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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单单只是为了配合蓁蓁

人前不多言便是

她身为宋家的主母

哪里用得着明里暗里皆装作不知呢

且这也不是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怕是心中有鬼

才处处异样提防

不知舅母可见过这人

此时张眉寿将带来的那张画像展开来

俞氏看去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刹那间面白如纸

嘴上却仍道

不曾见过

然语气已经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意

夜中对灯比不得

白日亮堂恐看不仔细

舅母不再好好看看么

女孩子的声音很轻

且清澈悦耳

落在俞氏耳中

却如催命符一般叫她焦躁恐惧啊

不认得便是不认得

再多看也还是不认得

张眉寿的心中有了答案

边将画像缓缓的卷起

边道

这样啊

可此人却说他曾见过舅母你

就在姨母患病前不久

什么

俞氏眉心狂跳不止

胡言乱语

这

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张眉寿平静地看着面上神态已近失态的妇人

她确实是胡言乱语来着

但眼下来看

绝非是无中生有

我只说他称曾在姨母患病前见过舅母

又不曾说他与姨母患病之事有关

若他只是寻常人

便是见过又如何

不认得便不认得

姨母何须这般大的反应

俞氏听了此言

只觉得心口处一阵抽搐

这丫头言语间皆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一句扣着一句在给她下套

她嘴唇微抖

我嫁进宋家近二十年

还不曾如今日这般被人误解过

如今脑中一片混沌

蓁蓁又何必非要在一言半句中挑我的错处呢

她这话说得有些重

仿佛是张眉寿有意帮着宋锦娘来针对她一般

张眉寿却浑然不在意

舅母言重了

挑错处也得有错处可挑

此时是脑中混沌还是心中发虚

明眼人皆一眼便知

而她此举也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好叫她这舅母知道

局势已经清晰明朗

再做无谓的否认并没有太多意义

再有便是她问这些

实则也是问给舅舅听的

俞氏于她和姨母母亲而言

是一房亲戚

但对舅舅来说

却是相伴了近二十年替他生子持家的发妻

也正因此

她言仅于此

那些真正咄咄逼人叫俞氏难堪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不管什么事情什么关系

心中都该有一把尺子

守住一份界限感

俞氏今晚的举止和所言

看似还算冷静

实则漏洞百出

姨母心思聪慧敏锐

都尚且无意当场戳破太多

她这个外甥女更加不宜过分插嘴了

这种局面之下

哪怕心底有再多不平和恼恨

却不必大吵大闹

只需要做到心中清楚即可

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宋聚把俞氏的反应一丝不漏地看在眼中

此时只是缓缓的闭了闭眼睛

再重新张开时

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俞氏

为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问

俞氏怔怔地看着他

啊

老爷

是你自己的本意

还是受了他人挑拨威胁

你究竟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宋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些

老爷就这么断定是我要害阿姐

俞氏脸色苍白地反问

阿芝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你该了解我的

我称不上如何聪明

却也绝不是个蠢人

往前不外乎是信任你罢了

宋聚眼底俱是痛心之色

可你当真认为这件事你做得天衣无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