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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办公室一片惊叫
徐经理和报官员各端着一把玩具水枪向所有人扫射过来
细心的人会发现
他们对着老孙和王佐两个男性公民只是象征性的射击下
却把枪口不停的对着几个姑娘上下左右扫射
惹得女人尖叫声是此起彼伏
一片狼藉
好一会儿
在出纳的求饶下
徐经理和报官员停了下来
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天
王佐和韩墨这才知道今天是农历二月初二
是东坑镇当地特有的卖身节
美丽的传说和历史足以说明
东莞市东坑镇之所以形成二月初二这个奇特的节日
是因为东坑有着农耕年代的辉煌
在东耕有着卢家地
谢家田的美称
连接含西江畔一条清澈小河
得天独厚的成为解放前贯通省城的运输大动脉
广州 东莞 石龙
惠州等地货船经常到东坑来
那时东坑镇麻石街
麦塘墩成为农副产品
生活用品的中转码头
因此蚕桑种养
蔗糖加工
谷米加工
榨油加工相继兴起
尤其夏收下种之后
亦和两岸斗蟋蟀的帅辽连绵一片
期间赌馆
烟馆
祭馆连成一片
昌盛一时
有时省港
越剧
红陵濒临闹市
载歌载舞
灯红酒绿
东坑镇当时被人称为小澳门
特定的运输环境
特定的农耕需求
谱写了一曲二月初二的颂歌
传说麦绅节是出自东坑镇唐纯村
唐纯村有一姓卢的大户
赶着清明之前开耕
农历二月初二这一天
大户家在村前贴出雇请农耕长工的启示
自此之后形成习惯
没有田地的青壮年都在二月初二这一天坐在唐淳村前的围篱上
头戴斗笠
身披粗布巾
以示卖身
出卖劳力
等待着地主的故请
有田地的地主就在这一天到唐淳村前挑选卖身的青壮年放牛仔
一雇就是一年
这就叫卖身
接着
这块人杰地灵的宝地于是传出了很多御仙计
传说这天有天上仙人下凡
到东坑观看卖身
并行善事
普救众生芸芸
比如驱魔臂
直鱼钩
金色的锄头
东仔故事
糖不甩
连天阴天天必半晴等等
都是描写这些的
因为神乎其神
所以麦身节也有人叫玉仙节
后来越传越神奇
于是乎
二月初二这一天
小河岸边
木桥两侧
人山人海
远近商谷云集东坑
远者省佛沉龙从水路乘船以至
近者周边乡里步行而来
男女老少云集一起
希望遇到先人
真是盛会空前
这些人走的时候
人人都要买一件物品带回去
于是遇到了仙人
带回去一年的好运
明清以来
这种奇特的习俗一直传至今天
没想到让来自江南的王佐和韩墨也体验了一把几度沧桑
东坑二月初二这一天
从卖身节改名为欲仙节
解放后又改为翻身节
改革开放后又成了欢乐节
现在不管是当地人还是游人
都爱在大街上用玩具水枪互相涉水娱乐
故又名涉水节
二月初二这一天
来过欢乐节的人们都希望在这一天让东坑之水洒一身吉祥
带回去一身好运
晚上九点半下班了
王佐心想
电脑上装了CAD软件
得赶紧买本书来自学
不然夜长梦多
一切就白费心机了
收拾好了桌面
出了办公室
他走向窗外
准备去十字路口那家川菜馆边上的小书店看看
买不到CAD的书
也得买本计算机基础和无笔打字的书
他知道电脑对他来说就如瞎子摸象一样
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他只能从打字开始
在厂门口
王佐意外的发现韩墨正站在保安室外东张西望
他走近说
你出来的好快呀
想找你打一下球
眨眼就不在办公室了
你等谁呀
这些天韩默和王佐之间非常默契
晚上下班后
二人不约而同都在写字楼外等对方
打上半个小时左右的羽毛球
在各回各的宿舍冲凉睡觉
韩默像是失了约一样
颇感施礼
略带歉意的说
快下班的时候
有个同学打电话来
说来看看我
我们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才见过面呢
我怕他们等久了
刚下班就跑出来了
没成想他们还没来呢
人家没约你
你也没约别人
凭啥
言语之中似乎责怪人家失约了
王佐也被自己的唐突搞得怪不好意思
他说 哦 这样啊
那 那 那我走了
我去书店看看
你慢慢等吧
韩默拦住正要走的王佐
说
你去书店买电脑书吗
等下我同学走了
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我有一本计算机基础的书
你可以少买一本呢
王佐惊奇的看着韩墨愣愣
一方面说明韩默很关注他
不用考虑他就知道他是去买电脑书
潜意识里把他买书的事儿当做自己的事
而且他还反应如此之快
替他打算
他有一本书
他就可以少买一本书
另一方面也说明韩默早就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电脑
他说他一年多了没上机操作全是鬼话
往左不由顿觉脸红
韩墨此时没看出王佐的心思
说 哦
我同学来了
我得请他们吃个夜宵
你也一起去吧
吃完了我们一起去书店
我来长安堂这么久了
还没逛过书店呢
王佐正想说什么
忽听有人叫
韩默 韩默
他和韩墨一起转过头
只见一瘦一胖两个青年男子朝他们走过来
正是韩墨的同学严淑进和田淑炳
阎书记笑嘻嘻的说
怎么
有人先约了吗
看来我们来晚了
韩默指着往左说
这是我们厂的同事王佐
我正在等你们呢
然后他又指着闫淑静和田淑炳说
我同学大朗过来的
一起去走走
陪陪我同学好吗
王佐分别向韩默的两位同学打了招呼
盛情难却
于是他跟着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向十字路口
路上
闫淑进和田淑炳一左一右与韩默并排走着
往左跟在后面
没来由往左有一种吃醋和冷落的感觉
到了十字路口
韩默领头向左转
来到蜀香园川菜馆儿
四人坐定
老板娘送上茶水
韩默点了三菜一汤
外加四瓶珠江啤酒
大家哗啦啦倒茶水洗碗筷
韩默说
在饭馆吃饭
我们江西没有开之前洗碗的习惯
在这边小店儿吃了几顿饭
自觉就洗了
好像成了吃饭前的一道程序
真是入乡随俗了
阎书记拿起桌子上比碗小一点的茶杯
说
估计只有广东这个地方才有这个习惯
我们在南昌读书的时候
去外面吃饭
从来没有这个茶杯吧
更不要说送一壶茶了
田书炳说
除了广东省
在一间大排档吃饭
如果有一桌人叫老板娘拿壶茶来
接着哗啦啦洗碗筷
那肯定是广东人或者从广东来的
大家都笑了
菜还没上来
韩默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啤酒
同时对王佐说
这是严淑静
这是田淑炳
都是我大学同学
没有他们
我可能就不会在东莞了
刚来东莞的时候
我就是找他们的
害得他们几个全部跑到楼顶上睡觉去了
往佐说
你们同学能在一个地方发展真是好
很羡慕你们
来
我们先喝一杯
喝了这杯酒
韩墨
讲一讲你来东莞时的故事
每个来东莞的人都不容易
这时上来了一个菜
咸鱼茄子堡
韩默招呼大家先吃菜
吃了再讲
这个咸鱼茄子堡对我来说印象太深了
所以今天我点了这个菜
第一次吃这道菜
就是在前面东泉厂那儿
和闫淑静一起
那顿饭可是我来东莞正儿八经吃的第一餐饭
记忆犹新呢
大家吃菜喝酒
韩默把他来东莞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四人说笑不断
其中三个同学话题特别多
从东莞讲到南昌
从打工讲到读书
往佐基本上是听众
往佐发现
这个叫闫淑进的同学
个头跟他差不多高
比他还瘦
但特别精神帅气
一看就是个乐观大度的人
王佐还发现
阎淑晋不怎么会喝酒
两杯啤酒下来
脸就红了
接着就是看他们几个人吃菜喝酒
他连吃菜也很少
显得很斯文腼腆
而田书炳则相反
不但人高马大
喝起酒来也豪爽
四瓶啤酒基本上是他和王佐喝完的
酒足饭饱
王佐见他们三个同学谈性不减
还在喝茶聊天
于是对韩默说
我先去隔壁书店看看
你们聊吧
等会儿你来帮我挑挑书
老板娘买单
海默赶紧拦住了王佐
说
今天是我同学来
怎么能让你买单呢
你去书店吧
我们同学好久没见了
再聊聊
你在书店等我
说着
韩默转过头对走过来的老板娘说
今天是我买的
你不能收他的钱
不然下次我不不你你们儿吃饭了
无奈
王佐只好对他们三个人说
你们聊
我去书店了
王佐走了之后
闫淑静笑呵呵的问
怎么来这儿才一个多月
就有男朋友了呀
神速呀
看你们拉拉扯扯的挺亲热的嘛
韩默尔不禁笑了
说
瞎扯什么
人家才刚来十多天呢
一个办公室的
刚刚在厂门口等你们
碰在一起就聊了几句
可真是见风就是雨啊
田书炳说
那就好
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我们可都是光棍儿啊
三个同学哈哈大笑
接着又聊别的话题去了
其实
自从那个东拳厂的姑娘抛弃阎淑静之后
阎淑静还真有追韩墨的心思
但是由于他在大学时和钱丽艳有那么一层暧昧关系
全班同学都知道
韩墨还是知情人
他怎么可能进一步对他表示什么呢
又聊了一会儿
阎淑晋欲言又止的对韩墨说
我明天要去珠海公司搞交流活动
没路费了
田淑炳还没发工资
所以就跑你这儿来了
韩默一直对严淑进心存感激
何况他们两人的友情更胜于其他同学
他爽快的说
多少钱
我身上只有两百多块
不够的话
我找我同事借点
阎淑静说
够了够了
两百块就足够了
买单的时候
韩墨给了两百块钱给闫书静
然后三人来到书店
在书店闲扯了几句
闫书静和田淑炳就向王佐和韩墨告辞
然后二人在书店外的路上拦了一辆摩的回大朗去了小书店
没有CAD的书
韩默建议下次休息的时候去东莞买
王佐点头同意
二人向基德场走去
走到三角形草地的时候
有人叫韩默
是老孙和三个穿着车间工人厂服的打工妹
正坐在草地上聊天呢
王佐和韩默便来到草地上坐下
一会儿
老孙和三个姑娘说去吃炒河粉
老孙邀请王佐和韩默一起去
二人都说刚刚吃了夜宵
还没消化呢
你们去吧
老孙走之后
草地上王佐和韩默相对而坐
一是二人不知说什么好
都想说点什么
又不知怎么开口
王佐一进金德场就对韩默有所顾忌
从小到大的认知告诉他
读书越高的女人越难打交道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跟他在草地上相对而坐
刚刚他还请他吃饭
似乎对他很热情
也很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