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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默虽然比李秀川大好几岁
但其实还是个大姑娘
对于男女之间委师了解不多
何况是生孩子
聊这方面的话题
他还是挺害羞的
不过他还是顺着话题说下去
这可是人生的大事
你也是个小孩子
懂什么呢
还是在江西好
有大人照顾就安心多了
李秀川鞋子补好了
但疗性不减
直疗到新亚鞋厂下班铃响了
他忽然提起鞋子站起来说
就下班了
我还没做饭呢
我们星期天做饭
惯例了
他不在厂里吃
韩默正想说什么
忽然站起来的李秀川呀了一声
那不是王左吗
韩默回头一看
果然见王佐刚从中巴车上下来
站在路边
地上放着一个黄色的大皮箱和一个装有被子衣物的大袋子
正站在路边到处乱看呢
李秀川叫了一声
王佐
韩默和李秀川同时走向往佐
王佐惊奇的看着两个女同事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不明白李秀川为什么也在等他
李秀川快言快语
王佐从哪儿来呀
拿这么多东西搬家了
王佐看着韩默
又看了一眼李秀川
你们这是
李秀川说
我在这补鞋
还莫在这里等他弟弟
刚刚新亚厂下班铃响了
我们正准备走
就看见你下车了
真是巧啊
王佐为韩默小小的掩饰
会心的笑了
这时韩墨说
都到中午了
我弟弟可能等不到了
来
我帮你提东西回厂去吧
李秀川正想说我就不帮你了
我要回去吃饭的
只听王佐说
厂里都已经吃过饭了
李秀川
一起吃个饭吧
我请客
今天可把我累死了
这个大箱子转了两次车呀
李秀川说
这都不好意思
我男朋友也要吃饭呢
我要回去做饭
韩默劝李秀川说
王佐
既然请客
就叫你男朋友一起吃吧
我们都想认识一下新亚鞋厂的大主管呢
怎么了
你不敢放出来让我们看看
王佐说
没关系的
一起去吧
难得星期天
大家一起聊聊
盛情难却
李秀川同意了
说
你们等一下
我去厂门口等人
说着就快步走了
韩默递给王佐一张面巾纸
提了提黄皮箱子
关心的说
什么东西这么重
累了吧
王佐擦了一下脸
兴奋的看着韩墨
说
没什么东西
一些衣服
还有几本书
所以重了点
哦 不累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一路上想着你在这儿等我
就轻快多了
韩墨略带羞涩的看了一眼王佐
阳春三月的阳光照在身上
说不出的舒畅
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感觉他幸福极了
他暗思
牵挂一个人
被一个人牵挂
真好
一会儿
李秀川带着一个和王佐差不多同龄的男人走过来
王佐看着这个微胖壮实
留着长发的同龄人
心中纳闷
真有艺术家的范儿
他怎么是做生产主管的呢
奇怪
李秀川把她男朋友介绍给王佐和韩默
王佐和她寒暄了几句
这才知道这个富有艺术家气质的生产主管名叫曲跃进
是江西鄱阳县人
这时 韩默说
都饿了吧
还是先去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再聊
我们去对面蜀香园
曲跃进提起往左的黄皮大箱子
往左提起被子
两个男人走在前面
韩墨和李秀川跟在后面
横过公路
来到对面小书店旁边的薯香园川菜馆坐下
王佐想起刚来金德场报道时
张永军请他在蜀香园吃饭
白丽丽点的几个菜挺有味道
于是问
你们吃辣的吗
曲跃进乐呵呵的说
全都是江西人
能不吃辣吗
越辣越好
韩墨指着柳秀川调侃着说
他不是江西人吧
曲月进说
嫁到江西不就是江西人吗
娘家是四川的才对嘛
四人哈哈大笑
往左一边对着走过来的老板娘说
我点泡椒鸡杂和回锅肉
然后让李秀川点
同时对他说
还骗我说你是江西人
今天才知道你是四川人
我一直怀疑呢
你又会说四川话
又会说江西话
但江西话说的不地道
怎么可能是江西人呢
李秀川笑着用四川话说
我是江西人吗
嫁到江西不就是江西人吗
方佐连声说
世事此话有理
此话果然有理
接着便和曲越俊聊了起来
同时李秀川点了一道川菜经典酸菜鱼
确近点了咸鱼茄子堡
还默点了西红柿鸡蛋汤
四菜一汤
有鱼有肉
有酸有辣
西红柿还养颜
对外来公说算是打牙忌了
王佐和李秀川还挺熟的
比韩墨和李秀川他们之间还熟
由于李秀川是采购文员
而且负责采购玻璃件和电线类的配件
他天天都要找王佐借图纸复印
所以王佐在金德厂上班没几天就和李秀川混熟了
那时王佐健李秀川年龄小
个子小
还长得标致
笑起来清纯
总爱用话挑逗他
图个开心
后来她发现还是小姑娘的李秀川竟然有男朋友
还在外租了房子
不禁大感意外
更喜欢开她玩笑了
往往让她下不了台
而李秀川往往脸红红的不跟他聊了
幸好李秀川是个大方大度的姑娘
他也知道王佐开他的玩笑并没有恶意
所以并没有责怪他
两人还挺说得来的
后来
王佐被老姜任命为工程部主管
并且监管样品组
他经常在上班的时候去成品仓库看看样品组的工作情况
并布置新的样品组装任务
此后
他每每会看到李秀川从成品仓库向写字楼匆匆走来
成品仓库靠近保安室几步远有个车间大门
迟到的员工常常进了厂便从成品仓库进来
以免被人看见
更怕被老板老姜看见
李秀川由于在外面租房子上班
经常迟到
在他迟到经过成品仓库的时候
王佐便开心的远远迎上去
双手伸开
张开巴掌装作拥抱的样子
而这时
李秀川也往往笑着骂道
流氓
并且避开了王佐的假模假样的拥抱
王佐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把李秀川这样一个漂亮的少女早早的勾跑了
王佐不免对李秀川的男朋友非常之好奇
但是不知为何
李秀川从不在王佐面前聊起男朋友
王佐在场外也从没有见过她和男朋友在一起
在王佐的潜意识里
李秀川的男朋友绝不是什么好鸟
不然也不会勾引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了
今天机缘凑巧
她和李秀川的男朋友竟然在小餐馆儿共进午餐
且一见见故
聊得很投机也很投缘
实在令她大感意外
四人无意中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大家都很开心
自然而然
男人和男人聊
女人和女人聊
一顿饭时间
王佐对曲跃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王佐没想到曲跃进竟然是江西鄱阳人
以鄱阳湖命名的县
他特别亲切
因为他毕业后就分在鄱阳湖畔的一家军工厂工作
任何有关鄱阳湖的人和事
他都有亲近感
他更没想到
曲跃进的父母也是老师
是一家以前叫共大
现在叫农中的老师
与他一样都是老师的子女
仅此
他们的心底距离又近了一步
不出他的意料
有艺术家气质的曲跃进来南方前是一名美术老师
据李秀川说
确近的国画和书法堪称一绝
这不禁令他肃然起敬
当然
令他与曲跃进共鸣的是
他们都来自于内地
都有正式工作
都置铁饭饭于不顾而南下闯活路
这种相同的经历令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
说不完的话
只是不同的是
他离开军工厂是不辞而别
而曲跃进是停薪留职
曲跃进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这顿饭吃了聊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往左买单出小餐馆的时候
曲跃进说下午还要上班
就匆匆走了
李秀川说要帮王佐送行李
韩默说不必了
不就一个皮箱
一个包
我们两个人一个人提一件就可以了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韩默还意味深长的对李秀川说
你现在是非常时期
要休息
要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知道吗
傻姑娘
说着往左提起鼻箱
韩墨提起被子
两个人并排着
有说有笑的向金德场的方向走去
李秀川看着王佐和韩默亲密的身影
猛然悟出来了
一拍脑袋自言自语的说
我怎么这么笨
原来他们好上了
怪不得以前总是看见他们在一起打球聊天
怪不得他今天在路口等人
原来他是在等他呀
他哪里是瞪他的弟弟吗
我今天真是做了一个大大的灯泡
李秀川回到出租房后
一个人无所事事收拾起昨晚没洗的衣服
在阳台上慢慢洗起来
一边洗衣服
一边想着腹中的胎儿
同时又想着刚刚和王佐
韩墨他们一起吃饭时的情景
她不禁自叹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儿
他们都有文化
有技术
简直是金童玉女
他一边洗着衣服
一边自探自己的身世不好
不自觉间
他想起了他南下广东以来的经历
李秀川来自于四川南充一个偏僻的山区
父母都是标本市的农民
除了在地里刨食
别无所长
因此
在他童年和少年时代
家庭异常贫困
吃的穿的都比同龄人差不止一个档次
另外
父母亲脾气不好
吵架是家常便饭
这令他从小就感觉不到多少家庭温暖
甚至讨厌这个架
在他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
他唯一的哥哥就跟着大人去兰州做苦力混饭吃去了
从小跟着哥哥一块长大
家里没了哥哥的身影
贫困的家庭就更加冰冷了
他感觉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弃儿
到了上初中的时候
他发现比他年龄大的女孩子纷纷跑到深圳
厦门一带打工去了
每当在集镇上看见这些从南方回来的女孩子们提着时尚的皮箱背包
穿着时髦的衣服
她就羡慕不已
同时
学校里的女生们也穿的比较鲜艳
有新潮的皮鞋
牛仔裤
有花花绿绿的漂亮裙子
而她还穿着堂姐的旧衣服
说有多丑就有多丑
与同学们相比
相形见拙
每每上学放学
他都是匆匆来回
奔波于家中到学校的十里山路上
四川人耍朋友比较早
而且思想开明
不像其他省份受到家长的诸多制约
在四川农村
初中能考上中专高中的少的可怜
男生女生大多耍起了朋友
由于家庭贫困
由于衣服老旧
虽然也有男生写信追求她
但她从不敢尝试
更不愿意与女同学们走近
一个人封闭在从小赶集的山路与田间小路上
到了初二下学期
他再也不愿意读书了
父母亲也想让他打工赚钱
连县城也没去过几次的他
跟着一个远房的表姐
坐汽车赶火车
几天几夜来到了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东莞
到了东莞
表姐那家位于大朗镇的毛织厂却不招工
这下从没出过远门的李秀川傻眼了
他还没有身份证
以他这个年龄也办不了身份证
表姐见她失魂落魄
对他说
这边很多小厂并不要身份证的
有些大厂
如果里面有关系的话
这张身份证就可以进厂
你就不要太着急了
找工作要慢慢来
有空的话
我帮你借张年龄小一点的身份证
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放心住下来吧
有表姐的支撑和顶着
她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除了吃饭睡觉之外
也会到附近的工业区去转一转
希望运气好能找到一份工作
半个月后
表姐通过老乡
老乡通过老乡
把他介绍到新亚鞋厂
李秀川能进新亚鞋厂
完全是新亚鞋厂的车间主管曲跃进网开一面
曲跃进明知道他的身份证是假的
但还是说服了人事部主管
把他招进了厂
进了新亚鞋厂后
他就被分到曲跃进所管的车间
他对他非常照顾
安排的是车间最轻松又最有发展的岗位
还亲自手把手的教他
他非常感动
业余时间
曲跃进对他问寒问暖
并主动借钱给他
还给他买女孩子的日常用品
从小没有人关心和关爱的他
都感动的哭了
非常庆幸自己一出门就碰上了好人
何况是一个比他大八岁的男人
一个他遥不可及的车间主管
因此
他把曲跃进当作亲人看待
就像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
帮他洗衣服
帮他打扫卫生
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