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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集
李淑静仍然慢腾腾的说
那女人终于忍不住
彻底失望了
大叫着
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
你连自己的儿子在哪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
谁都别想给我耍叉
找不到刘大毛
我就回国住到你家生孩子
反正这是你们老刘家的种
啪的一声
那女人摔了电话
终于安静了
几乎每隔一天
这样的电话就会来一次
李书静不敢挂断
如果不小心挂断了
她就会不断打来
李书静也不敢稍加严重
只怕会更加引火烧身
电话响了
他也不敢不接
怕是儿子打来的
从家儿子来电话
也总是在他半夜看小说的时间
更为难受的是
儿子这点麻烦
他不敢告诉老刘
怕老刘一激动
做出对儿子更不利的事儿
这点事
老刘也解决不了
只能给他添乱
然而
今晚庄少华说儿子在瑞士银行有存款的事
让他有点担心
他把儿子在外边利用云波的权利
做了什么对云波不利的事
他又想起
儿子到底是怎么出的国
他也不是很清楚
应该说
这事他也有过疑虑
但他习惯了不管男人们的事儿
他知道
儿子出国读学位和做生意
当然都需要钱
这笔钱也肯定不是他这个家庭能够支付得起的
对老刘溜须拍马的人很多
儿子在外边的狐朋狗友也很多
儿子当时被那个小歌星缠得没办法了
出国读学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突然记起
好像儿子出国的事
是女婿小姚全权办理的
半年后
小姚成了晨沉的丈夫
他没有向老刘打听过这事的原委
也没有向晨晨提起过小姚的作用
现在想来妹夫给大舅子办事
也没什么可说的
省贸易局分拆出内贸公司和外贸公司时
小姚以外资身份注资外贸公司
并成为外贸最大股东
小姚得到了这些
当然和老刘有关
他为刘大毛办的事
似乎在情理之中
而小姚的所作所为
也都在工作范围之内
他一直对小姚心存感激
希望小姚的帮助真的从此改变了
儿子去美国后
儿子的人生该有一个改变了
前两天看到下面一个县的电视台
把县长老婆的收入都在电视上公布了
同事发牢骚说
现在进入了库里时代
动不动就问责
不管哪里出一点什么事
就看见一个漂漂亮亮的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举着个话筒在那里责问政府官员
似乎当了官本身肯定就是有罪之人
云波办是一向稳妥
现在想来
把晨晨嫁给姚一山这一步
真的是走得很漂亮
刘大毛那里不会有问题的
李淑静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迷迷糊糊做了几个断断续续的梦
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倾斜的床上
一直往下滑
快要滑到床下去时
床变成了一张稳固的土炕
炕下一团火烧得红红的
他被如此温暖的场景感动了
流着泪醒来
原来是太阳已经晒透了窗帘
李书静想
其实他宁肯要一张土炕
只要这炕是稳固温暖的
二十多年前
他和云波下乡的地方是南岭最北边的一个县
这地方的农村都喜欢盘火炕
云波在村小学当代理教师
学校有木板床
可他还是找学生来一起盘了火炕
他喜欢火炕
他们第一次认识
就是在他自己盘的火炕上
盘着腿聊天
后来睡在温暖踏实的火炕上
李淑静已经分不清
是身边这个男人让她感到了一辈子的踏实
还是这张泛着泥土香的火炕让她感到了踏实
时间一晃而过
当年的刘云波已经从乡村的代课教师变成了南陵省省长
他的书房里始终挂着那张他们俩在那张炕前端坐着的结婚照
他们身后那些半蹲着半爬着的兄弟姐妹们都模糊了
而李淑静和刘云波满脸的笑
却还仿佛在屋里荡漾着
那灿烂
那开心
是以后再也没有过的
那种贫困
艰难
捉襟见肘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同时
那种灿烂的开心也远去了
梦醒时
天有亮色
李书静习惯地推开云波书房的门
看到一切照旧
确认他昨晚又没回来
打开窗
拿抹布擦拭着镶了那张照片的镜框
温暖的回忆
让李淑静带着微笑
开始了又一天的新生活
开了门
纪祀川先安排孙飞冲热水澡
自己到衣柜里比着孙飞的身材
拿出一套衣服
找到一件没开封的底裤
一起放进一只塑料袋
敲开浴室的门
把袋子递了进去
纪四川看看表
已经是夜里十点
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又煮了碗姜汤
给孙飞准备着
孙飞脱了那身在身上僵了一天的黑裙
洗了澡
换上干爽的衣服
舒服了许多
季子川拿给他的衣服正合身
真丝料很随身
没穿胸衣的孙飞
一双高峰在柔软的衣服里跳动
让季子川又想起了浦街六号开门的那一刹那
不由得又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孙飞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姜汤
眼眶潮湿了
她低着头
语气仍然干硬你
兴真气见他提着一袋脏衣服继子穿
说
给我吧
放洗衣机里洗了
挂在卫生间排风机吹一夜
明天就干了
孙飞跟着他去开洗衣机
看见是南方厂的洗衣机
就问
我们厂的洗衣机
对
南方厂这个小家伙很好用
呃 是第一批
晚秋特制了三百台
外壳的板材和漆全是一市场的军工原料
发动机是在大洗衣厂特定的
这一批质量特别好
有这一批洗衣机的人
可都是旧城的特权阶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