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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四目相容

两人都诧异了

百感杂缠的两双眼睛

都在回忆着同一个城市里曾经发生的故事

不算太遥远的故事

一座即将被遗忘的城市

一群正在被淡忘的人

可是

仅仅是刹那间的目光相撞

他就彻底明白了

其实纪子川什么都没有忘

曾经有过的

隐约存在的爱和惆怅或者无奈

仍然历历在目

纪子川在刘云波的盯视下

脸红了

竟忘记了应该怎样称呼他

他低头接过了刘云波递过来的红酒

还未张口

刘云波已经用极快速度仰博干了那杯酒

喝了酒

他的目光仍停在纪子川身上

纪子川有点慌乱的低了头

他看出了纪子川的窘迫

端着酒杯走进了左边的偏房

留下纪子川独自消化这场被安排的邂逅

纪四川就是麦立先为刘云波安排的老朋友

见面的地点是纪四川现在的老板李玉婷在北京的宅院

就像所有能够被转述的故事一样

故事总会发生在一个特写的环境

特定的人物

总是怀着特殊的心情

刘云波独自走进片房

完全出于本能的谨慎

他知道商人的饭不好吃

这样的邂逅绝不是偶尔相遇

当然是被导演出来的

如果他仍然和纪子川独处一室

说不定会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发生

很快就有了第二次见面

刘云波请纪子川吃饭

点了一桌他理解中与人吃了有好处的菜

清蒸桂鱼

秘制的红枣糯米莲藕红花猪脚汤

上汤竹笋

清炒西兰花

一瓶法国葡萄酒

刘英波倒了酒

看着他

子川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没等纪子川回答

他自己先举杯喝了

看出了他的慌乱

纪子川笑笑

没有回答

刘云波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问出了五年来他最想问的话

一直在怨恨我吧

你呢

好吗 这些年

我吗

哼

鱼仙世界以后

本以为可以从此离开官场了

却不料又陷得更深了一步

进京还要升半级

不可再生了

还是待在南岭清闲些

现在啊

也已经没有自己了

出门也有人跟着

再生就完全没有自己了

你呢

还是说说你吧

离开旧城的时候

我还想过去看你

哦

为什么没去呢

我在罪之神

你前途无量

不去为好

还是在怨恨我没有你喜欢的新闻的刘云波又掀干了

放弃了

因虚假报到停职的记者无法再回到西门口

刘云波沉默了

良久

他开始劝菜

好像也只有劝菜

才能表达他对这个女人的歉意和关怀

纪子川看着他

转移了话题

你也认识李玉婷

北京啊

是个风云际会之地

当年李玉婷捐助三千万的义举打动了高层

她可是个人物啊

你知道我在川会

刘云波点点头

知道

还知道你生活中发生了一些变故

你还好吧

你大概一直想忘了那个叫纪子川的女人吧

刘云波摇摇头

岂敢忘啊

纪子川嘴角有了一丝笑

严重了

刘云波也随之有了效意

还想重操旧业

我会帮你如愿的

但要等到一个恰当的机会

季子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刘云波的表情开始轻松起来

那天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

发现你很漂亮

纪四川慢慢抬起头

在旧城

你没发现我漂亮吗

没有

在旧城

你是天天跑市府的记者

就觉得你有活力

有才华

人也舒服

刘云波说完

举了举酒杯

自己先喝了

他要传达的话

在这个酒桌上已经传达了

他要表露的心声

也已经表露了

在他心里

这是一次了解宴

戏演不下去的时候

老麦这部戏里的关键人物就会出现了

事隔一个月

老麦突然要约见刘云波

说正在凯悦大酒店的酒吧

有老朋友从旧城来了

刘云波听说有别人在

就决定不去了

老麦却说

你一定要来

我找到一个菲律宾来的女子乐队

很狂

盯了小包

放心吧

不会给你老人家惹麻烦

刘云波勉强答应了

没想到老麦所说的老朋友

竟又是纪子川

第三次见到纪子川

刘云波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转动

心里有一种舒畅和愉快

纪子川在和乐队的乐手聊天

刘云波却拉着老麦就说自己弃正从商的想法

老麦对此贸然的选择不以为然

他嘲笑刘云波总是不懂与时俱进

还声称自己从当年虎头一把火烧掉轩辕殿开始

他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市场经济鼓吹者

因为他看到了市场经济的力量

也看到了只有市场经济才能抵制权力带来的不公平不科学竞争

现在听刘云波说要辞官

就赶紧帮刘云波分析了他目前的使途状态

你的仕途正处在上升期是显然的

弃正从商

身价不好评估

除非有大型国企老总的位置等着你

但那虽然从商

却并没有弃正完全下海

外企 哼

倒是有可能

但我怀疑您老并没有想清楚

回到学校当学者谈何容易

当官多年

学者武功基本被废

麦立先又分析了刘云波所在机构的人员状况

仍然认为刘云波是最有仕途宏运的一个

即将坐在这个高位的博士

是数得过来的

本来就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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