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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集

杏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一直把话藏窝在心里没有说给先生听

不是没有机会

而是他把握不住机会

有好几次上工或是下工的路上

他们就走在一起

但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来

他总觉得自己都这样了

信生会不会也像别人一样把他看得清贱的一钱不值

可没有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和杏花见了面儿

心声也显得很拘谨

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

小时候他们可以牵着手随意的在坡道上走

现在即使在没人的时候走到了一起

他也不好意思说话

怕让别人看见传了闲话

要是在大沟河水库

在公社大院或是别的地方

他就有一肚子话想对他说

可是回到了卧马沟

他就有话不敢闲了

回到卧马沟

他就成了地主的儿子

地主的儿子只许老老实实

不许乱说乱动

更不许在队长的小姨子跟前儿乱说乱动

时间就像马沟河里的水一样

一天天白白的流失掉了

又一撂麦子搁到摊在了床上

捻了出来

看着堆在床上的那么一堆新碾出来的黄澄澄的金麦子

人们脸上都有了一片欣喜

不管咋说

今年再不会一个人只分八斤八两口粮了

看着眼前这堆新碾出来的麦子

辛苦劳累了一年的农民们终于笑了

总算是盼来了一个好年纪

出了丰收

农民们还能再有啥盼头呢

在郭解放

许春娥

李天喜和保管会计坐在官窑里噼噼啪啪扒拉着算盘子

算计着该给社员分多少口粮的时候

搬着脚椅坐在皂角树阴凉里的郭安屯儿吼着嗓子和原来当政治队长时一样的叫道

快回家拿毛领布袋去分粮食了吗

等在场上的人们就呼呼啦啦的散开

都真的跑回家去装粮食的毛帘布袋儿去了

官屯就是和李丁民不一样

李丁民从副队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一声不响的进了马房窑当了饲养员

三四十头牲口在他手里养的一个个滚瓜溜圆

除了草头上的事情

其他别的事儿他再不插嘴多问

而官屯儿就不一样了

官屯儿从政治队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就像前朝的倚老重臣

闲闲散散的

不再随着上工的钟声到地里去干活

成天就提着一把麻绳子扭扭交交热热儿就坐在树荫底下

冷天儿坐在日头暖里

成了专门看场的老人

其实他的年岁并不算大

才六十

在地里干活年岁比他大的人有的是

成了专门看场的人还不安生

张扬的性格还不改

常常还指手画脚要管队里的一些事情

人家能管得着

人家的儿子是一把手的队长

老子的话儿子还能不听吗

队长都听他的

社员们谁敢不听他呀

郭解放

许春娥几个人从官窑里出来

觉得奇怪

在后半晌

场子上的人就啥活也不干了

都手里提着毛帘布袋儿

围在新碾出来的麦堆边等着分粮食

郭解放不由得来了火气

这是水里的规矩

队长还没有发话

社员们倒是撂下手里的活不干了

都等着分粮食

郭解放翻瞪着牛眼

恶声的吼叫起来

干啥 干啥

麦切机没有搭起

漫场的麦壳没有推扫

就都围过来要分粮食

都成了把式了

谁他妈的说要分粮食

提着毛帘布袋儿

站满衣场的人被郭解放蒙头盖脸的一顿诉说

脸上好不容易洋溢起来的一片喜悦

像风吹霜打一样又飘散开了

手里提着毛帘布袋的人们都转过了脸儿

手里坐在皂角树阴凉里

举着长杆烟袋稀稀溜溜抽杂旱烟的郭安腿儿郭解放

顺着人们的目光转过脸

看到坐在皂角树阴凉里

悠悠贤贤举着一根长杆旱烟袋的父亲时

就知道又是这老汉多嘴多事了

对这个好张扬爱管事的老家伙

郭解放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毕竟是他的亲爹老子

年卖场上是严禁烟火的

可他就是这样大模大样的举着长杆烟袋

一锅接一锅的坐在那里抽

爸 爸 爸

既然都把毛帘布袋提下来了

那就分粮吧

郭解放万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叫保管会计开秤分粮

民兵队长郭解放的弟弟

郭安屯的二儿子郭土改听到了一声分粮

就把大木仙牢牢的操在手里

这把大木仙也是权力的象征

原来郭安屯当政治队长时

每年分粮大木仙总是操在他的手里

现在大木仙又让他的儿子操在了手

保管员把棒秤推到了麦墩跟前

郭土改手握大木纤往麦墩前一站

手提毛领布袋的人们就都拿眼睛找药仙

这已经是三二十年的挂历了

从入社那一年起

药仙年年都是第一个贩卖

再不用谁张口喊叫

木着脸的药仙在众人的注视下

提着毛帘顺着扇车走到了麦墩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