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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集茶记

过后的一段时间

张卫民参加县党校组织的培训

有半个月没有到村里去

但他时常打电话到雷鸣那儿

问预知雷鸣怎么样了

玉知只是边哭泣边说

程书记还是那样

我家雷鸣怕是不行了

他说想见你一面

你如果有时间就来看看他

你们是在一起工作的最要好的搭档和兄弟

他可能有话要对你说

接到这个电话后

张卫民第二天请了假赶到雷鸣家里

只见他面色黄中泛白

眼神闪烁不定

瞳孔萎缩

两目无神

喉中咕咕作响

张卫民的眼泪禁不住来了

才十多天的时间

他更加不成人形

玉芝撩起他身上的衣服

只见他只剩下骨架

只不过这副骨架上面包着层蜡黄蜡黄的皮

张卫民凑近他身边

雷鸣

雷鸣

我来看你了

雷鸣转动了一下眼睛

定定的看着他

干瘪的嘴里用劲挤出几个字儿

张书记

我不行了

再也没有下文

这就是他要对自己说的话

是一个战友对战友最后的遗言

这几个字显得是那么的无奈

包含无限的寒意

像几块大石头重重的敲击着张卫民的心灵

张卫民本想安慰他

叫他安心的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

雷鸣的头脑是清醒的

他只不过在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和癌魔做斗争

自己对于他的关照和他家庭的关照是无以复加的

雷鸣心里清楚

不需要他说出

他的眼神表达出了一切

那是对生命的不舍

对家庭的留恋

对他的充分信任

一切都在不言中

空气凝固起来

时间也停滞不前

那是多么令人悲痛的让人无限伤感

无限心酸的时刻呀

玉芝对张卫民说

雷鸣已经安排了后事

说他的病给家庭拖累了

对不起

他说他还年轻

遇到合适的再嫁一个

要把一双儿女养大成人

玉知一边说着一边泣不成声

张卫民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他强忍着不让他们掉下来

雷鸣还是走了

在初夏的一个黎明早晨

玉芝喊他

没有应声

一摸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听玉芝说

他走的时候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

后来在木匠胡成龙的一抹之下才闭上了

张卫民问玉芝为什么不跟雷鸣在一屋睡

他说也是最近才不在一起睡的

他那个样子吓死人了

就像一具骷髅

他父母都不敢陪他的

张卫明赶到的时候

他在一床红被面的遮盖下

静静地躺在门板上

门板的一头放着一碗米饭

米饭的上面放着一个鸡蛋

插着一炷香

玉知涕泪连连的嚎天呼地叫喊着他的名字

可他再也听不到了

生命是脆弱的

也是短暂的

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光亮闪烁了一下就归于沉寂

张卫民小时候听奶奶说

天上的流星是人的生命

流星划过代表一个人的生命的终结

他深信奶奶的话

每每和小伙伴们在秋夜的晚上看流星

有的说那又长又亮的流星一定是伟人了

有的说那一闪而过近似看不见的一定是短命的人

雷鸣会是什么样的流星

他划过天际的时候是在一个黎明

没有人看到

也不知道是哪一刻

他是否用光亮照耀了那一方天宇

在下葬的那天

许多群众自发的赶来为他送行

张卫民为他写了一篇长长的纪文

在里面讲述了他们三年来的工作的点点滴滴和对他的留恋

马批平同志代表高岭村两委宣读了悼辞

然后是抬棺上山

下葬

群众跟着张卫民和村两委给雷鸣送行

送葬的队伍有一里多长

大家默默的跟着

有些女同志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

在一个向阳的面朝全村方向的山坡上

大家将他埋葬在这儿

让他望着家乡的人民而长眠

也享受高岭人民对他的骄愁

棺材徐徐落下

玉芝及家人痛哭起来

这屋咽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围观的群众不时用手擦拭眼睛

张卫民和两位干部及玉知的家人给棺材赔上一锹土

看着土渐渐淹没棺材

直至看不见为止

人们许久都没有离去

大家静静地肃立着

表达无比的哀思

死是人生的大解脱

也是盖棺论定的时候

毛主席说过

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

为人民利益而死

就比泰山而重

看到这么多群众来给雷鸣送行

张卫民感慨良多

雷鸣是死得其所

那颗流星一定划出了光亮

那就是他生命的价值

有的人活着

在群众的心目中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却活在群众的心中

雷鸣他并没有离开

日子是没有感情的

他不接受感情

当然也不为感情所动

不经意间就进入了三年的倒计时

中央关于惠农的政策再次以一号文件形式在全国传达开来

二零零四年

全面取消农业税

九亿农民再也不用交皇粮国税了

而且还给农民发放种粮补贴

鼓励农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这些措施

极大的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

对于农业和农村的发展十分有利

这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决策

也是开展三农工作千载难逢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