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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文英沉默了片刻

摇摇头

一坤

在四年的时间里

你身边发生了两起轰动全国的大案

江州农行案件

林峰判了死刑

云阳公司案件

方子云自杀了

我纳闷

你就那么清白

宋一坤是无言以对

一坤啊

给社会留一棵好苗子吧

宋一坤这个心

被重重的刺了一下

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

唉

让我见他一面

他还年轻

经不起那你那种阵势的诱惑

还是不见得好

别让他有那个念头

当初你说你身边的聪明人太多了

小马不适合那种环境

我看现在你身边的聪明人更多了

这样谈下去

已经没有必要了

而邓文英的意见

也是宋一坤可以接受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知趣一点

赶快离开这儿

他在起身告辞的时候

斟酌着词汇

如果有难处

请随时联系

假设的难处

是指邓文英照顾小马有难处

还是指小马在邓文英这里生活有难处

宋一坤不便说明

而宋一坤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无法再联系了

所谓随时联系

显然是指他周围最可靠的人

更多的成分是指夏英杰和叶红军

但是这一点

宋一坤他更不能明说了

邓文英没有在意这一句不能不说又不能明说的话

他只将宋一坤送出办公室

就止步了

下次来看小马

请你加长一点

别让你那洋车洋鬼子把小马吓住了

不了解你的人

还以为你是存心摆谱呢

多没文化

知道了

宋一坤应了一句

转身下楼

心想不会有下次

他没能见到小马一面

这个似乎是天意

连上苍都在暗示他是一个众叛亲离的人

离开东方人时装公司

宋一坤一行直接去机场了

在候机大厅里面等候了两个多小时

他和希尔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与大家谈笑风生

谈公司里面的译闻趣事

谈格拉普尔饭店的前景

十一点三十五分

宋一坤随着旅客登上飞机

他的身后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

没有人知道他的孤独和凄凉

陪伴他的

只有他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风衣

那件风衣是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在上海

夏英杰用自己的钱给他买的

那天夏英杰来接他出狱

似乎一切该了结的事都了结了

唯有夏英杰让他一直放不下

他断然拒绝他打来的每一个电话

甚至不给他一个最后见面的机会

只幻想他的冷漠与隔绝

能给他一线生机吧

冷漠

是他呵护心爱的女人所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维也纳下着细雨

风很凉

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市

无论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但是对宋一坤

却只能意味着两个字

清算

能在异国他乡见到宋一坤

孙刚感觉到特别的亲切和激动

竟然不知道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