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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集

先生

先生

求求你们了

别打了

别打了

月儿被耀仙紧紧的搂抱住

动弹不了

只能哀哀的嚎叫

耀仙痛苦的把脸扭向一边

眼里涌出了一股股伤心绝望的泪水

这一幕真是惨不忍睹

滚在地下的心声像是掉进了狼群里的羊羔

正在被一群凶蛮的饿狼撕裂着

吞噬着

不远处坐着或站着的社员不敢往这边看

更没有谁敢上来拉去

只是低垂下头

一声声的诅咒着

造下孽来

造下孽来

满地里只有月儿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哭着

叫着 哀求成

滚在地上的心生抱着脑袋任他们踢打

就是不说一句求饶的软话

这就更让围上来踢打的人们来了火气

他们真恨不得一阵暴打

把这个地主的儿子打残打死

把地主的儿子打死是不犯法不偿命的

打呀

走走走

要是李丁民在场的话

也许能把这场惨无人道的混乱制止住

吴根才去世之后

李丁民就是卧马沟最有德望的人

可惜李丁民不在这里

李丁民从副队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就进马房里当了饲养员

李丁民是个直耿人

他对现在许多事情看不惯

眼不见心不烦

钻到马房窑里

成天和草头里的几十匹不会说话的牛马在一起

就看不到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也就清净了

这里眼看就要闹出人命

同样也是当了几十年村干部的郭安屯儿却没事人一样

坐在一棵树下卷抽起了旱烟

最后是看不过眼的巧红站了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

只有巧红敢站出来说话

卧马沟的人都知道

巧红和郭安屯儿有过关系

他站出来说话

郭姐放就不能把他咋样

巧红也是和月儿关系最近的人

他不能眼看着月儿的儿子让一群恶汉这样的欺负

这样的毒打

他不能眼看着月儿挨挨不断的哭嚎

巧红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鄙夷的朝坐在树下卷抽旱烟的官腿看了一眼

就疯快的跑向了土面

把肥大新生的一群人推开

同时嘴里就骂出了声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这是人

又不是猪娃狗啊

地主的儿子咋了

地主的儿子也是人呢

为爹娘老子说两句话

也不至于就犯了死罪

新生是替爹娘老子担点罪

我说新生还是一个孝子呢

曲春娥五五事事的想上去和巧红争辩

让郭解放给拦挡住了

在这种场合

还是不惹他的好

巧红把自己的男人虎墩儿叫了过来

两个人把挨了打的满脸是血的心生搀扶住

慢慢的回村去了

新生挨打只是一个插曲

现场的批判会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取消

相反

因为有了这个插曲

批判会开的更激烈

心生让巧红两口子搀扶走后

郭解放就站出来说话了

广大的贫下中农社员同志们都看见了吧

这就是不甘心灭亡的地主阶级

老子还没有灭亡

儿子又跳出来了

可见阶级斗争是不会熄灭的

阶级敌人也是不会自行灭亡的

皮下中农同志们

我们务必要保持革命的警惕

阶级斗争必须要年年讲

月月讲

天天讲

不然我们贫下中农就要吃二遍苦

受二茬罪

达到地主阶级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郭杰放的话稍有停顿

许春娥就不失时机的喊插进去几句响亮的口号

两个人就像是台子上唱双簧闹戏的小丑

配合的挺默契

批判会一直开到了天黑

琵判会一结束

月儿就一反常态

风一样的往村里卷去

the往昌下工

他哪里敢争抢着往前去呀

他总是悄悄静静的落到最后

哪怕前面是一个缠过脚的老太婆

摇摇晃晃的在细不蹒跚

他也不敢贸然超越过去

怕帮了别人的道

碍了别人的眼

怕招惹下是非

可是现在

他顾不得这些了

现在他满心满肺想的都是挨打的儿子

月儿已经把自己忘掉了

即使站在土面上

被暴风骤雨般的批判斗争了后半晌

他也记不得要夹起尾巴

要老老实实的苟且的活着

儿子被乱人暴打的那一刻起

月儿的心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月儿的心就破碎的像一件打烂的瓷器

她离儿子只有一步远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遭受乱人毒打

却丝毫没有办法

面对那样没有人性的残暴

哪个母亲不心碎呢

儿子小时候

他一心盼着儿子快些长大

盼着儿子顶天立地的站起来

改变家庭的不幸

想不到儿子长大了

却背负上更沉重的包袱

天哪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难道一代人的罪孽非要几代人偿还吗

月儿疯了似的不顾一切的从河渠上往回跑

他不知道儿子现在是个啥样

让那些人打出毛病了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