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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第二天

姚农拿着我送给他的歌剧票

打算去看我在省城歌剧院的演出

为了这次出行

我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套城里男人经常穿的新西装

想让他看起来更时尚

那时候我已经提前去歌剧院化妆准备演出了

只留下姚农一个人在家

他站在我化妆用的镜子面前

看着自己穿上新西装的样子

感觉有点陌生

好像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呢

是希望姚农有所改变

变得更好

但是很多人进了城

只想着换衣服来改变自己

却忘记了内心也要跟着一起成长

姚农站在镜子前

虽然能感觉到自己外表的变化

但却没发现自己内心其实也在慢慢的改变

镜子是照不出人的内心的

这时候的姚农只想赶快去省城的歌剧院

没心思去探究自己内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不过很明显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姚农了

生活好像也走上了新的道路

这种变化让姚农更喜欢走在城市的马路上

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城市人群

他心里不禁想

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这时候

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有点事故的微笑

走在街上

他看到爆发们在卖当天的晚报

都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好像我的名字特别顺口

姚农买了一份晚报

打开一看

上面印着我的演出剧照

姚农看着我那些闪亮的剧照

但没有感到特别的惊喜

反而觉得有些陌生

他已经到了歌剧院

在找座位的时候

不小心碰到观众们放在膝盖上的花篮

刚开始他还不明白这些花篮是做什么用的

后来发现很多花篮都放在那些穿着西装的男人的膝盖上

姚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想起了以前在芒果小镇的洞穴里

他只是我一个小小的观众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这个场景

那时候他带着我私奔

只想跑到一个偏远的小镇

在那儿

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在那个地方

我的歌声回荡着

姚农当然也没想到时间会如此的变化无常

就像是一把魔扇

摇一摇就变了一个样

当割据的序幕拉开

姚农感觉他无法靠近我

他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

他和我既是亲密的

又是遥远的

哪怕我们曾经肌肤相亲

他也仍然觉得离我很远

这时候

他开始犹豫了

虽然他听不懂意大利歌剧的音符

但他一直都是个忠诚的观众

这让我很是感动

然而现在

尽管他离舞台很近

却总觉得有一种距离感

他想在世俗的生活中维持于我的秩序

但我的灵魂在舞台上飘动

离他很远

他听着那些音符

却觉得他们没有进入他的灵魂深处

没有栖息他同样的共鸣

当观众们捧着鲜花蜂拥上台时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无力

他问自己

对于这个被观众和鲜花簇拥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坐在这儿如此犹豫不决

而我在舞台上被鲜花簇拥时

思绪飘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想起了和瑶农在澜沧江上漂流的竹筏时光

我急切的在观众中寻找姚农的身影

但只是看了一眼

就被人群淹没了

演出结束之后

我满心期待的等着姚农

但他并没出现

我猜测他可能在外面等我

或者已经回家了

但当我回到家时

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这让我感到困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