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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集钟
一想
人们就知道这又是要开批斗会了
天还没黑的时候
人们就听说民兵逮住了两个偷队里青玉椒穗子的贼娃
就都挤拥在官窑的门上去看热闹
虽然是困难的时期
人人都是面黄肌瘦
饿着肚子吃不饱饭
但碰上这样的事情
都还愿意往前挤着挣看热闹
好奇心人们啥时候都有
困难时期没有粮食
同样更没有娱乐
看着别人露丑出洋相
也算是一阵乐子
没有粮食吃不饱肚子
要是再没有一点逗馅的乐子暖暖空空的肚子
那活着可就真没有一点点儿的意思了
人们怀着看热闹的心情
趴在官窑窗上往里瞅
看见捆在官窑里的一个是爱说风凉话的五虎林
另一个是地主的儿子郭耀仙
就都撇着嘴笑了
就想着今黑夜要有一场批判会
你想啊
在卧马沟里
除了这两个人
还有谁会被逮住
人们摸黑在自己窑里胡乱吃了两口菜疙瘩
或是吃两穗偷掰回来的嫩鱼椒穗子
就等着下面的钟声响了
在这段时间里
崖口上的悦儿是沃马沟里心情最难受的一个
他在崖口上没了魂儿似的坐着不行
站着也不行
他不相信瑶仙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可耀仙真的就被关押到官窑里了
十多年来
他们受尽了各种各样的磨难和屈辱
但从来没有被捆绑着官押过
月儿不知道最终等待他们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不敢去找郭安屯儿
不愿去找吴根才
不能去找李丁民给我
他只能心焦火乱的在崖口上等着
等待着被厄运的捉弄
或是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在这无奈的等待中
他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天神的保佑
天上有神仙吗
如果真的有神仙
虔诚的月儿就应该得到保护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月儿更善良
还有谁能比月儿更让人同情呢
可惜天上没有神
或是只有一群瞎了眼窝的神
不然这么多的苦难和屈辱为什么总是要往月儿身上降呢
天道不公啊
急骤响起来的钟声告诉月儿
来临的不是奇迹
而是噩梦
听到下面响起的钟声
月儿就赶紧往崖口边的杜梨树旁凑
站在崖口边儿的杜梨树下
能看清下面场子上的情况
月儿就借着一朦胧胧月色
看见坡道上的人影像涌动的虫子
一股一股的像皂角树下的场子上拥
就看见皂角树下摆起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点亮了一盏马灯
三个村干部一并坐在了桌子边上
男男女女就团团伙伙的席坐在场子上
这样的场合
月儿是不能下去的
去了只会遭受到屈辱
增加痛苦
月儿站在黑沉沉的牙口上
提悬着心
紧张的注视着下面
等待着再出现的情况
月儿站在崖口上听不到人们在说些什么
但她借着天上朦胧的月色和桌子上马灯的微光
看见下面场子上的人开始骚乱起来
在骚乱中
月儿看见几个背长枪的民兵把药仙和虎林推搡的压到了皂角树下
两个人的胳膊还在反绑着
厂子中央横放着一条长板凳
两个人被压过来
再被民兵赶着往长凳上站
被反绑着胳膊的药仙和虎林像笨鸭子似的蹦跳了几下
都站不到板凳上去
场子上
围看的人们中爆发了一阵的哄笑
民兵不高兴了
一个民兵提起了枪托
照着药仙的膀子上就是一下
被反绑着两条胳膊的药锨
膀子上挨了重重的一枪托
就像是一装装满了粮食的口袋
扑通一声
辗辗的栽倒在地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更放肆的哄笑
虎林同样也站不到板凳上去
而挨枪拖的却只是药虎林
林说到边边地角也贫贫农
民兵们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对地主的儿子
民兵们则没有任何的顾虑
谁都敢把生硬的拳头是举到他脸上
因为他脸上刻着另类的标记
倒地的药仙艰难的爬站起来
脸上就糊糊麻麻的流了一片血迹
在这样的场合里
眼泪一钱不值
换不来同情
换不来怜悯
血迹同样也是一钱不值
也换不来同情
换不来怜悯
满脸血迹的药仙还是被赶着站到板凳上去
接受人们的批斗
牙口上的月儿看着这一切
忍不住就掩面痛哭起来
可怜的月儿只能一个人在崖口上悄悄的掩面痛哭
要是在下面场子上
他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多么残忍的现实啊
按照郭耀仙的想法
不仅仅只是开这么一场批斗会
最后他还要带着民兵亲自把他们押送到公社去
如果耀仙和虎林真的被押送到公社
他们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可能是要真的被判了刑
这样的例子已经有了
山下小王村的一个老实贫农
就是因为吃不饱
偷掰了生产队里的几岁嫩玉娇
就被送到了公社
再就被送进了公安局
就再也没回来
要先是地主的儿子
他要是让送到公社百分之百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