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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龙斌一个人站在金阳小区门口
望着那几个掉漆的金色色体
很显然
他没有想到死者曲曼卿会与自己居住在同一个小区里
除此之外
他的目光带着一点失望
因为他知道
这个新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
加之长久以来
小区从未发生过盗窃一类的案件
这种通过自我经验所赋予的安全感
自然的也让每一个居住在小区里的业主忽视了那些未经探索的可能性
龙斌也一样
自从他与顾小北结婚时
以低价买下的这套二手房往以来
他就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了
为什么他却也没有提出过质疑呢
他没有继续沿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
于他而言
已经发生的事情
除了寻求有效的解决办法之外
他不想
也不打算在其他的可能性上浪费时间
他只想求得一个关于案件的结果
并且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
他相信一定还会存在着其他可以探寻的线索
按照惯例
农边一次向小区门口的保安
曲曼青住宅的邻居
以及原住宅的房东展开了应有的询问
所获得信息和邻案都是消极的
房东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曲曼经家的房门
说道
那你就自己看了
我还约了人打麻将
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了就好
下次要是还需要来的话
你提前和我说一下去曼欣家
客厅铺着黄棕色的块状瓷砖地板
与墙壁上贴着的浅棕色瓷砖相互平衡着
以维持着整间房子的暖色调
就连窗帘也是暖色的
一朵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紧贴着略微发黄的白色窗帘布料垂在玻璃窗户边缘
垂斌走了过去
随手向那玄关旁的鞋柜
里面只摆放着一双兔子头的棉拖鞋
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
还有两双被用的黑色塑料拖鞋
龙边又往前走了两步
才发现原来其中的一间铺着浅褐色木地板的卧室已经被改成了衣帽间
曲曼经的大多数鞋子和衣服便是完整的摆放在了这个房间里
其中一个衣柜下方
摆着一个红色的亮面PC材料二十寸行李箱
龙斌将其取了出来
行李箱的内部黑色隔层上贴着一小块品牌标箱
龙斌立即认出了这个行李箱与装着去曼青尸体的行李箱同属于一个品牌
他不禁思考着
所以
龙斌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吗
在其他同事赶来做血液检测之前
龙兵一个人继续在曲曼清的房子里搜索着
他先是走进了十分整洁的厨房
摆在煤气灶上的一个炒菜锅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石锅几乎是全新的
就连抽油烟机上方也看不到太多的蓄积着的油垢
他伸手拉开厨房里的每一个储物柜
期望着能从中找到符合法医所描述的凶器
同时
他却也是不抱以太多期望的
或者说
他只是按照查案应有的步骤
耐心而细致的查看每一个角落
并不存在所谓的期望与不期望
他所做出的每一个行动
都不过是在长年累月的职业生涯中已经形成的一种习惯
其次
龙斌进入了是启曼京家的浴室
浴室里也贴着与客厅一模一样的浅棕色瓷砖
白色的磨砂玻璃窗半开着
露出一道缝隙
正好可以看见从一楼位置伸上来的蔷薇树
还有对面住宅楼灰黄色的外墙
龙斌从窗户边回过身
他注意到白色坐便器旁放置着的垃圾桶里是空空无一物的
就连垃圾袋也没有逃上
他不免更进一步认为
曲曼青家里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而凶手很显然是将整个现场清理干净之后才离去的
尤其是当他看着浴室的挂衣钩上
一块毛巾也没有出现时
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即毛巾被凶手拿去清理现场的血迹
他想
如果自己的猜错没有错的话
那凶手一定是非常熟悉曲曼卿的人
一个既能进入他的房子
又能在他毫无挣扎的情况下杀害他的人会是谁呢
会是离间所说的那个曲李曼青的新男友啊
关于曲曼卿这名新男友的信息
隆斌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他甚至不能够完全肯定
这个所谓的新男友是否只是一个被离间所虚构出来的人物
即使是曲曼卿的经纪人方怡
也未曾听其提起过这名新男友
他向龙斌说道
新男友我倒是没听他说过
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越来越厌恶那些客户或者关观众们总过度关注他的外貌
身材和穿着
所以在曲曼卿家里
就连一张关于他自己的照片都是不存在的
龙斌站在曲曼卿卧室里
环顾四周
一张原配有的白色柜式空调出风口下方
贴着几张卷起的编的儿童贴画
一张是日本漫画海贼王里的主人公路飞和乔巴
还有其他几张是凑不成一个完整字词的英文字母
边缘处还有一张仅有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中呈现出的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和粗糙的颗粒
柜是一个女人
也像是一个男人的半截背影
柜式空调旁是一张低矮的木柜
上方叠放着一整套莎士比亚作品集
契科夫戏剧作品集
还有两本浅蓝色封面的西方哲学援著选读上下册
他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且也愿意去努力
你知道
这个行业没有那么容易的
而且我们这里又不是北京
也没什么资源可以提供给他选择
所以他这两年一直都在准备着
除了平时里的广告拍摄工作以外
他自己都在外面参加一些话剧作品
或者参与一些新导演的短片拍摄
很多时候都是免费的
我们的合约只签到了今年
他和我说
打算今年合约到期之后啊
自己就要准备去北京试一试
龙斌思考着方怡前一天曾对他说过的这些话
随手拿起了置于最上方的那本西方哲学原著选读上册
书籍一翻开
就翻到了其中被折起页脚的一页
书页上
一段源自哲学家巴鲁赫
德
斯宾诺莎伦理学中了一小段话被使用黑色签字标记了出来
写着
我把人生在控制和克制情感上的软弱无力成为奴役
因为一个人为情感所支配
行为便没有自主之权而受命运的宰割
在命运的控制之下
有时他虽明知什么对他是善的
但往往被迫而偏去做恶事
这一刻
龙斌不自觉的对曲曼卿这个人本身燃起了一丝兴趣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以至于离间和方怡所给出的两个相距甚大的形象
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死亡
仇杀吗
还是情杀
也许更像是激情杀人
他有一种错觉
好像曲曼卿很早以前就预知了自己的消亡一般
刻意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说是错觉
是因为龙斌自己也是不大相信的
嗯
这个感觉一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龙斌再次想起了那名所谓的曲曼清新男友
在这整间屋子里
也是找不到任何一点与她有关的踪迹的
直到龙斌接到卢子贤拨来的电话前
他又一次走到了浴室的门前
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玻璃镜旁边的置物隔层架子上
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塑料杯子
其中只有一个杯子里放着一只红色的牙刷和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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