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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不的一的
在弘衣法师的精神家园中
我们不会嬉笑怒骂
更不会茫然徘徊
我们只会静静的思索
思索爱
思索人生
也思索自我
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荣誉出品的红衣法师李书同
由点歌为您播讲
第十七集弄章之喜
落日映的海水半是瑟瑟半是红
风摇起一层又一层银色浪涛
远处的群鸟在水面上翻翼而飞
附近海域的小岛在蒙蒙雾气中若隐若现
光绪二十七年二月间
李书同又漂泊在了海上来户两年间结识天涯诸友
与之诗酒唱喝
与名流闲达品名论意
鉴赏书画
母亲也有余事与许夫人相伴
生活不可谓不惬意
然而儿子出生时那一声啼哭
让他猛然变得
这城南草堂的生活是架在云雾之上的
是虚华的
是梦幻的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于是他想要逃
要折回原来的地方
寻找那个遗失的自己
那一日
仆人的脚步也是散乱的
如同他出生时一般
李书桐在客厅之外来来回回的踱步
分不清到底是踌躇多几许
还是紧张多几分
只知自己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将抑制不住的欣喜挂在脸上
与其成婚已三年有余
竟仍觉得彼此像个陌生人
人们各有各的差事
进进出出
险些将门槛踏破
唯有他郁郁寡欢
随着飘飞的落叶吐出一声声叹息
他本想将这落落的心境折成红信肩上的诗句
猛然间却听到一声划破天穹的啼哭声
刚刚沾了淡墨的笔富有停住
这是生命伊始的声音
只是这生命的源头
不知在漫长的岁月中
将会从哪个分支流向大海
王妈满头大汗的走出产房
有些着急的问李书桐
为何还不进去看看孩子
王凤玲臂弯肩的婴儿被一块红绸布包裹着
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新鲜珠宝
且散发着有些甜味的乳香
李淑桐愣愣的只是看着
并没有想接过来抱的意愿
王凤玲的眼光始终不离开孙子
也没有在意李书同的反常
而是自顾自的说
简直与程曦出生时一模一样
嗯
这时他把李书桐称作城戏
觉得床上的于氏就是当年盖着一席丝锦印花被的自己
满心喜悦怀抱婴儿的人即是年过六十的李小楼
他不仅心生惘然
时光是怎样让一切都变了样子
于是脸上是苍白的欢喜
就像当年生下李书同的王凤玲一样
以为迎来了生命的拐角
前方就是满路的姹紫嫣红
他第一次催促李书桐
让他给孩子起个名字
本以为喜好摆弄丹青之人取出的名字定美且至华尔敏
不料李书桐稍作思索后便说
李准
所谓准者回
正取平
王凤玲此时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李书桐的臂肩
孩子眨了一下眼睛
父幼安然入睡
而李书桐却忐忑不安
觉得臂间的重量他无法承担得起
生命的延续
血液的流传
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窗外陡然起风了
他忽然萌生了要回天津看看的念想
况且天津近日战乱不断
文西一家近况如何
他也颇为牵挂
王凤玲手中拿着老松脂
眼角放过一丝冷寂之光
只是扔下一句
你喜欢就好
于是已经好久不戴那只银流金凤簪
鬓角的几缕发丝无力的垂下来
右手轻轻拍着李准入睡
并不说话
她心里明白
丈夫在与不在是一样的
王凤玲想着
眼下日子过得再快活
终究是寄人篱下
帆船驶过
滑下一道道水波
海上除却散不尽的雾霭
以及偶然飞过的几只海鸥
一无所右
李书同用过晚餐之后便回船舱休息
那一晚他睡得很沉
竟做起梦来
梦见自己回到家后
见妻子与母亲正相对垂泪
倾诉离别之伤
思念之苦
这般情景惹得他也潸然泪下
醒来时天空已然发亮
恍然中方知这不过是一场梦境
伸手抚摸枕巾
却发现已被泪痕浇透
不多时海船便驶进大沽口
破房瓦砾
残垒败造
早已不是昔日的繁华模样
他一边提着行李从塘沽登岸
一边想着
不知天仙园还在不在
不知粮店后街六十号那座四合院还在不在
他顾不得休息
便赶着去坐开往天津城内的列车
却不凄然列车早已开走
只得拖着重重的行李
暂时在既没有门窗亦没有床铺的客栈歇息片刻
机内的客人皆席地而坐
李书桐也便狼狈的蹲在地上
等着傍晚那趟列车
经过一番折腾
李书同终于抵近天仙园
曾经最为热闹的地方
如今已成一座空楼
徒留几片瓦砾
见新人
不由得我声声惊诧
好一枝春雪冻梅花
李书桐仿佛看到杨翠喜又站在了台上
腰身依旧纤细如初
举手投足间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欢喜
如今戏中人已不知何处去
看戏人也无处去寻
一切都过去了
剩下的是什么呢
剩下的不过是片刻的欢愉记忆
以衬托当下的捉襟见肘
再往前走
李书桐拐进粮店后街四合院还在
只是那最熟悉的乌漆大门已不是李间信
文西一家早已因战事逃亡狱中
将房子抵给了旁人
祖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基业
就这样被炮火炸成了碎片
即便捡得起一星半点
也于事无补
不用 不需要
二月间
天津的风依旧冰凉如骨
如锋利之刀划在脸上生疼
然而更疼的是心
李书桐无处可去
只得拎着行李徒步走至城东文西的岳丈姚家
昔日荆门社会名流
金石家王湘
书法家孟光惠
画家马家桐
徐世珍
画人赵又梅揭是李书同的旧时师友
听闻他回到天津
纷纷前来看盼望叙旧
唐代诗人司空鼠说的好
乍剑翻 一梦
相悲各问年
再相逢时景变迁人已老
那些旧事无法说起
当下之境更添惆怅北方知
仲春天气乍暖还寒
一天午后竟撒下纷纷扬扬的雪
雪盖住了残破的屋瓦
盖住了颓废的庭院
盖住了堆满废墟的街道
也给李书同的心附上了一层冰凉
世界白茫茫一片
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好像那些战乱留下来的疼痛
已经被温柔的原谅了
只是雪融化以后
大地仍是满目疮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