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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集着急上火解决不了问题

政治队长郭安屯又想出办法来了

郭安屯儿真的成精了

官屯儿是在公社开了两天会

把办法带回来的

这办法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没有这个能耐

这办法还和大锅灶一样

是外面传进来的宝贵经验

现在整个国家都在困难时期

吃大锅饭也不是卧马沟一个村子

大河上下

长城内外

从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

全国都在吃这种共产主义的大锅饭

就是说

哪里都和卧马沟一样

都面临着相同相似的问题

许多人的处境都和吴根才差不多

吴根才老是厚道

面对这样艰难的处境

束手无策

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他没有孙猴子的本领

拔一根腿上的毫毛就能变化出无数的粮食

他不能

有人能

中国地大物博

能忍辈出

有人就想出了办法

熬淀粉

政治队长郭安屯儿在外面参观学习了两天

就带回来了熬淀粉的办法

这里说的淀粉和通常意义上的淀粉不一样

通常人们说的淀粉

是从粮食

米麦或者是红薯

土豆里提取出来的很有营养的一种东西

科学一点的说法是由许多葡萄糖分子缩合而成的多糖物

而政治队长郭安团儿带回来的办法熬出来的淀粉却不是这样

它是从玉娇印

玉娇包衣里熬成出来的

这种东西不知道能不能也叫葡萄糖分子缩合而成的多糖物

反正那时候人们把这种东西也叫成淀粉

吃淀粉就能吃

听说政治队长从公社带回来办法

能从玉娇叶

玉娇包衣里弄出淀粉

能从玉娇叶

玉娇包衣里弄出来吃

人们兴奋了起来

这年头

能吃的东西就比黄金贵呀

人们睁圆瞪大了眼睛

像看老君炼丹一样看着政治队长如何从玉娇

叶儿和包衣里弄出淀粉来

队长吴根才当然是大力支持

要人给人

要东西给东西

只要能弄出淀粉

只要能弄出来吃的

有了吃的

大锅灶就塌不了

人们的嘴就吊不起来

吴根才时时刻刻的想的是怎么能让卧马沟的乡亲们吃饱了饭

官安屯先让一家搬出一口大瓮

这问题好解决

社员群众都有这个觉悟

困难时期

家家的大瓮都是空的

放在家里也是闲着

别说是一个

就是三个

两个也愿意往下搬

搬下来让队里熬淀粉

对自己有好处

真有的人家

就翻滚下来大大小小的好几个瓮

大瓮从坡道上翻滚下来

在场子上高高低低

粗粗细细的摆了一大溜

有四五十口

然后官安儿指挥着社员把全村的玉浇杆子集中到了床上

把杆子上的叶子和包衣撕扯下来

在河水里洗干净

分别装进瓮里

再往瓮里倒满了水

放一把烧钱

盖上梦盖儿浸泡三天

经过三天的浸泡

在烧钱的作用下

玉胶叶子

玉胶包衣上就脱落下一层粘末状的物质

脱落了年末的玉胶叶和包衣就成了一片网状的纤维

把纤维碎渣捞出来

把瓮里的水轻轻的倒掉

瓮里就瞪出了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淀粉

这时候淀粉还不能食用

再在净水中过几遍

把里面的杂质和烧碱残留淘洗干净

晾晒干

就能蒸馍

就能吃了

当然蒸馍的时候要再往里掺搅一些面粉

开始的时候先试了几梦

试出来裹完

腿儿把一盆青泥一样的淀粉端给了水仙

水仙疑疑惑惑的

舍不得往里掺面

真的怕把好面粉给糟蹋了

这东西能吃吗

水仙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郭安屯儿就不高兴了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公社里学回来的经验

现在多少人都已经在吃这种淀粉膜了

到了你的手上就有了

问了就

就了了 药

药了不

郭安腿儿把难听的话说出来

吴根才对水仙说

是火

一锅沸不了多少面

要是能吃

就能解决问题

水仙就往淀粉里掺搅了一些面

我搓了起来

等着挤篦子的淀粉魔搭载锅里去的时候

全村人都没有去上工

都定定的等在了场上

等着看淀粉膜出锅

灶棚底下的这口蒸蘑锅

真的就成了老君神仙的炼丹炉

人们盼望着练出来的是能解鸡顶宝

救灾救难的真丹

是雪白幽徐的大馍馍

一炷香烧尽了

山村里没有表

掌握时间的是日头眼儿

因为这锅里的淀粉馍牵动着全村人的心

水仙在蒸馍锅里上来的气儿时

点上了一炷香

一炷香正好就是一锅馍的时间

平常人们蒸馍不点香

只有过年蒸馄饨馍才点香的

一炷香烧尽了

该鲜果结磨了

场上的人呼啦一下子全都围涌了过来

像是要见证重大历史时刻一样

围涌上来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宁静而焦虑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烧火的水仙的内心和大家一样的焦虑

外表却显得是从容镇定

他把锅灶里的硬柴火撤了出来

解夏系在腰里的粗布围裙

把腿上的灰土抽打几下

抬手捋一下并不散乱的头发

这才把手伸放在了桐木锅盖上

水间没有一下就把蒸馍锅先揭开

钟条山上的女人都知道

蒸馍锅不能一下先揭开

一下先揭开

里面的馍毛容易让鬼捏

鬼一捏头

参面的白膜就会变成乌黑铁硬的死疙瘩

水仙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把手放在了桐木锅盖上

啪啪啪踢了三下

放出了三股白茫茫的蒸汽

稍等了片刻

才哗的一声先揭开了锅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