的富水生押上台来

县委第一书记吼道

两个民兵应声压着五花大绑的付水生从大队部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年枣林洼每一个人都敬畏的副连长

现在是头发蓬乱

胡子拉碴

脸上还有一道道伤痕

两个粗壮的民兵分别用一只手扭住付水生的一条胳膊

一只手啄着他的头发

将他的脑袋按下去

简直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会场

这时

县委宣传部的一个领导讲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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