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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但是扩张期之后

尚武之风日渐凋零

五人地位一落千丈

士兵连吃饱饭都很成问题

当然

就别指望他们能够像开国之初那样卷甲果粮一昼夜奔袭百余里

最悲催的是

到了后来

军队的粮草供应完全是地方说了算

军队开播的时候

领不到多少粮草

粮草由沿途地方州县供应

走到一个县

那个县就给一顿饭吃

如果那个县太过困难或者县太爷心情不好

那就没得吃

随便扔点银子下来打发他们滚蛋

跟叫花子差不多

这还不算

为了防止这些秋八一天经过好几个县吃上好几顿饭

文臣集团又出台了一条奇葩规定

军队必须在该地停留一天

该地才会向他们提供粮草

换句话说

军队累死累活跑到一个县

那个县当天是不会给他们饭吃的

他们得在那里驻扎一夜

第二天才有饭吃

这样一来

军队的行军能力能够强到哪里

那才叫真见鬼了

走快了没饭吃

换你你也不愿意走快一点

当然

正式军队属于编制外的

他们不必忍受这些臭规矩

厦门

漳州都是他们的地盘

谁敢不给他们饭吃

他们走的这么慢

完全是因为训练太差了

根本就没有接受过长途的急行军训练

和洛新军一天就能够走完的路

他们得走上至少三天

这不

都两天了

还在半路上磨蹭着

指望他们去救援漳州

今天天气不错呀

师傅和师大宣并不认为自己这样磨蹭有什么错

河洛新军现在都累残了吧

就算他们赶到漳州

只怕河洛新军都还没有喘匀气

再说

郑彪手下可是有两万大军的

守住漳州那是绰绰有余

急什么呀

一点都用不着急

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磨蹭的更加心安理得了

前方猛然腾起一大团烟焰

数名骑兵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士大夫的家丁赶过去将他们截住一盘问

居然是正彪的家丁

这几名家丁来到这两个磨蹭大王面前

跪地哭声

两位将军

救命啊

师傅吃了一惊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那些黑皮

那些黑皮打进漳州来了

什么

他们打进漳州了

前天

我家将军认为敌军远道而来

人困马乏

正是破敌良机

率王兵率领了六千人趁夜出城偷袭河洛新军大营

哪知道城里有奸细走漏的风声

前去偷营的部队反而中了敌军埋伏

全军覆没了

那些黑皮穿了阵亡弟兄的衣服

冒雨急行至漳州

骗开城门

一举杀进了城里

等弟兄们发现不对的时候

已经满城都是黑皮了

现在我家将军正在内城指挥部队拼死抵抗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位将军

赶紧去救救他吧

不然漳州可就完了

师傅和施大轩对视一眼

都是一脸日了狗了的表情

郑彪那货真不愧是个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废物

两万人马都守不住张州

这回真的是日了吉娃娃了

他们奉郑之龙的命令前去漳州配合郑彪吃掉韩鹏军团

现在连张州影子都还没看见

张州就要丢了

这还怎么玩呢

来不及多想

这两位一起下令

全速前进

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漳州

懒洋洋的在半路上磨蹭的军队叫苦不迭

这还有好几十里路呢

一路跑过去不得累死啊

但是军令如山

如果丢了漳州

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所以叫苦归叫苦

他们也只能够撒开脚丫子朝着张都狂奔而去

那两位将军更是率领自家家丁轻装骑行

目标 漳州

郑彪

你小子可要给我们挺住啊

你要是挂了

我们都会被挂到树梢上去的

拜托你了

千万要挺住啊

那郑彪能否挺住呢

答案是不能

这位仁兄正在一脸晦气的被新军士兵押进俘虏营里

回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位仁兄精神恍惚对不对

总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做梦的错觉

几个时辰前

他正在躺在柔软床上跟一位心爱的小谢做着某种深入灵魂的交流

而他那些乖巧的丫鬟则早早起来帮他煮参汤

只等他完事了就喝一杯滋补一下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

城里枪声四起

只恐的尖叫声

哭喊声震天动地

吓得他差点就阳痿了

草草结束战斗

穿上衣服

恼火的叫清兵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然后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河洛金军大进城来了

准确点说

是打到将军府来了

日啊

不是说他们离漳州还有几十里路吗

而且老子派了几千人过去袭营

就算没有成功

至少也会给他们造成不小麻烦

怎么反而让他们打到漳州城来了

这不科学啊

河洛新军表示这非常客气

他们真的打到将军府来了

几百号火枪手真把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彪强作镇定

组织了二十多号家丁

让他们出去冲杀

看能不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来

结果几个排枪打过来

那二十多号家丁全身被打的坑坑洞洞

当场就挂了

郑彪府上几位山贼胡匪出身的绿林好汉表示

不用怕

等我们这些高手披挂完毕冲杀出去

这些新军士兵就该尿了

这几位高手身披铁甲

手持长刀冲杀出去

那边一个排枪过来

几位高手当着镇彪的面撕的鼻挺

这下郑彪彻底没招了

能打的人就这么多

就算还没有死光

看到那么多高手出去一个死一个

也不敢出去了

没法了

投降吧

于是

他被押到了俘虏营来了

这仗打的稀里糊涂

输的也稀里糊涂

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张州就换了个主人

郑彪好想指着韩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犯规

你使阴招

你使诈

但那一把把带血的刺刀及时打消了他的勇气

我的乖乖

这支军队杀伤气实在是太浓了

惹不起啊

既然成了俘虏就老实点

继续去招惹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嗨 将军 你来了

有人叫他

郑彪扭头寻声望去

是王斌在叫他

那小子左臂缠着厚厚纱布和绷带

正坐在地上拿着一副纸牌跟郑三发那小子抽王八呢

这种纸牌是从南阳那边传过来的

叫什么扑克

一共五十四张牌

有无数种玩法

极受欢迎

有叫老话叫十亿人民九亿搓

还有一亿在观摩

由此可见

中国人也是挺喜欢赌的

这不

这两位都进了俘虏营了

还不忘继续玩牌呢

而在俘虏营里玩牌的俘虏还不止这一波呢

郑彪气不打一处来

怒冲冲的走过去

指着王斌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蛋

老子给了你六千人马去偷袭敌军大营

你倒好

偷袭到人家俘虏营来了

你进俘虏营了不算

还害得老子也成了败军之将

你不给老子一个说法

老子非撕了你不可

王斌苦笑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这仗稀里糊涂就打起来了

然后又稀里糊涂输清光了

哎 算了

我们都成了俘虏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将军

斗地主不

我斗你娘啊

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

我的军队没了

张州城被攻破了

我的将军府也被抄了

我那上百个小妾只怕又要被人家抢走了

你居然还有心情找我斗地主

王斌耸耸肩

我拿妲己被抽掉了一半的牌对郑三发说

将军 不想玩

我们继续抽王八吧

到你了

好嘞

伸手过来在王斌的牌上挑来挑去

想抽张好的

他可不想当王八

郑彪气不打一处来

劈手将这两位的牌全抢了下来

扔在地上

冲郑三发咆哮

洗牌

于是

开始斗地主了

而这时

施大轩和师傅还在带着他们的两万大军拼死拼活的往漳州赶

如果这两位知道郑彪这个王八蛋正在俘虏营里斗地主

不知道会不会起风了

终于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

他们已经可以看见漳州城的城墙了

离漳州城只有十里路了

与此同时

他们还目瞪口呆的看见上万河洛新军正在前方的山坡上巍巍列阵

一个个黑色方阵凝如山月

上万把刺刀仿佛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

似要遮蔽大地

施大轩和师傅目瞪口呆

跑了几十里路已经累成了狗的正式军队同样目瞪口呆

施大轩瞪向那几位报信的家丁

怒吼道

你们不是说郑彪还在坚守内城吗

怎么

那几名家丁也不废话

不约而同的撩开战袍

各自拔出了两支转轮手枪

朝着两位大将军身边的家丁亲信连连扣动扳机

只听到砰砰砰一阵枪响

那些武艺精熟的家丁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师傅和施大宣大害

拨马要逃

太阳穴一痛

已经被发烫的枪口顶住了

他们麾下士兵仍然一脸茫然

呆呆的看着主将被枪顶住脑袋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师傅吓得牙齿之打架

石大轩好歹还争气一点

强作镇定

问道

你们

你们是河洛新军派来的奸细

拿枪顶住两位将军脑袋的家丁一脸诚恳

我们真的是郑将军的家丁

你 你们

郑彪对你不薄吧

提督待你们不薄吧

你们居然吃里扒外

可恶

家丁小队长说

郑将军对我们当然不薄了

但是他们就不应该去招惹河洛新军

你知道吗

我们在他们面前

脆弱的就像一颗鸡蛋

只需要轻轻一碰

就会粉身碎骨

我们可不想死

尤其不想连敌人一脚都碰不着便被乱枪打死

两位将军

请你们下令

让你们部队放下武器投降好吗

不要抵抗了

抵抗毫无意义

只会让你们血流成河的

一个时辰之后

师傅和施大宣也精神恍惚的被押进了俘虏营

两万大军

河洛新军几乎一旦未发

便全部解决了

这样的结果

让他们难以置信

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

河洛新军前后不到三天

便拿下了漳州

把他们和郑彪的四万大军通通赶进了俘虏营

我的天哪

四万头猪

三天都抓不完呐

这个远道而来的河洛新军

设伏 偷袭

用箭

玩的是出神入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了自己四万人

而自己客场作战

却处处受限

他处都是奸细

到处都是陷阱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已经进俘虏营了

如此荒谬而又残酷的事实

让这两位将军欲哭无泪

他们只想仰天长啸

这他娘到底是谁的主场啊

两位

你们都来了

有人在叫他们

两位大将循声望去

在俘虏营的一角

郑彪那小子正在趁着天还没全黑

跟王斌

郑三发玩斗地主呢

看他那悠哉悠哉的样子

不像是打了败仗

倒像是小学生放假了

没人管了

这两位老将军神情呆滞

眼前发黑

呆呆的说道

来了

郑彪热情的

那就坐下玩牌吧

郑三发

你小子一边去

我们四个玩三打一

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厦门提督府

振森背负着双手

烦躁不安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还带着稚气的脸满是焦虑和担忧

尤其是走到窗前

看到对面大楼窗口透出来的烛光和欢笑声的时候

他脸上幽色就更浓了

此时的振森还很嫩

还不是神州入尘之后

挺身而出

率领不愿意剃发为奴的汉家男儿跟满清殊死厮杀

一度打到南京去

令满清意识到汉人不可轻辱的延平王

现在郑芝龙每逢大事就把他带在身边

向他讨主意

无非就是想培养他而已

但是军事天才往往都是早会

亚历山大十八岁便打遍了希腊无敌手

霍去病十九岁横爵塞外

令匈奴闻风丧胆

白起二十出头便一决一战

全兼韩魏联军二十四万

这位未来的延平王也不例外

过人的军事天赋早早就显露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

他才会如此烦躁不安

否则他恐怕还待在郑智龙的身边和各位叔伯亲信将领一起喝酒呢

一身和服的田川士怜爱的看着他

沃儿

你为何如此一丝烦躁不安呢

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焦虑

娘 我没事

还说没事

你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鹿

一刻不停的走来走去

把娘眼睛都给晃花了

是那些来自北方的敌人让你忧心忡忡是吧

是的

傻孩子

这是大人的事情

他们都充满信心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他们那不叫充满信心

而是盲目自大

黑儿认真研究过这个可怕的对手崛起的每一个细节

研究过他们所打的每一场战斗

不客气的说

他们绝对是我们正视起家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劲对手

比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恐怖百倍

他们的统帅是一个充满进攻愿望和野心的人

兵贵神速这四个字被他发挥到了极限

他雷厉风行

早上下达命令

晚上他的军队就踏上征途了

绝对不拖泥带水

而且他还只是一个喜欢正面碾压对手的人

他从来不讲什么战略战术

就像一辆失控的大车

看见敌人就猛撞上去

一撞就将敌人撞得粉身碎骨

一切阴谋诡计

战略战术

面对这辆横冲直撞的战车

一点用都没有

而可怕的是

他的军队一直在打仗

而我们军队已经安逸的太久了

硬碰硬的话

我们会被他们当成一个鸡蛋碾得粉碎的

而父亲

我过他

他们对此却一点都不重视

固执的认为对手就跟以前的官兵一样好对付

如此轻敌

叫我怎能不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