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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期
他没有料到的是
纪子川接了电话
毫不犹豫扔下正陪着吃饭的商场经理
飞奔到虹桥机场去买返程票
他买到了晚八点的班机
坐在候机大厅打通刘云波的电话
他猜到刘云波还在办公室等他的电话
刘云波却什么都没说
东拉西扯
讲到他刚刚得到一本即将出版的有关国际政治危机的著作
并开始用英语讲述每一段的提纲
遇到专业用词时
他又用中文对纪子川解释一遍
这一刻
纪子川感到刘云波是快活的
单纯的
他希望刘云波一直就是这样快活和单纯
直到机场的广播点着名催促纪子川登机
纪子川才舍得打断他
纪云波却沉沉的叹了口气
用空洞的音调说
你不要赶路了
我该回家了
纪子川在电话里喊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你等我
刘云波觉得自己被掏成一个空洞
他对着电话说
对不起
然而纪子川已经关机
刘云波给麦立先打了电话
让他去机场接纪子川
并替自己说声抱歉
老麦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老麦在机场接到了纪子川
后来麦立仙对他说
哎
子川突然漂亮了
恋爱中的女人的那种漂亮
可麦立仙告诉纪子川
刘云波突然有了外事活动
纪子川认为这是个借口
他很想听老麦说点什么安慰他
老麦却说
云波是一个政治动物
为此他一定也必须要做圣徒
你撤吧 啊 妹妹
听哥一声劝吧
他们的故事就是这么一串一串的见面和没有见面
见面后短暂的愉快
分别时无限的惆怅
没有见面时非常的思念
见了面后又必然的分离
然而
就是在这一串一串折磨人的故事里
纪子川渐渐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直到第四次邂逅
刘云波那根警觉的弦再一次绷紧了
刘云波带人到上海考察
住在临海大酒店
考察日程安排的较紧
麦立先为他安排的约会只好安排在即将离开上海的头天晚上
临海大酒店正对着黄浦江上的珍珠塔
迎面是一条沿江的海滨大道
尽管此时整条黄浦江就像一个大工地
但江南温和的夜色还是让人感到舒适和安静
约会被安排在临海酒店的露天酒吧
酒吧里空空荡荡
显然是客人为了这次特殊的约会包场了
在这里可以俯瞰上海美丽的夜色
高空中的露天酒吧有一种奇特的效果
酒桌上人们的谈话声仿佛被夜色融化了
而酒吧外人头攒动的影子
也仿佛像在夜色中变得沉静了
这里留下的最强烈的效果
则是夜上海那与天色融为一体的霓虹灯
在刘云波未到来之前的半小时
酒吧里有两位客人先到了
谢子华
一个身板笔挺的上海西派男子
这种男人坐在哪里
都好像在等待着一个旧上海故事的发生
还有一位就是纪子川
当谢子华迎着刘云波走来时
纪子川的脸色明显露出了惊异
谢子华领着子川向刘云波走过来
首长您好
我是上海商城联合会董事长谢子华
昨天会上刚刚领略过您的风采
很荣幸在这里遇到您
刘云波看着他
想起昨天会上见过这位上海商界的著名绅士
他伸出了手
在握住谢子华的一瞬间
他还看了子川
双眼相视
刘云波敏感道
这次更不是巧遇或者邂逅
是躲不过去了
哦
是昨天见过
谢思华欠欠身往后退
哎
首长真是好记性啊
荣幸的很
首长还记得我谢子华啊
介绍一下
这位是川汇公司的纪子川小姐
合作伙伴
纪子川欠身打了招呼
首长好
刘云波第一次听纪子川这么叫自己
有点别扭
顺水推舟说
上海对于商家来说
从来都是一个风云际会之地
纪小姐怎么会也赶上这样的热闹呀
你们认识
谢子华尴尬的笑笑
啊
商业合作伙伴
纪小姐的川汇公司是我们商会的重要客户
我来帮她挡建的
有我在
他们公司在上海的市场就会有保障
刘云波听出谢子华对他和子川的关系是有所知的
弦外音敲得嘣嘣响
李玉婷好像也是上海人
谢子华在心里暗叹
哎呀
这一箭我没射中
他倒给我还回来了啊
我们是老相识
我正向纪小姐交代这事呢
刘云波微微笑了一下
哈
老相识是什么意思啊
谢子华想想
呃
就是恋人
我们一起到宁夏下乡的
我是初六九届
哦
著名的六九界啊
哎呀
在哪里都是顶梁柱啊
嗨
都不上课
搞革命
后来被一起发到农村
有门路的都去了兵团
我们去了宁夏贺兰山北边
什么都没学
初中课本都还是新的
我们六九届返程时也是最惨的
考上大学的没有几个
没考上的又拼不过其他届的
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学到
所以当时我都结婚了
也拼命考学
初六九
哎呀
有几个了不起的名字都是你们初六九啊
中国的经济都被他们说转了圈了
我等就是天天学习他们的言论呀
呃 首长
什么叫说转了圈了啊
就是他们转着圈说我们呀
转着圈听
就像你谢总
上海滩的大人物
商业可以做
地产也在插足
这不是也转了圈了
哦 您笑我啊
我不懂房地产
是开发公司
缺少资金
我们出来帮朋友忙
哎呀
我已经老朽了
事情成不成
也都是首长您一句话
还要靠您多关照我呢
纪小姐的生意
我是会全力以赴照顾的
上海滩的事
我来办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