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今天呢

咱们给大家讲述的故事名字叫做血海追凶

本故事节选自做狱警的那些年作者重安

由大凯为您播讲

退休狱警马国华

他的家中啊

挂了一张逮捕凶徒时的现场照片

他站在画面中间

右手按着歹徒的脑袋

周围一排站着四位壮汉

老马指着客厅照片墙正中的那张照片说道

他们都是刑满释放人员

十寸的银文胶质相框里是一片模糊

我凑上去看

说道

这就是九五年鱼塘枪杀案的歹徒吗

对呀

是个搞封建迷信活动的

七十二岁的老马拉下两条刀刻一般的法令纹

敲了敲照片的中间

神情很是威严

二零零七年

工作已满四十年的老马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刚刚退休的美好时光

就被卷入了一桩十二年前的悬案里

随后他前往两千公里外的贵州

历时一年四个月

在四名刑满释放人员的协助之下

最终让歹徒落了网

案件侦破之后

他截取了抓捕现场的监控画面

处理后装裱在孙女拍婚纱照时留下的空余相框之内

客厅照片墙的正中位置

原本挂着她跟老伴儿的军装结婚照

现在那张二十寸的老照片被移到了一旁

雕壁的墙纸跟那块被遮盖了几十年的墙面对比出了极大的色差

如今十寸的照片占据了那儿

砌在一堆蓄满灰尘的荣誉奖牌之间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

老马的老伴已经躺进了九公里之外的香塘公墓

他常常独自坐在阳台上

遥遥的想着那些热血激荡的往事

第一集

老马一九六七年参加工作

四十年的狱警生涯几乎将建国至今的几代囚犯都经历了一个遍

早些年

囚犯还叫做反革命罪犯

属于敌人和专政对象

他们被发配去新疆开荒

青海伐木

狱警要在千百里的路途当中押送监管

跟着一起吃苦啊

狱警随身配枪

掌握着处置部分敌人的生杀大权

也掌控过无数囚犯以及其亲属的命运

有人以此构建过黑暗的私塾小王国

也有人坚持在夹缝当中挤射着人性的微光

而老马属于后者

他曾经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救过一个逃犯

那个晚上

犯人踩中了林中猎人设置的钢嘴夹

两名一起守夜的同事不愿意冒险救人

因为夜间的风雪会在往返中途把人冻僵

成群结队的野狼也极大提升了营救的风险

老马解开手枪套

握着一把五四制手枪

带着同事给他凑的十八发子弹

独自冲进了风雪之夜

这把五四式手枪在那天晚上响了整整十八次

老马最终才把逃犯给拖了回来

少带一发子弹

他俩都可能成为饿狼的食物

如此一遭

那名囚犯有了熬过囚禁生活的勇气

出狱之后生了一个非常出息的儿子

至今逢年过节还会给老马送来礼品

新世纪伊始的时候

监狱不再是单纯的惩罚性机构

承担起更多的是教职责任

囚犯出狱之后能否成为守法公民

成为衡量监狱工作的重要指标

也是在那个时候

老马从教改科调任出监监区担任教导员

而那年呢

他工作已经三十三年了

我在出迁监区干了四年一把手

最后是因为一天

大年三十

扒手出监第一天

火车上欠年费的案件报道

主动辞掉了教导员的职务

当了三年普通的代班民警

二零零七年春天

离老马退休还有两个月

他每天仍旧会坚持穿好警服

准时入监到岗

其实半年前啊

领导就通知他

可以在家安心的歇着

等着退休就行了

但是他在家待了不到一周

就心慌的难受

坚持要来上班

同事们都体谅他

说老马呀

你就坐着看报就行

等到饭点了

帮大家带份盒饭就完了

可老马就是坐不住

非要发挥退休前的最后一点余热

抢着干各种事儿

老马满街区乱窜

时不时的找人搞谈话教育

扯轱辘话说个不停

犯人们呢

觉得这个老管教真的很犯闲

也就是讨人厌

有一次啊

他跟一个刺头犯赵斌杠上了

老马指着赵斌的络腮胡子

严厉的问道

谁让你留胡子的啊

按照监狱当中的规定

服刑人员不得化妆

不得戴首饰

不得留胡须

赵斌脸盘儿肿大

就像马蜂遮过似的

红着脸辩解

刑满前一个月允许留头发的

我这些年过的都是毛发褪光的非人生活

临走之前

我留点胡子怎么了

反正都是毛嘛

其余犯人都笑了

跟着起哄

老马大声呵斥

当班同事也冲过来帮忙

赵斌被老马从队伍里拎出来

罚蹲在墙角

老马气鼓鼓的问同事

这个犯人哪天调过来的

我怎么没见过他呢

同事说

前两天调过来的

二进宫

老油条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刑满释放

老马听完之后

喊过来小港

让他去拿剃须刀来

把赵斌的胡子刮干净

一听到要强行剃胡子

赵斌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往后跳了半步

还放了一句狠话

谁他妈敢剃我胡子

我跟谁拼命

同事右手扶住武装带

手指挑开警用辣椒水的皮套

左手指着赵斌喊道

你要是敢抗改

我马上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蹲下

而赵斌呢

他不仅不触

反而跳了起来

你喷哪

有本事你喷老子呀

同事正在犹豫期间

老马一个箭步上前

反了赵斌的胳膊

一脚蹬在他的腿窝里

把他按倒在地

用膝盖顶住他

一群锄奸犯猛地站起来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哎呀

狱警打人哪

这办公室的狱警都冲出来了

制止了闹哄哄的场面

老马有些吃惊

他不清楚自己膝盖下的这个赵斌是什么来路

怎么这么有号召力呢

但是眼下的场景反而让他更上火了

几十年狱警的威檐

他丢不起呀

他用力扭了赵斌的胳膊一下

赵斌轻换两次喊疼

教导员上来劝老马

就说

你跟他计较什么呀

劝完

老马又训斥赵斌

你呀

赶快给马警官道歉

老马没拿枪

喊来两个骨干饭

让他们左右架住赵斌

命令小岗给他剃须

等刮干净了赵斌的胡须

众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个赵斌是个兔子嘴呀

就是人中部位缺了一粒豆大的肉

先前他那一嘴络腮胡太浓密

把这盖得严严实实的

没人发现

后来老马回忆说

剃干净了他的嘴毛

那个丑汉子就更丑了

简直开不得眼呢

像个怪物似的

赵斌的兔唇并不是天生的

是枪伤

一九九五年

二十一岁的他被这处枪伤彻底改变了命运

他曾经是乡镇青年当中的佼佼者

穿着联防队员的制服

吃着公家饭

也是他们当地第一批拥有力帆摩托的潇洒小伙子

不少乡镇姑娘们把他视作理想的另一半

这说亲的媒人隔三差五的去找他父母唠家常

在一九九五年七月的一个晚上

董家湾鱼塘的夜舍响起枪声

赵斌满嘴流血从社棚里冲了出来

一只手捂着嘴

另一只手把住摩托车车把

拼命的往派出所赶

到了派出所

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用手指蘸了血

在值班警员的办公桌上写下杀人了

枪被抢了这几个字

赵斌只是个联防队员

他没有资格配枪的

值班警员问他

什么枪

枪哪来的

赵斌写道

八一

是表哥的

赵斌的表哥是镇上银行的押解人员

那个时候这个岗位统一配备八一式军用自动步枪

后来上级领导认为给押解人员配发军用级武器危险性太大

决定统一换装适合近距离安防的霰弹枪

在八一室收回的前一天晚上

赵斌跟表哥摸了半天

非要摸一摸这把八一室

那时候镇上银行只有两个押解员

枪锁在公司的枪柜里

登记领用表格都是走个形式

有钥匙就能把枪拿出来

表哥被赵斌灌了一顿大酒

把钥匙拍在了酒桌上

伸着五根手指是说

凌晨五点钟之前必须物归原位

而后来呀

赵斌为自己的举动后悔了一生

取枪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将弹夹里压满了子弹

他抱着那支枪出去夜巡

看见有个翻院枪的黑影

手上抓着几条布袋往董家湾鱼塘跑过去了

他一看这还得了啊

猛地追了过去

可人却已经消失了

那个时候乡里鱼塘多养狗

他在鱼塘边站了好一会儿没听到狗叫

觉察出了不对劲

打着手电靠近夜舍

旁边湿滑呀

还摔了一跤

起来之后

他看见一条黄狗倒在夜社门口

已经死了

他端着枪靠到夜社门边

一脚踹开木门

他踹门的力气太大了

他扑进屋里的时候

沾了污泥的双手一滑

这枪就脱手了

屋里漆黑一片

他能听见墙角处有人在大口喘气

赵斌当时就慌了

来不及找枪

先靠到墙角摸灯

灯亮了之后

赵斌看见墙角蹲着一个矮壮的男人

口鼻处蒙着一条卫生袋

肩膀上也挂着几条

他的怀里掐住了一个两三岁的男孩

一把沾血的尖刀正抵在孩子的脖子处

而更要命的是

枪就掉在这个男人的脚跟前了

你别胡来啊

我是联防队的

赵斌指着男人说

在先前的时候

董家湾早有一个传说

说是村里出了个变态

专门偷女人的卫生袋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赵斌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男人突然放下孩子

抓起脚跟前的步枪

赵斌当时吓坏了

大吼一声

哎哥呀

别动

这不是什么大事

用不着啊

我放你走

我不追你了还不行吗

只听咔嚓一声

男子熟练的上了膛

用枪口指了指门外的池塘

示意赵斌跳进水里去

赵斌举着双手

慢慢的往门口移动

突然

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冲到门口

是男孩的父母

被吓坏了的孩子看见父母之后

突然放声大哭

跌跌撞撞跑到了母亲跟前

夫妻二人过生活呀

怕吵醒孩子

就躲在屋后头

也怪那个小孩的父亲太莽撞了

竟然直接冲上去要打人呐

后来

这是赵斌说的

当时那个男子扣动了扳机

几声枪响过后

冲在前面的一家三口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飞溅的子弹击碎了墙上的镜子

赵斌感觉被空气扇了一个耳光

上嘴唇有些滚烫

用手一摸

在人中血的位置

一块肉被镜子的碎渣给削掉了

血液当时挂满了胸口

那个男的会开枪

估计当过兵

还有

他右眼角处有一颗茶色的痣

鱼塘命案立案侦查之后

赵斌只跟警方交代了这两条线索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完全乱了

关于男人的其他体貌特征

怎么也描述不出来

而他跟表哥都为丢枪的事坐牢了

一九九九年

赵斌出狱之后

破罐子破摔

跟着本地一群流氓吃社会饭

二零零二年

他因为聚众斗殴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又获刑七年

后来因为改造表现良好

减刑两年

二零零七年三月份

他的鱼行仅剩一个月零七天的时候

被调入了出监监区

知道了事情之后

老马心中不落忍呐

就找他谈话

老马解释道

按照咱们监狱的规定啊

是不能剃胡须的

就算你情况特殊

参考出奸犯可续发一个月的标准

你也够不上吧

赵斌说肚子疼

要上厕所

老马挥了挥手

让赵斌走了

果然

赵斌出门就直接去了活动室

两个礼拜之后

监狱要给档案室搞清洁

出监监区的犯人日常没有劳动任务

教改科就把这个任务派给了老马

老马带着抽奸犯们去档案室大扫除的时候

赵斌又给他惹事儿了

档案室一共九排铁皮柜子

牛皮纸档案盒堆的到处都是

有的上头还结了厚厚的蜘蛛网

按照要求

所有的档案盒都得擦干净然后归位

赵斌身边聚着几个犯人

一个个抢着干活

把档案盒承诺的抱走

其他犯人没活干

就拎着毛巾靠窗聊天儿

一刻钟之后

老马去检查卫生

发现连三分之一的档案盒都没擦完

就问怎么回事

可犯人们都不敢吱声

等他绕去铁柜后排

看见几百盒档案被翻得乱七八糟

赵斌正拿住一盒档案急吼吼的拆着线呢

老马大吼一声

你搞什么鬼名堂啊

赵斌慌乱的马七档案盒

大喊一声

哎 大家干活

干活

犯人们迅速分工

埋头搞卫生

一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挤来挤去

老马这个时候不方便发火呀

转身去了门外

傍完收工回去

老马还差一步跨进办公室

就听见从餐厅传出来一阵嗡嗡乱响的动静

每天晚上犯人就餐

都要餐前点名

分发碗勺

然后再在管教的监督之下云分饭菜

出监监区的餐厅比劳务监区大

桌椅都是新配的

软垫靠背

很是温馨呐

劳务监区则是铁桌铁椅固定在地上

防止犯人们打架的时候用这些东西来伤人

今天老马代班

本来是不愿意监督分菜这种小事的

可没想到刚偷了五分钟的懒

餐厅里乱成一锅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看见餐厅中间围着七八号人

将一个矮个子在水磨石地面上拖来拖去

赵斌带头抡起一只黄色饭盒

把这个矮个子一顿暴打

老马立刻用对讲机呼叫了两个同事

他先一步拨开人群

对赵斌喷了一阵辣椒水

赵斌立即抱着脸在地上翻滚

老马接着取出手铐

把赵斌手脚铐在一块儿

等同事赶到之后

就以严打牢头浴霸的名义

直接把赵斌丢进了禁闭室

按道理来说

老马应该去审问一下赵斌打人的原因

但是那一刻呢

他非常的窝火

他又让赵斌这个刺儿头吃吃苦

特嘱嘱同事别给他解铐子

让他反省一整宿

赵斌弓着背

像是一只被炸过的虾

在禁闭室蜷缩了一宿

没人知道

他这狂躁的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十二年前的鱼塘枪击案

毁了他的脸容

这被他认作是应得的代价

但远远不够抵消那一家三口被子弹射穿的悲惨之夜

往事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

坠在他心上

十二年中

他无数次幻想着能亲手抓住歹徒

而他唯一记得的

是歹徒右眼角那颗茶色的痣

而这颗痣

在他脑海当中重现过无数次

他还为此专门分析过

歹徒有怪癖

容易冲动

即使当年那桩案件一直悬而未决

这个人因为其他事情而进监狱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他混社会

入狱服刑期间

他一直呢

就在狱中寻找这个矮壮

眼角有志

有当兵经历的犯人

也不知道老天算不算是照应了他这些年的心愿

早年

他入狱的时候

跟园间区的管教表达过蓄虚的想法

管教考虑到他的这个特殊情况

同意他留一点胡子用来遮丑

这些年

小弟们一直以为是老大混的好

才有能耐在监狱里头留胡子服刑

而此前呢

没有人知道他嘴唇上有缺口

当看到他的真实容貌之后

小弟们都很吃惊啊

赵斌跟他们解释

是枪伤

人跑了

有一个小弟突然想起了什么

就跟他说

五组有个爱吹牛的盗窃犯

他吹自己玩枪

枪法还特别准

他还说

曾经一枪打掉过别人的人中子弹侧着削过去

人都没死

这句吹牛逼的话

好像恰好讲在了赵斌的嘴上

赵斌跑去偷偷见了那个犯人

个头跟当年的那个歹徒差不多

只是体型消瘦

但是呢

他这个销售

很有可能是因为年岁的变化

不过

此人眼角没有痣

但是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

综合来看

赵斌还是认为他非常刻意

不过

毕竟事关这么大

赵斌拿不定主意

他原计划等到出狱的时候跟踪此人

有机会拿到证据再转交给警方

但心情实在过于激愤

又想着

要不要在狱内先对他上上手段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

老马突然安排众人打扫档案室

赵斌觉得

这是一个搞清楚事情的好时机呀

在档案室里偷偷翻阅了此人的入监档案之后

他确认了两点相关信息

第一

此人当过兵

第二

此人眼角的伤疤

是点痣失败所导致的

要知道

入监时候的档案

会标记犯人的纹身

伤疤等等信息的

所以

晚上一回到监区

赵斌就按耐不住了

这是碰见仇人了呀

彻底失去了理智

直接带了几个小弟在饭堂暴打了那个犯人

想先出口气再说

然后再检举他

可是

老马的一瓶辣椒水加一把钢铐子

把他限制在了狭窄的禁闭室

赵斌说

那时候

我的预感很糟糕啊

要知道

出奸奸区每天都在释放犯人呢

赵斌很害怕

兴许一夜之后

那个人会再一次逃之夭夭啊

老马虽然干了几十年狱警工作

但是对犯人动手的情况

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而这一个巴掌里

赵斌就占据了两根手指头

他甚为认同一种观点

再罪大恶极的人

也是该吃法律的花生米的

也就是子弹

而不是一顿打

在眼下文明改造形势当中

这个想法很对

可是放在过去文攻武斗的年代

这还属于少数派的观点

后来

老马也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

临退休了

体内突然就憋了一股气

反省一下

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如果按照正常处理打架事件的程序走

根本用不着他一个老年人去卖弄拳脚啊

那个在餐厅被赵斌他们打的矮个子叫唐宝民

出生于一九七一年

因为盗窃罪获刑三年五个月

赵斌在禁闭室关了一宿之后

立刻举报唐宝民是制造一九九五年董家湾命案的嫌犯

狱内检举示例登记表上填写的时间是三月二十九日八点五十分

可就是这么巧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唐宝民已经被刑满释放了

一听到这个检举

监侦科紧急开了一个短会议

一方面让便衣防爆队员开车去堵截

以参加刑事人员茶话会议的名义把唐宝民给请回来

而另外一方面

将案件汇报公安部门

让他们及时到监狱进行交接

把唐宝民带走

沈问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过去的话

玉珍科不会选择自己抓人

会第一时间报警

老马后来说

那个方案多少有些自我纠错的意味

如果唐宝民真的是杀人犯

监狱应该第一时间截留他

怎么给他发刑满释放证呢

哎呀

关于这方面的工作

确实是我连累大家了

更让老马后悔不迭的是

这个唐宝民确实鬼头鬼脑的

赵斌前一天晚上在饭堂里对他一打

他就意识到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出狱之后的他

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

而是在农郊的一处废弃蔬菜大棚当中躲了三天

过了最紧张的搜捕风口之后

乘坐黑车跑了

此事一出

上面第一时间就找了老马谈话

老马在会议室表态

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但是上面经过研究

还是帮他找了个借口

说尚无任何指向唐宝民就是杀人犯的证据

仍旧让老马顺利的退了休

只是退休仪式没给他办

怕其他人说闲话呢

领了这个关照回到家

老马心里就更不安了

每天都向公安系统的朋友打听案情

有一天

朋友直接让他去了局里

到了之后

又领他去乌正市

那儿摆着一把锈烂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朋友说

这枪就是从唐宝民的住宅地里的水井当中打捞出来的

唐宝民当过兵

在部队出任务的时候受过伤

失去了嗅觉

他的父母死得早

因伤退伍之后

一直跟七十七岁的爷爷住在一块

警察审过老人

老人说

十几年前

唐宝民确实往家里带过枪

原先呢

藏在谷仓里

后来他人去贵州打工

走之前把枪丢在水井里了

丹迦丽剩余的二十六枚七点六二的子弹

被唐宝民用胶水粘成一把剑的形状

挂在砖透屋子的门框上

用来辟邪了

公安人员在老人那没有得知任何有用的线索

老人耳朵不太灵光

也确实搞不清孙子会逃去哪里

随口抱了几个

唐宝民打工过的城市

都在几千公里外的西南地区

老人家跟公安机关表态

他跟孽丈孙子早就撇清关系了

还颤颤巍巍的对着警局的党徽磕头

说抓住唐宝民就毙了他

公安一看

也很无奈啊

从朋友那得知消息之后

老马有半个月时间都泡在唐宝民民爷爷家里

带烟带茶带酒

端着小本子耐心的跟人磨交情

让他一五一一的讲一讲唐宝民的为人

这条漏网之鱼是自己亲手放走的

老马想对其做到了如指掌

而老马从老人家口中套出来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唐宝民有长期购买复慰用品的习惯

这个人呢

受伤退伍之后

变得很迷信

鼻头不灵其实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

旁人体会不了

他找村里的神婆治鼻子

得到了一个非常荒谬的仙方

说是只要闻九百九十九条女性的卫生袋就能好

而这东西

九十年代在农村地区还是相当普遍的抚慰用品

而公安机关随即把唐宝民的这个怪癖记录在案

老马认为

男性购买抚慰用品应该很是显眼

想让他们尽快去排查

可是

接待他的民警对他笑了笑

说卖富慰用品的店何止千万家呀

根本不存在排查的条件

民警就劝老马赶快回去吧

这案子他们会一直追查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