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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
狄公听了胡作斌那一番申辩
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大声说
你这个不懂事的坏书生
自己心思不正
闹出了人命
本来就请理和律法都容不下你了
到了这公堂之上
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把实情给说出来
好好交代
怎么还想着牵扯别人
想着给自己开脱呢
你也不想想
本县我可是明察秋毫的
哪能容你在这巧舌如簧的狡辩
你要是再这么胡扯底赖
国法可摆在那儿
那我可就要用刑让你说实话了
大人呢
学生我真的是冤枉的呀
大人您要是不把华家那个女仆提来审问
就算您把我给治死了
那这个事也弄不清楚啊
再说了
大人您平时审案子
向来不会是只听一面之词呀
要是华国祥不肯把人交出来
这里头就肯定有别的原因
还求大人您再多想想啊
胡作病
本县看你是个献学的书生
本来就不忍心太为难你
可你今天还这么狡辩
本县要是不听那女仆来问问
估计你心里也不服气
说完
狄公就吩咐人把高臣氏带上来
两边当差的齐声喊了句威武
很快就把这陪嫁丫鬟给带到了
跪在案前
狄公就说
本些听你家主人告状
说就是胡作兵下毒害死了人
可他死不承认呢
你呢
就把那天在新房里闹事的情况
还有他什么时候趁机下毒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跟他当堂对峙一下
办喜事那天晚上闹新房的事儿啊
我家老爷之前都说过了
就是因为老爷当时当面呵斥了他
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他就心里怀恨上了
走的时候还放狠话
让我们三天之内小心着点儿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开玩笑呢
谁知道那天他就趁机下了毒
我估摸
那时间
大概就是上灯前后吧
那时候屋里屋外都在摆酒席呢
老奴虽然在房里
可黄昏的时候天也暗了
我也没看清楚呀
而且进进出出的人又多
就单说他一个人
来来往往的
从中午到午后
都不下好几次了
多半啊
就是那个时候接着倒茶的由头进去下毒的
哎呦
只求今天大老爷您先把他的功名给免了
再用刑拷问他
那他就肯定不敢不招认了
你
你这个坏丫头
你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呢吗
你这是要害我性命啊
前天闹新房
又不是我一个人闹的啊
就因为你家老爷丹丹的呵斥我
我为了面子
才说了句玩笑话
好让我自己能够下台啊
这怎么就能拿这个当证据说我下毒呢
要是说我在上灯前后去下毒
这可就是诬陷我呀
从午前开始
我和那些亲朋好友在新房里说笑了一招之后
不光我没再进去
别人也都没进去过呀
到了上藤前后
正好是你家公子谢完客回家的时候
他都没去上房
是和大家在书房里喝酒呢
这不是你们在无中生有
故意要害我吗
再说了
那时候离睡觉还早着呢
难道就没有别人倒茶了
为什么别人都没事
就你家小姐死了呢
肯定是你们平时啊
嫌小姐或者夫人对你们刻薄了
心里不痛快
所以就下了毒手
害死了小姐
一来是报了仇
二来呢
就是想趁着这乱哄哄的时候
趁机捞点财物
要么就是画家父子一起谋划的
想把小姐害死
好另娶一个门第高的媳妇儿
反正不管怎么说
这个事都跟我没关系啊
你想想
从午前和大家进房之后
你作为陪嫁的丫鬟
本来就不能离开小姐的身边
那你见过我又进房去了吗
高陈氏被他这么一番反驳
心里就回想那天的事儿
还真没留意
也不知道那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
况且晚上那壶茶还是自己去泡的
这么一想
心里就特别害怕
到了这会儿
他也不敢再强硬的狡辩了
可又全推到胡作斌身上也不行
再加上狄公在上面看着那么威严
一时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狄公看到这情况
就说
你说胡作斌午后进房了
他却说没进去
而且你之前也说过
他出来吃晚饭的时候
胡佐斌正和你家少爷在书房喝酒
你家老爷爷说胡佐斌是午前进房的
照这么看
很明显不是他害的人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
那可就要对你用大刑了
高臣氏听了
吓得不敢吭声
狄公又说
你既然是在李家多年的老仆人了
那做事应该处处留心呢
而且那茶壶的茶还是泥泡的呢
本可不能随便诬陷别人
本县按照情理推断
这案子好像就是你干出来的
你赶紧老实交代
也省得受刑
高臣氏跪在堂下
听了嫡公这话
吓得哆哆嗦嗦的一个劲儿的磕头
哎呀
今天大老爷您息怒啊
奴婢哪敢有这种坏心思呀
老奴可不能辜负了李家老夫人对我的大恩大德啊
而且这小姐还是奴婢从小带到大的呢
老奴怎么忍心对他下毒手啊
这事儿
还得求青天大老爷你好好查查根源呢
狄公听高臣氏说完了
心里就琢磨开了
这汉子可太奇怪了
一个是文质彬彬的书生
一个是多年的老仆人
按理说都没有理由去害上他
这么看来
只能从这个茶壶上面找找线索了
狄公一个人坐在堂上
周围静悄悄的
可他想来想去
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
在堂上值班的家人端了一碗茶上来
这家人想着狄公审案子时间挺长了
怕他口渴了
狄公见他送茶过来
就把茶碗的盖子掀开一看
好家伙
上面飘着几点黑灰
狄公就问那个人
你们怎么这么粗心呢
茶房泡茶也不用干净的水来煮
这上面这么多黑灰是从哪儿来的
大人哪
这事儿跟泡茶的人没关系
小的在旁边看着呢
正泡茶的时候
那屋檐上突然飘下了一块灰尘
掉在茶水里头了
所以没弄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