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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
向英又在老百姓的茅屋里召开会议
讨论第二天的行动问题
他不仅对叶挺另面相看
还一直把身在军部的党军分委会委员饶书时看成普通的随行者
上次在批零开会没有通知饶书时参加
是饶书时自己以军分会委员的身份自动找来出席的
这次开会又不告诉饶书时
饶书时来到向英住的这间茅屋
很生气的质问说
这两天行军打仗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要打兴坛
一会儿又不打了
一会儿说是向南面高岭行动
一会儿又说向北茂林突围
如此大军举棋不定
徒劳往返
来回折腾
这哪里是打仗
简直是儿戏
我虽然不懂得军事
但是你们这样指挥
超出了人们的常识范围
叶挺听着饶书时的激烈言辞
频频点头称是
他觉得饶书时的话说的很好
并为军峰会里有这样的一位高级领导人说出了与自己完全一致的看法
激动的流了眼泪
而向英却是不为所动
正襟危坐
默不作声
这时是晚上八点多钟
忽然参谋处报来一个紧急情况
说是完幺四四师已由西北茂林方面压了过来
据俘虏称
贡上官云相已经下了集团军决于明正武以前将匪军包围于县地巨歼之的命令
这一下项英更加的沉不住气了
决定立即集合部队出发
说是要抢在敌人的前面
经高坦冒领
回到原三支队活动的铜陵
繁常地区
改从那里渡江撤往江北
改
对项英一变再变的瞎指挥和情况迅速恶化的局面
叶挺心急如焚
他与钱进坠在一起休息时
情绪激动的发了一番感慨
他说
目前的情况虽已报告了延安和重庆
但看来中央也是难以挽回了
蒋介石反共是铁了心了
和平解决的希望已经很渺茫
继续这样拖下去
全军人马不被消灭也会被拖垮
他说他想到了大革命失败后
在潮汕一带退兵的凄惨情景
不敢说那种悲剧不会重演
嗯
由于这次出发的时间仓促
只得把后卫变前卫
原来的后卫准备战斗部队
教导总队走在最前头
部队上路以后
周子坤叫叶超留下来招呼后续部队
等待新三团上来以后
让他们跑步前进
赶到最前面去
这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雨天
当新三团接到叶超转坦达的命令
在路窄人多的山道上淌着泥水超越教导总队
感到距离谭仓十多华里的高坦村以北地区时
由茂陵地区南下的弯幺四四师先头部队也到了这里
两军狭路相逢
立即接活打了起来
这时在高坦西北地区
重又出现了前两天打兴潭时那种部队在前面打仗
部队机关不能继续前进的混乱情况
当叶超完成联络任务
骑马从李潭仓追到高潭
见到项英
袁国平
周子坤等领导同志和机关人员时
他们都淋着雨站在高潭村外的路边上
唯独叶挺不在这里
叶超向向元
周等领导报告战斗部队陆续上来的情况
向英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
一句话也没说
叶超诧异的向周围的机关人员打听叶挺在哪里
有人告诉他
叶挺和他的随从人员在距此百米左右的虚家祠堂里
叶超请示项英
眼前的情况相当混乱
是不是请首长们到一起研究一下
看看采取一些什么应急办法
周子坤见项英不做表示
就叫叶超去请叶挺到这边来
叶超到了徐家祠堂
见叶挺和一些警卫人员正在围着一盆炭火取暖
他向叶挺报告情况
再问向英等都在高谈村边
是不是首长们到一起研究一下
看看眼前的情况应如何处置
叶挺听了很气愤的说
还有什么可研究的
办法只有一个
坚决打出去
叶挺对项英没有敢打敢拼的勇气
以致眼成这几种几乎不可收拾的被动局面
公开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但叶挺只说了几句话
就再不作声
叶超尴尬的蹲下烤了一会儿火
便说再去查明情况向军长报告
又出来找向英他们
但他回到向英等人原来站的地方
人都不见了
他找遍附近各处也没找到
又向许多机关干部询问
也都说没看到
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赶忙又回到徐家祠堂
把这个情况报告了叶挺
叶挺听后愣了一下
嗯了一声
再也没说什么
事后才知道
向英是在束手不策的情况下
带着袁国平
周子坤等几个干部和一些随从人员
按照他八天前在打给党中央电报当中所说的至万不得已时分散游击的那句话
不辞而别
钻山沟准备打游击去了
嗯
项英一行人的失踪
使军部机关大为震动
不一会儿功夫
在转移途中上任的参谋处长张元寿
作战科长李志高
还有许多司政后的科长
参谋们纷纷的来到了许家祠堂
找到叶挺
这间很大的祠堂厢房里
前后左右围在叶挺身边站了半屋子人
人们先是小声说话
接着是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情不自禁的谈论突围问题
神往情切
等待军长发话
叶挺心情焦躁
又满肚子闷气
起初还是坐着烤火
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站起身来
望着这些热情洋溢的干部
激动的说
你们关心全军突围
这种责任心即可宝贵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困难
很危险
这要由军部来负责任
但现在不是评论谁是谁非的时候
谁是谁非总可以搞清楚
现在需要我们团结一致
坚定的战斗下去
我们一定要打出去
没什么可怕的
叶挺讲完话之后
马上布置了两件事
一是要求司令部组织力量
迅速查明敌人在哪些方向
我们部队在哪些地方
以及敌我的实力
处境等重要情况
二是立即把饶书石同志
二纵队周桂生
黄火星同志
教导总队政治处主任于立金同志请来开会
他要向他们说明情况
并讨论全军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参谋处长张元寿按照叶挺的指示
当场安排司令部队人员分头出去查明情况
饶书时等在高坦的高级干部们接到通知
也很快的来到了徐家祠堂
叶挺请他们围着火堆坐下来
把向英
袁国平
周子坤等离开部队
去向不明的情况告诉他们
他说
项英同志
这位新四军的创造者走掉了
政治上我不能解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座的高级干部听到项英不辞而别的这个消息
都很愤慨
饶书石以军分会委员的身份说
在目前的情况下
请叶军长全面负责指挥一切
你知道
党中央一直是相信你的
我去年四月离开延安的时候
毛泽东同志就跟我说过
准备叫向英到延安去
军事上完全由你负责
向英在新四军所作所为
不能代表党
只能代表他自己
叶挺痛苦的说
从大革命时代起
我就立志献身于中国的革命事业
但是以后的实际情形却是接二连三的挫折失败
九一八事变之后
国难当头
我又得到报效国家民族的机会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今天又搞到了这步田地
为什么失败总是跟着我
麻烦的事总是这么多
当然
这叶挺是不会屈服于厄运的摆布的
只要我还活着
就要对数千部队负责到底
这个小会一直开到拂晓
结束之前
饶树石提议
应当马上给党中央发个电报
把项英等人离队出走的情形做个报告
叶挺表示同意
当即叫李志高与叶超写了电文
以叶
饶两人名义发了出去
今日臣北进右手包围
现正集全力与敌激战
你今晚分批突围北进
项应国
平子坤与今臣率小部队不告而去
行方不明
我为全体安全计
决维持到底
嗯
这个电报是同时发给延安和苏北中原局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中原局很快收到了
而延安党中央却被收到
中原局当天副电
叶挺
饶师俗称向元州
不告而当
脱离部队
甚肥不当记载
以前他们亦有许多处置不当
违反中央指示
嗯嗯
致造成目前困难局面
望你们极力支持
挽救危局
全力突围走苏南
并指令二支队接应
中原局同时向叶
饶报告内容转报了党中央
延安党中央
毛泽东
朱德接到刘少奇报告后
迟电询问
你说向元州已离开部队
我们尚未接到此项消息
他们何时离开的
现在何悉以小扰
情形如何
军队情况如何
望记告
我们得夜向武志报告
他们四日夜间开始行动
五日晨到太平敬献监
此后记不明了
刘少奇接此电报后
于十日回复说
一接新怡小姚九事报告说
项元周率小部武装不告而去
行动不明
部队受敌包围激战
决九日晚分批向北突围
他们在何处及情形如何
我亦不知
二支队在江南集结
待命行动接应他们
亦不知他们行动
二
他们应从泾县以北清戈江宣称向郎溪东进才安全
而先向南行动
到茂林拖了许多天
致受敌包围久
至天亮以后
司令部的科长
参谋们陆续回来向叶挺报告前线战斗情况
叶挺决定把教导总队派出去增援一线部队
于利金当即把在高坦的部队
主要教导总队
还有一些军部直属连队及其他部部队的一些零星人员集合起来
请叶挺做指示
叶挺走到这支主要由来自部队的基层骨干和来自上海
浙江
江西各地的三百多男女知识青年组成
整装待发的部队面前
慷慨激昂做了战斗动员
我们新四军是具有优良传统的革命军队
为了打日本
救中国
我们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但是国民党顽固派卑鄙无耻
他们不打日本
专打我们新四军
现在已经到了我们为革命献身的紧要关头
每个人都应该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
即使我们今天在这里牺牲了
也会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光荣的一页
如果我叶挺临阵脱逃
枪在你们手上
你们应当把我枪毙
叶挺感人至深的讲话振奋了指战员的战斗意志和胜利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