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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不的一的

在弘衣法师的精神家园中

我们不会嬉笑怒骂

更不会茫然徘徊

我们只会静静的思索

思索爱

思索人生

也思索自我

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荣誉出品的红衣法师李书同

由点歌为您播讲

第十九集享受声色

在天韵阁里

风流客即席赴市

傍晚之时

初夏的风还夹带着暮春的气息

稍稍有些凉

天色被摆弄丹青之人一层层晕染

不知不觉间

新月就攀上了树梢

桂花疏影映在墙上

斑斑驳驳

风一吹来

稀疏而响

姗姗可爱

这天韵阁的主人是户上三百名长的三妓

位列船炉的李平乡

天韵阁里没有姹紫嫣红

莺莺燕燕

不像戏园里以声唤琴

以姿色讨欢喜

这里只有一朵相遍上海的名花

在宣纸上开成诗

兴致起时

他给自己的居所起名为天韵阁

浑然天成

晴韵雅致

第一次来到此地时

李书桐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似走进了天津城的天仙园

然而此地没有粉墨登场的戏子

没有手捧金饰求家人回眸一笑的看客

更多的是一份文人的雅境

莫说戏子多情

这纸上的文章一撇一捺之间

就好像情人的眉眼

来来去去就生了火石电光

月在酒杯中摇摇晃晃

虽然醉意

也在清凉的风中散开

李萍香拿来笔墨

风流客们开始为他赋诗

这里是他的领地

诗做的好不好

皆由他说了算

在座的铁鹤尧羹

冷波斋煮

卜园居士都是天韵阁的常客

唯有李书同第一次来

按理说

李书桐该写几行花哨且带着几许朦胧的情诗赠予主人

方才不负美人一笑

而他心中微一思量

执笔在铺好的纸上写下一首七绝

沧海狂澜田地流

心生怕听似贤秋

如何十里张台路

只有花枝不解愁

李萍香一句句读下来

淡淡的笑里藏着几分深意

诗是好诗

只是这其中并无一句写给他

聪明如他

怎会不知晓这不过是一个纨绔青年刻意的显摆罢了

在李萍祥眼中

忧伤书生随意泼墨时

不过徒有些漂亮的姿态

李书同看着他眼窝里的笑意

又连作了两首诗

皆是一样的忧国情调

李平祥心里想着

这些诗如若放在科举考场上

定会获得考官的青睐

只是这里是声色场

一味这样做清高的姿态

怕是有些唐突了家人

然而撇开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字句

单单看他的字也足够惊艳

李平香字用的是小丽书体

秀丽挺健而潇洒

撇捺勾折之间

有些任性

有些执意

颇有着六朝遗风

就凭这一点

李萍香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并不属于他的事

一丝云飘来

挡住了月亮半边脸

天韵阁之外愈来愈暗

之内却愈来愈亮

客来无时

客散亦无期

风流客仍站着浓酒泼墨香

而李叔同与李萍香则抽出身来

走至庭院

天地无声

唯有刻意压抑的心跳如此明显

说穿了

谁的人生不是逢场作戏

风月场中吸引彼此的也无非是兴趣

李书桐连负三手

并没有令李萍香为之深深折服

且还看穿了自己做戏的姿态

这反倒让李书桐对这个女子多了几分在意

而李萍香虽看不惯他故作清高的姿态

但那些诗做的倒有些功底

尤其是那稍有六朝遗风的立体小字

在风流客中当排得上名号

两人身披琥珀色的月华

踏着青石小路慢慢挪步

他那对流苏式的翡翠蝴蝶耳坠在风的吹拂下前后摇摆

已经带了好些时辰

坠得他有些疼

李书通在他面前站定

轻轻为他摘下来

放到他手中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李萍香忽然意识到还不晓得眼前这个细心男子的名字

西双先使

李书同看着他那好似蕴藏着一片湖泊的眼睛答道

置身于枫叶场中

眸子竟如此清澈

这不得不让李书同倍感惊异

在天韵阁中

他再一次因角色需要换了合适的名字

这种别号让彼此觉得安全

如鱼潜入水底后游曳的更为自由更为自在

即便在交手过程中付出了真意

捧出了真心

日后转身走入人海后

也可全然当做一场已经醒来的梦

走了许久

两人的话并不多

慢慢迂回天韵阁时

众人已酒意阑珊

几叠果盘也都空了

桌上横竖写着些诗词

都沾染着些脂粉器

他将手中的那对耳坠递给李书桐

像一朵张开的夜来香一般

转身端坐到客人中央

站在余下的墨也在空白纸上赋诗一首

算是今晚的封印之作

当他一撇一捺写完

李书同为之一振

诗就像清池中水仙的疏影

清丽之姿摄人心魂

而那三分小字横竖之间更是处理的精心细腻

李萍香抬头迎着李书桐的目光

笑吟吟的并不说话

风月场中又将演出一场风月戏

这一次与他过招的不是咿咿呀呀伴唱的杨翠喜

而是天韵阁里会舞文弄墨的李萍香

与往常一样

不管多晚

家中总有一盏灯等他回来

李书通未尝没有一丝愧疚

只是他的心一直悬在空中

自始至终

他都不是一个好丈夫

却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情人

于他而言

家中的妻子就好似一杯白开水

无色亦无味

不过是日常所需

外面的女子则宛如一把折扇

她总是想瞧瞧其中折叠着怎样的景致

走进城南草堂时

于是正给李准盖被他蹬开的丝薄薄被

双眼因熬夜微微发红内陷

还没睡啊

李书桐有些于心不忍

这就睡了

于是假装没有看见他将一对蝴蝶流苏耳坠放入内兜

管弦欧雅他不喜欢

笔墨纸砚他也不懂

他只是本本分分的守着这个家

尽妻子与儿媳的义务

此生别无他求

无怨亦无恨

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经不起半点波澜

与其说他对李书桐有爱

倒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李书桐是要寻绚丽景致的人

直至将这些红尘美景

景色流年都看遍

他才会像贾宝玉那样彻悟沉寰繁华不过虚幻一场

双手合十

转身走入永恒之境

有人会问

如若李书同知晓自己将遁入空门

还会不会惹下那么多风流债

命运的安排自有深意

差一步都不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结局

正因为尝过爱恨交织的滋味

放手时才决绝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