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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说
我还真不知道
那时我就是想学电脑
他电脑方面的技术又比我强多了
我可以免费提高自己
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在一起
就是聊些电脑的问题
又没说别的
谁知道他有这个意思呢
又过了几天
已到四月十号左右
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日子
天气不热也不太凉
穿一件长袖衬衣刚好
有一天下午
老姜开车刚走
写字楼里又聊开了
特别是工程部和会计部这间办公室
有男有女
更有老孙这个活宝
总是充满了笑声
令其他部门好不羡慕
一会儿
陈永华下来了
对王佐说
你帮我开一下样品室的门吧
我要找一种灯头
王佐管钥匙的那间样品室
是金德厂的展览厅
陈永华为什么要去那儿看灯头
王佐不免奇怪
但金德厂和承德厂是同一个老板
两家厂的员工就像一家厂一样
王佐不好拒绝
再说
他也不是喜欢刁难人的人
对他来说
只要自己能办到的
不管是公事和私事
都乐意助人
王佐和陈永华来到样品室
关上门后
陈永华拿出一个照相机来
说
我买了一个胶卷
我们来照相吧
你打电话给韩默
一起来照几张
这下王佐为难了
样品室是一家工厂的机密
怎么能随便照相呢
他想
如果只是照几张人物像
留个纪念
还说得过去
如果陈永华另有目的
单独照样品室里的样品
那他就得阻止了
这是原则问题
不然他陈永华就陷他往左于不利了
更害了老板
对他来说
哪怕给他金山银山
他做人也要有底线
想好之后
他用样品室里的内线电话给韩墨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之后
韩墨就过来了
韩墨过来后
知道是照相
很高兴
他们互相为另二人照单人照
合合影
一卷胶卷不过三十多张
不到半小时就照完了
照的最多的当然是韩墨了
直到离开样品室
陈永华也没有任何对样品室的展品有兴趣的举动
事实证明
王佐是多虑了
几天后
陈永华送相片给王佐和韩魔
大家又在办公室里传看
老孙说
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被别人横刀夺爱
还要帮别人照相
那真傻
十多年后
王佐为了写这本七零后之南方驿站的书
专门开车去长安堂看看
那时
金德厂已不存在了
连厂房都重新修建过
他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沿禁那场大门前的池塘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如同人工修造的游泳池
池塘周围的荔枝树也不见了
而十字路口的三角形草地也变成了水泥地
王佐不禁感叹
雾非人也非
但那些在金德厂样品室照的以各种灯饰为背景的照片
一直存放在他的相册里
证明了他曾在长安堂打过工
证明了他和韩墨在那里相识相恋
并从那里为起点
相依为命
艰辛打拼
几天后
陈永华急私工
王佐和韩墨都倍感意外
这才知道
陈永华前几天照相
是专门为留个纪念而找他们的
两家工厂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
只有王佐和韩墨与陈永华走得最近
陈永华走的那天
他们送陈永华于长安堂十字路口
看着陈永华拖着行李上了公交车
往佐感觉很对不起他
虽然陈永华离开长安堂
是不是他往左横刀夺爱造成的
这他不清楚
但陈永华把痛苦埋在心底
不计前嫌
临走前还专门买胶卷一起照相留念
这份大度
这份从容
这份光明磊落
足够王佐欣赏和佩服了
王佐认为陈永华有古失君子之风
因此
王佐后来主动和陈永华联系
两人竟然很投缘
虽然见面不多
但他们很聊得来
可以说是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南方驿战的岁月里
他们成了好朋友
一辈子的好朋友
又过了几天
李玉梅也急辞公走了
王佐和韩墨又送李玉梅于长安堂十字路口
韩墨再三叮嘱李玉梅
以后一定要保持联系
有空一定要过来玩玩
看着韩墨失落的神态
往佐说
一个人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无非四种
发小 同学
战友和一起下个乡的
我们这一代没下乡
就只有前三种了
出门打工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
来来去去
擦肩而过
如果没有建立起真正的友谊
以后就很难再遇得上了
韩默冒出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来
该来的来
该去的去
外来工难得休息一天
五一劳动节员工全体放假
是外来工最向往的一天
五一前一天
闫淑静打电话给韩默
说几个同学说好了去他那里聚一聚
其中还有他大学时最好的同学小蔡
一定及时赶到
十点钟碰面
不得迟到
韩默连声说好
五一劳动节这一天
王佐和韩默起了个大早
在长安堂十字路口附近一家早餐店各吃了一碟肠粉
然后就就在十字路口等中巴车去朗朗
这趟中巴车就是王佐从企石镇到东坑镇
长安塘
在横沥镇转车时
从横沥镇到大朗镇的公交车
眼看着一辆中巴车从东坑镇方向开过来
王佐赶紧挥手拦车
可是中巴车像是没长眼睛一样
任凭王佐怎么挥手
就是不停车
但见中巴车从二人身边飞驰而过
冒着尾气向大朗方向绝尘而去
消失在远处的荔枝树林里
不到半小时
一人来了三趟
中巴车似乎没长眼睛
都没停下
往佐对韩默说
你看
车上挤满了人
没有人在这下车的话
车是不会停的
二路车是起点站
有座位
我们不如坐二路车去东坑路口吧
韩默说
二路车绕东坑镇转了个大圈
太浪费时间了
再说
我们也做过多次
没什么新鲜的
我就是想从这条路过去
不但近多了
而且我们还从没一起经过这条路呢
王佐说
哎 也好
那我们搭摩托车过去
韩默说
不如我们走过去
王佐大吃一惊
走过去
有多远
你走过吗
韩墨就是想和王佐边走边聊天
比在公交车上与别人死猪般挤在一起强多了
他轻轻一笑
说 不远
也就走一个多小时吧
去年我找工作的时候
走过好多次呢
长安堂十字路口
东坑镇方向的对面是一大片荔枝林
也就是金德厂宿舍后的方向
过了荔枝林就是大朗镇大井头村了
王佐来到长安塘村也有两个多月了
就是没有从长安塘向大朗镇大井头村方向走过
有时晚上下班后
王佐和韩默也会从长安塘向大朗方向散步
但是才走一里多路
水泥路就断了
前面是沙石路
路两边是一大片荔枝林
望不见头
也看不见两边
更看不见两影
更看不见头
他们就不敢走了
王佐欣然同意
说
跟你在一起真有意思
到哪儿都是十一路公交车
韩默呵呵笑了
说
走路不好吗
既可以锻炼身体
又可以沿途观赏美景
多好
王佐点点头
表示赞同
他也像韩默一样
跟亲爱的人在一起
不管走多远的路都不觉得累和苦
于是
韩默挽着王佐的胳膊
向荔枝林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就走过了水泥路
接着是沙石路
沙石路上高低不平
有的地方还有小水坑
路两边的荔枝林密密匝喳
就如绿色的海洋
除了中巴车和偶尔路过的摩托车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走在空气清新
荔枝花飘香的荔枝林里
二人的心贴的更近了
漫无边际的乱聊
说说笑笑向前走去
王佐问
你那个最好的同学小蔡
毕业后就没见过吗
韩默说
他没毕业就到惠州去了
她有个表姐在那家工厂做采购
经理安排她在那家厂财务部做出纳
我们可羡慕了
刚毕业时我们通过几封信
后来由于我东奔西走
又把一个电话本弄丢了
所以最近一年多了都没有联系他
这次能来
我真是太高兴了
王佐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说
闫淑静和他应该有联系
你怎么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呢
韩默说
闫淑静说和她也没有联系
这次她到大朗来
是跟她男朋友一起来的
她男朋友在深圳
也是我们班同学
叫宋家根
他们是我们班同学当中唯一成功的一对儿呢
往佐说
能在读书室相恋
走上社会后还没分开
可见他们都很优秀
对吗
韩墨说 对
你说的太对了
他们可谓天生一对儿
地设一双
宋家根是我们班最高的身材高大结实
而小蔡是我们女同学中最高的
他们走在一起真是绝配
这还不说
宋家根现在又是我们同学当中现在混得最好的
小蔡又在财务部
我们同学都很羡慕他们
往左说
宋家根在做什么
在开厂吗
韩默说
开场倒没有
他在深圳一家外资厂做人事经理
你说好不好
去年上半年在灯泡厂打工的时候
王佐就知道
那家灯泡厂的人事经理简直是除了台湾老板就算他是厂里的老大了
外资产的人事经理不但有招工炒人的权利
而且主管全厂行政后勤事务
全场员工都尊称人事经理为某某先生
对于想进某家工厂打工的打工仔打工妹来说
就得送钱给人事经理
名为介绍费
一般几百至一千不等
而且
王佐还听说
外来工经常不辞而别
但人事经理还是把不辞而别的外来工的两个月的工资算出来自揣腰包了
因为大部分外资场员工的工资计算和发放都由人事经理说了算
出纳只不过是按工资条把工资装在信封里发放而已
再说
众所周知
人事经理往往和出纳狼狈为奸
人事经理吃肉
出纳最少可以喝汤嘛
至于厂内一般职务升迁和岗位调动
更是人事经理说了算
这又是一个捞钱的最好出处
何况
外来工哪有不愿意送钱以获得升迁的
在九十年代
沿海外资厂里
人事经理绝对是第一肥圈
绝不逊色于采购经理或采购员等等拿回扣的岗位
王佐听了韩墨的话后
赞叹不已
说
以后我们想跳槽了
可以找你这位同学了呀
韩默不以为然的说得
你可不要这样想
我来广东找工作时
也给他打过几次电话
每次他都说在开会
事后也不回电话
不理不睬
当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往左点点头
说 那当然
这种人史权在握
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儿
没有他求别人的时候
在我们这些外来公眼里
他就是皇帝
当然目空一切了
你放心
我不会求他找工作的
我们有技术
还是要凭技术吃饭
到哪儿找不到工作呢
干嘛去求别人
还莫赞许的点点头
王佐忽然想起什么
说
你这个宋家根同学是人事经理
混得又这么好
你最好的同学小蔡既然是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不去他厂里做事呢
他们完全有条件在一起吗
干嘛一个在惠州
一个在深圳
两地分居呢
韩墨说
我也奇怪呢
等会儿见面了
我可要问问小蔡
二人一路散步
一路聊天
不知不觉就把荔枝林沙石路走了一大半
正是东坑
大朗的交界处
也就是荔枝林最深的地方
忽然往左发现沙树路两边堆满了各种加工好的木材
大部分是各种规格的长条形木棍
也有木板在砂树路两旁抹得整整齐齐
木材后面是一排排简易的铁皮房
房内房外有人用电锯加工
刺耳的电锯声从周围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木屑气味
走在其间很不舒服
王佐说
没想到这荔枝林的深处竟然是木材加工基地
哎
真是有损这一方美景
太可惜了
韩默正捂着鼻子
用手扇了扇
说 快点走吧
这里的气味太难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