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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八年
李坚白敢于老友郭松林壮志未酬
为纪念老友
并结合自己的经历
写下了东北国民军总司令郭松龄侍略
当时并未公开刊行
你传之后世
李坚白病逝后
遗稿交传给郭宏志
郭宏志也就是郭松林的继子
也是李坚白的继婿
交给了郭宏志收藏
在一九四七年
东北大学文学院院长金玉福发现后
对传稿做了许多删减修改
因为金玉福未参加反奉战争
不熟悉内情
为订难免有失原意
一九八六年
辽宁文史资料为恢复起本来面貌
将李坚白原稿发表
从李坚白的回忆看
早在一九二二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期间
郭松龄基有倒彰之志
当时张作霖率军与吴佩孚交战
作战不利
郭松龄恐吴氏野心南遏
巨虎近狼
亦非得策
当密遣使叶佩孚
要其停战
由第二梯队联络各军
破张氏下野
三省交由人民自治
佩孚不许
仍然进攻不停
并以政府的名义任吴俊生为奉天督军
冯德林为黑龙江督军军名为分化奉军之势力
实则是为了一己之私公
奉甚难与李景林合力抗吴
而倒张之志不得逞矣
郭松龄这次倒彰
打算联合的是吴佩孚
而在作为交战一方的吴佩孚来说
则不可能与之联合
原因有二
第一
他会怀疑郭松龄在使诈
第二是自己正式节节胜利之际
没有必要与郭松龄联合
在一九二四年第二次赤峰战争期间
郭松龄在九门口大败吴佩孚军后
攻建军事一阵
遂与同志在议拜无倒彰之策
并派其地军法处长郭大明及顾问李坚白入京与国民军总司令冯玉祥接洽合作
等到郭大明与李坚白到达了天津
而冯已回阁
张氏做大
而郭之济又不裹寿也
这一次
郭松龄是与冯玉祥联系的
至于郭松龄为何要与冯玉祥联系
唐德纲在民国前十年一书中有精辟的分析
郭的夫人韩淑秀是学风比较新颖而激进的燕京大学毕业生
与冯的老婆李德全是同学
感情甚好
过往易密
而冯此时已与第三国际挂钩
北与苏联驻华大使加拉罕
南与中山的俄籍顾问鲍罗廷
都在暗中来往
至于苏联对冯氏国民军的代谢支援和国际共产党在冯军中的顾问活动
也早已不是秘密
凡此种种
对郭松龄都是新鲜的刺激
尤其是冯玉祥对直系的倒戈
以及逢在北京政变后的迅速发展
郭氏显然也不胜羡慕
他既然深知他在奉军中掌握的实力远超过一年前的冯氏在直系中的所有
他也深信
他如挥戈倒凤
那真是如探囊取物了
倒彰之后
如在与冯玉祥连成一气
并得苏联之奥元
则华北可大定也
唐德纲点出的这一事实
即冯玉祥与共产国际及共产党的交往
对郭松龄是一种刺激
这一点显然抓住了郭松龄与冯玉祥联合的实质
但是问题还有另外一面
即对郭松龄新鲜刺激的除了冯玉祥之外
还有全国的局势
尤其是中共对奉系军阀的态度
前面我曾说过
第二次直奉战争后
由于奉系军阀的胡作非为
在全国掀起了反奉的浪潮
其中中国共产党一直在引导这种反奉的浪潮
中共机关刊物向导周报在约反奉空气弥漫全国
普遍而且深入一切民众之中
从工人
农民 学生
小商人以致一部分大资产阶级
几乎全体国民都站在反奉方面
孙中山逝世时
中共为孙中山之死发布了告中国民众书
要求全国民众因为孙中山先生之死所给予我们的绝大刺激
大家要加倍努力
一方面猛烈的继续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的运动
反对帝国主义的工具段祺瑞
张作霖在北方对于这个运动的进攻
在中共的号召下
从上海
北京开始
全国相继举行反奉捣断的群众大会和示威游行
嗯党通过向导发表了一系列声讨奉章的战斗细文
提出武装平民
打倒奉系军阀
废除不平等条约
建立平民的革命统一政府的总口号
中共是一九二五年人民反奉运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
影响到国民党左派
也影响到其派系军阀
由于奉系军阀势力扩展到长江流域
损害了英帝国的利益
受英国支持的原直系军阀浙江督军孙传芳利用人民反奉的气势
与同年双十节通电反奉
组织了五省联军
不到一个月便把奉军赶出了上海和苏皖
十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
共青团中央发表了对反奉战争的宣言
指出
现在的奉系军阀不但代表中国军阀阶级的利意
并且代表帝国主义者在中国的利益
所以此次反奉战争虽然掺和了一些军阀势力
在客观上却是一场民族解放的战争
在中共所领导的反奉浪潮中
与共产国际多有联系的冯玉祥显然属于左派
即使从军阀割据的立场上来说
对奉系军阀的做大也不会允许
因为第一次直奉战争时既有倒彰之志
而冯玉祥由此立场
当然会考虑与冯联络
因而奉系的实力伸展到长江流域后
由于英国的实力
不到一个月就退兵了
也让郭松龄看到了外援对遏制奉系实力的重要性
而冯玉祥此时背靠苏联的第三国际
已经得到了很多支援
这更为郭松龄有所看重
因此他在第二次直缝战争未结束之时
即派出李坚白和郭大明与冯玉祥联络
这次联络因为张作霖以二百万日元的重会争取了冯玉祥对直系的倒戈
发动了北京政变
奉系进京而作罢
不过郭松龄对冯玉祥依然没有放弃
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
邀请了孙中山入京
那是民国十三年冬
孙中山倡导的国民会议北上至今
恭成作林命为欢迎代表
当时中山主开国民会议
魏公禅其懿旨
公表示极端赞成
以全力促张氏父子联合
北方军人赞同此主张
吾如作林瞻于段祺瑞
迷信武力统一
不从其计
只是公倒张之至
乃决即建其弟大明为北京善后会议委员
其友李坚白为财政委员会委员
其与国民军随之接洽之任务
又整编所部以应付变局
人帝见齐戎马仓皇
布皇寝处
将为张氏父子立功疆场
以遂其鞭挞于内之野心
殊不知攻之处心积虑
故以扩充一己实力
以宁息此劫后人民改造此垂危三省为目的也
伯乎一鸣惊人
心计乃大白于天下
根据李坚白的回忆
在孙中山入京后
郭松龄是欢迎代表之一
见过孙中山先生
而此时首先邀请孙中山入京的冯玉祥则无缘面见孙中山
冯玉祥在自述体传记我的生活中说
在北京政变以后
我离开北京到张家口时
是通电辞职的
因此不便去拜见他
执请李德全带我的亲笔信
约汪照明
太太
陈璧君去夜见
这时
中山先生送我六千本三民主义
一千本建国大纲和建国方略
以便全数分发给各部队
令官兵列为政客
悉心研堵
有一次
孙哲生先生同好些其他的国民党朋友来到张家口
我特设宴欢迎他们
在致辞的时候
一说到中山先生的死
我不禁一阵心痛
热泪簌簌的落下
过后朋友都很诧异的说
冯先生和中山先生并未见过面
何以感情如此深厚
的确
我景仰中山先生几近二十年了
信使往来者已多年
但我一直没有得着见他面的机会
这正是我私心中隐憾的一点
孙中山如今本是郭松龄与冯玉祥见面的最好时机
但因冯玉祥所说的原因
他未见孙中山
自然更不可能见到郭松龄
但是倒张之志已决的郭松龄却既见其地大明为北京善后会议委员
其有李坚白为财政委员会委员
必以国民军随时接洽之任务
但里李坚白所用随时接洽一词尤需引起注意
他们二人可以随时接洽国民军
此前肯定有铺垫
所以李建白才会这么说
如果郭松龄与冯玉祥之间没有达成某种默契的话
郭松龄和李建白怎么能够完成与国民军随时接洽之任务呢
很显然
冯郭之间已经联系上了
并达成了某种口头约定
正是这种口头约定
才能让郭松龄倒
张之职能乃绝
有了冯玉祥的承诺
郭大明和李坚白才能够领受这种随时接洽国民军的任务
由此来说
逢郭会晤就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了
那么逢郭会晤的时间
大概也就在此前后
冯玉祥所传悲疾说
在逢郭会晤之前
冯且与公未尝相识
而公密赴包头
慷慨言野
以谋救国
欲想敢恭城闻其言痛言则幡然
便出置以应其求
兼约而去
这就明确说明
冯郭会晤的地点是在包头
我们知道
在北京政变后
段祺瑞执政第二天
冯玉祥即通电下也赴离北京不远的天台山隐居
后到了张家口
郭松龄进北京后又移居天津
如果真如作者所说
冯郭会晤是冯玉祥捏造的话
那他为何不捏造是在天津或张家口会晤呢
而偏偏说是在包头呢
从冯玉祥的有关回忆看
冯在张家口时
有诸多要人前往探望
因此假如郭松龄要与冯玉祥会晤
地点肯定不能在张家口
当然
地点也不可能在郭宗龄所居的天津
因为两个地点都会有树大招风
引起凤芳注意的危险
而包头距离张家口不远
偏僻荒凉
两人把会晤地点选在这里
则可以避人耳目
从地点选择上看
也反证出逢郭会晤是经过周密的安排的
如果不是如此
而作者所说的是捏造的话
冯玉祥当不至于捏造的这样缜密
第四个问题是
作者所言
冯玉祥捏造冯郭包头会晤
是为了通过碑文反对不抵抗政策宣传挑战
此言差矣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
对于张学良的不抵抗政策
全国上下一直谴责
冯玉祥也同样公开谴责
此后到种谴责浪潮也并未消失
也没有受到什么打压
怎么到了一九三三三年
以冯玉祥的身份
还居然需要借助于郭松龄的撰写碑计
捏造出一个逢郭包头会晤的事实来谴责不抵抗政策呢
冯玉祥写碑计怀念老友
在当年的形势下
谴责不抵抗政策是应该的
但还需要捏造一个细节来作为佐证嘛
他不捏造逢郭包头会晤的细节
照样是可以谴责不抵抗政策的
换句话说
这这细节对于谴责不抵抗政策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冯玉祥会蠢到这样画蛇添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