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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集

伍根才没有李丁敏信息

他不知道李丁敏说的啥不对劲儿

就走过来问

啥不对劲

麦兜里的麦种不对劲儿

原来麦兜里的脉种不是这个样子的

李丁明把自己当时亲手装麦顿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根才再看看麦顿里凹陷下去的深坑

再看看刚才吊死人的横梁

张着嘴惊讶起来

丁明

这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夜晚长旺库里收卖种

是我亲自收的

李丁民十分肯定的说

吴根才也就下了决心

他说

是这把会计喜娃叫来

把账本搬出来

叫几个年轻人连夜把麦屯里的麦种翻腾着过一遍秤

完了就啥也清楚了

把人叫来

吴根才和李丁明就守在跟前儿

点着马登连夜把麦墩里的麦种翻腾着过了一遍秤

结果李定民说的没错

麦垛里的麦种就是比账本上的数少了近千斤

人们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吴根才粗粗的叹了一口气

摇摇头说

人都死了

我看这事儿就搁下吧

搁下吧

人都死了

让谁说去啊

李丁民的戏眼睛又眯缝起来

风声在卧马沟

在四十里马沟传了起来

老实人郭满屯儿冤冤望望的背了一个大黑锅走了

走得好不安生

小为这事

庆和定了八年的媳妇退了

谁愿意把女儿往贼窝里嫁呢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贼娃子

小贼娃子也就是悄悄秘密的偷掰几穗青玉叫碎碎

这可是一条大硕鼠

一条肥肥的养在粮仓里的大硕鼠

只有这样的硕鼠才能一次从库房里盗走近千斤的粮食

公家的粮食好吃

耐消化不是吗

投回去的粮食不定吃完没吃完呢

人都吊死了

这就是报应

谁说老天不公道啊

老天也是长了眼睛的

在这饥荒困难

人人都饿肚子的年景里

谁要是多吃多占

谁就要受到老天的惩罚

吊死的郭满屯儿就是名利

可怜十八岁的庆和浑身是水也洗说不清背在父亲身上的冤念

也洗说不清背在自己身上的冤屈

在这困难的年景里

他们父子娘们儿清清白白的

和大家一样是勒紧了裤腰带硬熬下来的

他们根本没有动过队里的一粒米

一颗粮

连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

让他们父子背上了一个大大的黑锅

找谁说里去呢

四十里马沟三十二村

人人都戳着指头说卧马沟出了一个大贼娃

最后贼娃子吃饱消化不了

就把自己在粮食盾上吊死了

便不出理

岂不脱罪的庆和一气之下跑到山下给别人当儿子了

男人死了

儿子走了

庆和妈脆弱的神经韧带就咯嘣一声的断裂了

披头散发的庆和妈成了卧马沟有史以来第一个疯女人

庆和妈疯了以后

逢人就只说一个字贼

他成天坐在造角书下喊贼

贼 贼

把窑洞里的黄甫老师和一群学生搅闹的都不能好好的上课

老实本分的一家人就落下这样一个下场

郭安屯儿作为郭满屯的亲弟弟

又是卧马沟的政治队长

他当然要站出来说话

不过这次他不像以往那样脖子上胀着板斤

理直气壮的大声张扬

好像他的大哥真是坐下了亏心事一般

连累的他也缺理气短的抬不起头

郭安屯儿是在郭满屯下葬的那一天穿着一身白孝衣把吴根才和李丁明叫到一边说这事情的

他黑黝黝的脸上带着痛失亲人的哀伤

说话的口气也是试探性的

他说

跟才听民呐

这两天风言风语的

听人说了一些事情

掌柜死的不清白

是不是库房里真的出啥问题了

掌柜的为人你们俩是知道的

安团儿借助画的是吴根才

吴根才是队长

他们又是儿女亲家

他借助画何事

吴根才也是一脸痛心的样子

他说

人已经没了

还能再有啥事情

埋人吧

把人埋了

也就把事情埋了

郭安屯儿焦躁不安的心让吴根才一句话说的安稳下来

这件事就这样随着郭满屯儿一起埋进了南坡朝阳的坟地里

成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不过有一个人能解开

这个人就是下马河克图章修所配钥匙的拐子刘

郭满屯儿还没死的时候

在他脸前亮出了那一串钥匙

他就敏感的意识到卧马钩发生了什么儿

拐子刘是啥人呐

拐子刘是地下工作者

还能判断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郭满屯一死

事情对拐子刘来说就更明白了

正是因为郭满屯上吊死了

拐子刘更不能往外说

这件事情说出去就是一件人命关天的大案

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做好自己的小本生意才是正经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拐子刘让这件事情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只要拐子刘不说

这件事就真的成了一个谁也解不开的谜团死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