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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

谁不愿意成家立业后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曲跃进当然愿意老婆的建议

接着

曲跃进就和李秀川说

先在他老家县城买块地皮

合适的时候就回家修房子

当晚

两口子聊个没完

聊着他们的房子的结构是怎么样的

该怎么装修

买些什么家具

兴奋的聊了一个晚上

此后

李秀川每个月的业务工资都达到了二到四万左右

半年后

曲跃进和李秀川就在曲跃进的老家做了一栋四层楼的房子

一切可以说是天随人意

当时李秀川的收入对曲跃进来说

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那点打工工资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随着房子修好了

身边的存款越来越多

阙进对打工也慢慢失去了兴趣

整天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李秀川由于收入高

也不在意

两年后

当大多数打工仔还在为一千块钱的打工工资而费尽心机时

曲跃进和李秀川已经有了百万存款了

这在九十年代中后期

绝对是一笔巨款

不要说打工仔

就是后来扬名立万的人

在当时也是东借西凑几万块钱才开始艰辛的创业的

他们可以说比那一代在南方打工创业的人早了整整十年

当然

这不是从时间上来说

而是从资金上来说

因为十年后

那些打工创业的所谓成功人士

也许为了买房

东凑西借才有了百万资金

李秀川自从跑业务功成名就以来

不管是同乡还是同事

也不管是男女老少

人人夸他又年轻又漂亮又能干

他自己也自我感觉良好

觉得自己是个人上人了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言行举止多多少少伤害了曲跃进

嫌他这

嫌他那儿

当然

这是潜意识的

一个没有文化又年少得志的年轻女人

最容易在无形中表现出来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么年纪轻轻

又没有多少文化和业界经验的李秀川

为什么一夜之间成为业务天才

王佐不知道

韩墨不知道

吴奇真不知道

业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就连曲越进也不知道

多年之后

曲跃进受尽屈辱

无意之认识识了一个朋友

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李秀川在玩暧昧

跟一个工厂的采购经理玩暧昧

暧昧造就了他的业务天才神话

黄江镇有一家台湾人创办的大型灯饰厂

年近半百的台湾老板包了一个四川的二奶

二奶私自生了一个野种

俨然以正宫自居

带了大批的家乡人进厂工作

其中就他的小弟弟在厂里任采购经理

人称小舅子

小舅子年仅二十余岁

就掌管着几千人大厂的采购大权

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

不但红包回扣滚滚进腰包

而且夜夜笙歌

以翠微红

那家灯饰厂的电线用量极大

李秀川刚跑业务时

去那家厂推销了好几次

认识了小舅子

谁也没有想到

平常阅女无数的小舅子

第一次见到李秀川

就一见钟情

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小舅子平常以翠微红的都是各种娱乐场所的小姐

完全就是生理发泄

女人对她来说不神秘也不稀奇

这种男人很难爱上某个女人

但是一见到清纯秀丽的李秀川

小舅子如见天人

少年般情窦初开

久违的青春之火熊熊燃烧

一发不可收拾

李秀川知道小舅子的心意后

暗自惊喜

他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于是

李秀川跟小舅子玩起了暧昧

他既不说明自己已结婚了

也不接受他的爱

二人的交往就像少男少女的初恋一样

小舅子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为了向李秀川示爱

他开始下单给他

时间长了

小舅子一步一步把相关电线的供应商全砍了

订单大多下给了李秀川

有了这样一个大客户

李秀川才开始向中小客户进军

也有了不小的进展

一时成为东莞灯饰业界的名人了

在李秀川开始跑业务的时候

韩墨顺利的参加了一九九八年五月底的会计师全国考试

王佐问

考的怎么样啊

我陪读了大半年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韩默自信的说

一次通过

我保证

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韩默如此自信不是没有理由

会计师考试的题量太大

难易适中

主要是考全面应用知识

理解能力再强

就算对教材倒背如流

如果写字计算动作慢

敲计算器不熟练

根本就做不完

韩默吃透了教材

做了大量题目

敲计算器更是运势如飞

也还是刚刚做完试卷

所以

每次一次性通过会计师考试的

都是不可多得的会计人才

当然

这里指的是应用型人才

而不是研究型人才

王佐虽然知道韩墨的实力

但他知道每年一次性通过会计师考试的人凤毛麟角

于是说

你别吹了

能通过两门就不辜负我陪读大半年了

韩墨说

牛皮不是吹的

火车不是推的

泰山不是堆的

两个月后见分晓

考完了会计师

韩默一身轻松像刚来金德厂一样

白天抓紧完成工作

业余打球散步

看小说

有时也会参加同事们的活动

不想天不想地

生活充实

身心愉快

由于财务部

工程部只属于老姜管

而老姜大部分时间不在写字楼

所以这间办公室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外面大办公室的职员有时候想偷懒儿

或者做完了事情想聊天

就会跑到这间办公室来

六月初的一天下午

老姜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大家一边做事一边聊天

忽然出纳冒出一句

哎 老孙呐

什么时候买脱糖吃啊

老孙对出纳眨眨眼睛

买什么拖堂啊

什么时候帮我介绍个太太呀

出纳向来快言快语

才不管老孙眨不眨眼呢

那个车间里的QC

高高的

白白胖胖的

你们抱在一起在外面散步

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还不买脱糖

韩默猛然想起

晚上下班的时候

他也好几次看到老孙和一个女孩子坐在十字路口附近的草地上

搂搂抱抱

亲热的不得了

于是他说

老孙

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在草地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谁不知道

有什么好隐瞒的

拖堂我们可是吃定了

老孙有技术有文化

在南方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但就是在女多男少的金德厂找不到忠意的女朋友

面对办公室的同事们

很是抬不起头

按理

像他这样的办公室上班的工程技术人员

最少也可以找个各部门的文员的

可是两年来

不要说知书达理的才女

就连资质平平的李香花和林玉梅之流

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实在不爽到了极点

时间长了

老孙明白女人也像男人一样以貌取人

而不会以财取人

就因为他个子太海

精干如孙猴子

那些坐在办公室的文员就瞧不起他

视他于无物

想想就气愤

特别是李玉梅

因她的半真半玩笑的搭讪

还在办公室闹得天翻地覆

让她丢脸丢到了外婆家了

可以说

在追女人一事上

他屡败屡战

时间长了

脸皮也厚到了极点

在办公室以说昏玩笑为乐

最近

老孙跑到一个车间里的QC

叫茶花

是个云南姑娘

不到一个月时间

老孙就成功的把茶花弄上床

二人形影不离

如妻似娇

茶花虽然小学没毕业

但个高丰满

长相还周正

这对于找不到办公室文员的老孙来说

也算知足了

不过

茶花跟办公室文员们相比

那还是差了一大截儿

所以出纳和韩墨找老孙要拖糖吃

他还是不想承认

老孙说

什么拖糖

我只是玩玩而已

又不是娶回家

不买

卓娜说

一个死老孙

总有一天老天会收拾你的

玩弄感情

天打雷劈

老孙说

怪我妈

怪就怪你们这帮女人

见异思迁

水性杨花

老天收你们才对呢

出纳正想说什么

韩墨对老孙说

经理叫你呢

老孙转回头

透过大玻璃看向大办公室

只见顾丽英坐在原来徐经理的位置

正朝他招手

老孙转回头

拿起铅笔说

他算什么

拿着鸡毛当令箭算什么东西

我忙着呢

他来找我还差不多

楚娜说

老孙

惹恼了武则天

你没好日子过了

老孙说 切

老姜我都不放眼里

他一个寡妇样儿

也不掂量掂量多少斤两

楚纳说

天上九头鸟

地上湖北佬

你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顾丽英确实是湖北人

跟出纳和老孙他们同时进金德厂

以前是采购组长

年后被提为经理

坐在了原来徐经理的那个位置

被提为经理之前

顾丽英跟出纳张馨月

韩墨等几个受老姜重用的女人走得非常近

有事儿没事会凑在一起聊聊

被提为经理之后

他就跟他们疏远了

由于工程部

财务部顾丽英管不了

大家相安无事

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

顾丽英频频找工程部和财务部职员的茬

财务部和工程部的职员非常讨厌她

讨厌的不得了

顾丽英是个权力欲极重的女人

升为经理后

把工程部和财务部以外的职员管理的服服帖帖

为她马首是瞻

得意忘形之外

她发现工程部和财务部的职员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极大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他知道

工程部和财务部不在他的管辖之下

要想制服当初与他情同姐妹的老油条

比登天还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走他们

制服新招进来的人员

老孙是金德厂最油的油条

几进几出

最不把顾丽英放在眼里

顾丽英还在车间做员工的时候

老孙就在办公室做美工了

这也是他赶走老孙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欲感知为后快

怎么赶

他暂时没有可行的办法

他决定用他经理的身份

在某些事情上试试工程部和财务部的职员

尽量的找茬

尽量的找出赶他们走的理由

合适的时候上报给老姜

老孙正想说什么

张馨月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拿话筒对韩默说

有个女孩子找王佐呢

韩默你来接接

说不定是他的前女友呢

嘿嘿

王佐正想起身去接电话

韩默已经站了起来

接过话筒

你找谁啊

啊 找王佐啊

好好好

我叫他接电话

我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婆啊

你呢

是他朋友啊

那好

我叫他接电话

王佐接过电话

原来是柳真

柳珍是王佐在家乡国企上班时认识的某织布厂的女工

为了跳槽到金德厂

他还帮王佐打过假电话

二人友情极好

多年来一直通信

后来

韩默和王佐建立了恋爱关系

韩默有一次收到了柳真的信

非常吃醋

不但把信撕了

还把王佐多年来带在身边的一张柳真的相片也撕了

自此

王佐就没有回信给柳真

二人也就中断了联系

这次接到柳真的电话

王佐非常的意外

原来柳真又一次外出打工到了深圳

半年多没有收到王佐的信

柳真还以为王佐又跳槽了

或者又流浪去了

刚到深圳

他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他

他总觉得他还在金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