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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在曼德勒的集市上

刘佩利为母亲挑选了一只精致的英式熨斗

想象着母亲用它熨衣服时的喜悦

为父亲买了一个英式的洗脸盆

希望父亲每天都能用的舒心

他还为刘家宅子买了一架英舍的挂钟

让时间的流转见证着家的温馨

为小脚女人买了一只英舍的茶炉

想象着他烹茶时的优雅

为家人买了一架英式的压面机

希望他们都能吃上更美味的面食

为刘家宅子的女人们买了一面英式的水晶玻璃镜子

让她们照出自己的美丽

最后

她还被母亲买了一家英式的灶具

希望母亲做饭时能更加的轻松

这些东西都被刘佩里细心的放在巴莫的一间空屋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到杨文墩

回杨文墩的路途

对于刘佩离来说

是一段被时间紧紧包裹的旅程

除了与娜美珍的甜蜜时光

她时常沉浸在玉石的世界里

那是一块块玉石

如同缓慢流淌的光阴

将它紧紧的包围

在缅北的野人山

乌鲁河地区

它有自己的矿山

那里是他与溥玉相伴的宝地

他会守候着这些宝贝度过半个多月

甚至一个多月

直到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家

在巴莫的路上

他跟着自己的马队

就像跟着自己的灵魂

一步步走向玉石作坊

他的生活总是围绕着玉石旋转

从挑选到雕琢再到抛光

他的光阴在玉石的琢磨中悄然的流逝

每当他看到一块翡翠玉的外在与内在灵魂完美融合的时候

他的双眼就会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现在

二十二岁的他要回扬温墩了

娜美珍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临走的前夜

她曾经轻声的问他

何时归来

她倾听着伊洛瓦底江边的潮汐声

贴近他的耳朵

温柔的说

当我再次被芒果树的香味包围的时候

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说完

他轻轻松开了他的双手

虽然那双手曾经在他的掌心摸索

如同他手中的玉石

但是他知道

现在他必须离开

一路上

他带着马队

心中却满是对父亲的担忧

每当想起父亲那清瘦的面颊和沉默寡言的生活状态

他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终于

在一个黄昏时分

他抵达了杨文敦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纸灰烧焦的味道让他心中一紧

那味道仿佛烧纸钱的一般向他飘来

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胸闷得厉害

仿佛有情感的碎片在风中飘散

当他走到家门口

看到门楣上白色的翠绿色的门帘

那场景就像一场吊唁活动

让他心如刀割

他屏住呼吸

但是马铃声已经穿越了丛林

震撼了整个刘家宅院

这座拥有一百多年家族历史的宅院中

一个三岁的小男孩脱颖而出

来到门口

他被马铃声吸引而来

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刚回家的陌生人

刘佩里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用稚气眼神紧紧锁住他

仿佛把他整个人就像翡翠花纹一样笼罩起来的男孩

竟然是他的儿子

这是他和吴玉兰那个小脚女人在婚姻初期

虽然不情愿

压抑

甚至有些莫测和怜悯

但在那肉体交换中孕育出了生命

在刘佩林还未认出这个男孩之前

她就已经被这个男孩深深的吸引

与刘家门宅中那几经荒凉悲凉的气氛

相反

只有这个男孩流露出对生命的好奇

只有他的哑语之声

仿佛能穿越宅院中一百多年来一桩又一桩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

带来一丝生机

刘佩离的父亲是因为身体上长出一个恶性的肿块

然后开始不断的发高烧

那个肿块越来越大

直到父亲陷入昏迷

当刘佩离的三弟刘佩水给他写信的时候

父亲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全家人都没想到

父亲的昏迷竟然离死亡如此之近

信寄出去不到一个多月

父亲就在昏迷中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那一刻

刘家一百多年的宅院仿佛即将坍塌

他们不得不在闷热的夏季为父亲举行了葬礼

刘佩离的归来

给全家人带来一丝死寂中的欣慰

最欣慰的当然是母亲和他的妻子吴玉兰

两个女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呼唤着刘佩里

期待着她的归来

当刘佩里的身影终于出现的时候

两个女人正各自忙碌着

为刘家宅院操持着一切

她的母亲作为上一届的小脚女人

正在祠堂中点了三根香烛

自从刘佩离父亲离世之后

她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祠堂中又添了新的灵位

又多了新的絮语

她是一个外向的女人

自从出嫁到了杨文墩以来

只回过三次老家

而且都是婚后那几年回的

近几十年来

她的根已经深深扎在了这里

仿佛长满了藤蔓

再也没有机会回娘家了

她不断的怀孕

生育

用她的三寸金莲环绕着家族的祠堂

娘温墩的街道

洗衣铺

以及她的男人和儿女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