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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天井居的生意

刘玉林

你找我不是为了自己

别纠结你奶的嫁妆了

那镯子是他自己给人家印套上的

柳玉林猛点头

想了想青浦的话后

又狠狠点了点头

青浦急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这孩子太实在

几个点头下来

才幻化出来的身体差点让他给点散了

他来求青浦给他个还魂的机会

让他去安慰安慰老太太再安心上路

作为战死沙场的鬼地府是不可能给他这机会

戾气太重

他们可担不起这责

单手托着下巴

青浦毫不掩饰

直截了当开价

天井区做的事就是好上加好

坏里招好

你说的我答应

条件你也听说过

还用我再重复吗

刘玉林二话不说

跪地上邦邦就是俩头

站起身来

抬手对着自己胸膛一把戳了下去

血肉模糊中

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被他慢慢扯了出来

掌柜的说话算数

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我的肋骨

新掌柜的验收

他面前放着个长方形铜盒

盒里铺着层不知名的木屑

少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肋骨摆放好

盖好盒盖

恭恭敬敬把铜盒举到青浦身前

青浦并没有直接去接

而是整理好衣冠起身

双手接过刚刚那片金叶子

青浦郑重其事的把它交给刘玉玲

他想回魂

悬得靠着片叶子

淡淡的身影转瞬即逝

舒舒服服的伸了伸懒腰

青浦柔柔有些酸的脖子

往香炉里再填块香料进去

俯手挥灭厅里的灯烛

路过听玉身边戳了戳他

听玉勉勉强强睁开点眼

看都不看清楚

住着鼻尖老大不情愿的露出本尊

就着捂热乎的原底不动

全程个毛球大耳朵垂下来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接着睡

大床里

一个旗营就占了大半个地界

睡得昏天黑地

盖好的被子也是翻的里一半外一半

温度刚好

他小脸微透着粉红

嘴角还不自觉的蠕动着

极度放松的姿态自带着好玩

青浦虽然也乏力

架不住材料难求

小灶上

胡二牛肚形的铜鼎里

鼎沸汤水中翻滚着几根骨头

把一堆杂七杂八的树皮草根的煮一放入

再调理火后

慢慢炖了好一阵子

青扑灭绕大半火苗

只留点炭红去保温

再三确认没有问题

这才起身

擦干净手脸

也变回蛇身

爬上两脚处

悠然睡去

留下这一夜

有哭声

有啸意

鸡鸣升起后

有恢复了原样

驿道上

趁着天色将明

又几波帆军奔赴驻地而去

最近店里来的客人都挺怪的

我谨记着他们俩的交代

不管是来找什么

都要想办法解决

他们俩似乎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协议

教我的东西越来越少

让我独灯一面去做的事却越来越多

我这店开的

不卖吃的

不卖喝的

甚至可以说不卖任何你在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但是客人从开店半个月左右的样子

突然就开始络绎不绝

我是在这半个月里

被突击灌输了相当多的知识

然后检验我到底学会多少的

不是这俩先生

直接就是客人

我亲自接待的第一位客人

是个姐儿

他穿着双菱角金莲

鞋底整个做成了花朵形状

倒没有放什么金粉什么的

整步步生香啥的幺蛾子出来

干脆就是一步印一朵花

在地上硬采出来的

他的那些群下客叫他朵儿

朵儿是楼里的老人

风光好多年了

十三岁开脸

金主足足掏了三百大洋才拿下他的夜春宵

也就是这位爷第二天送了他双花底金雀花秀鞋

美人妖娆

百媚生娇

男人摇着琥珀酒

醺醺然然的任他在自己的衣袍上用沾了颜料的血跳足了一只折腰舞

百花齐放的图案还堂而皇之穿在身上肆意展示

自此她一炮而红

这一红就是十数年

我可是个单纯的人

别说娄子

打小到大家一起

我说过话的女人也没超过十个

这女人一出现

我都给震猛了

本来以为姐儿定然是风流妩媚

热情似火

跟人们口口相传的要贴合

可他就是那么娴静温婉的向我走来的

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只是站在那儿

就是美人本美无疑

愣头青视的我手足无措的笨拙的回了人家哥一团糟的礼

朵儿身后跟着个绿衣服小丫鬟

看我这样

他脸上很明显一副幸灾乐祸藐视的表情

看我的眼神也是压根看不上的那种

反观朵儿

她微蹲生息

端端正正回了我的礼

抬口道

向先生有礼

我是有求而来

我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找回

千和 对 千和

小姐无需多礼

还请坐下漫谈

说完我侧身抬手做引领状

果儿微微一笑

也就抬脚进来了

我飞快的瞄了一眼那个小丫头片子

哟呵

他还瞪我

小先生

听闻跪殿能治死生依白骨

不论生死善恶

吉凶祸福

锦上添花

且尚有流余

我端碗茶放到他身边小桌

苦笑连连的打断了他的话头

小姐容我插句嘴

这真是以讹传讹

太玄乎了

小店买卖做点混口饭的

不上台面营生真有那么大能耐

我自己现在全好了

还至于守着这点收成寸步难行

朵儿低着头

端着茶碗

轻轻吹着水面

听着我唱哭

微笑不语

没接我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