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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越谈越僵

吵了起来

陈诚要叶挺考虑自己的处境

叶挺说

我早就考虑过了

你想收买我这个俘虏

但那是在做梦

陈诚要叶挺冷静一些

叶挺说

你们欺负我

还让我逆来顺受吗

老实告诉你

想要我做什么

副长官

代长官

除非你们的蒋老板下台

让共产党毛主席领导抗日

陈诚要叶挺检点言辞

叶挺气炸了

掀翻了客厅里的桌子

茶具器皿打了一地

你不必为难

我也不想当这个愚公隐事的

请你赏我一颗子弹

叫我死个痛快

或者送我回重庆

我愿意再去坐监狱

陈诚的副官们看见闹到了这个地步

开车接来了周仓柏

周仓柏好说歹说

把叶挺送回了家里

跟着陈诚的帮手罗卓英

吴奇伟

郭谦们你来我去

轮着班前来游说

但叶挺不愿意和他们多说

总是不让他们说完

救下逐客令

甚至还打了郭谦一手仗

叶挺准备破釜沉舟

以身殉道

他让王京祥帮助找些砒霜

说是要毒老鼠

王京祥把这事报告给周仓百

周苍白吓得不行

告诉王金祥

无论如何也不能帮他找

陈诚虽然又碰了钉子

但仍未泄气

无论如何也得拴住叶挺

他回到云南仔细琢磨

觉得叶挺所以拒绝在国内任职

也许主要是因为他对国民党处理国共两党关系有意见而造成的

远征军在国外作战

摆脱了两党两军的纠纷

可以说是真打日本了

如果请他来

远征军也许不会再拒绝

陈诚抱着这个想法

再回恩施视察的时候

又叫叶挺谈过

但叶挺仍然明白的向他表示

只要是逼我改换门庭

在国内不干

在国外也不干

如果真让我打日本

就放我回新四军

他还郑重的对陈诚说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考虑再三

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是自杀

第二条是逃跑

陈诚问

第三条呢

叶挺说

到桂林李任功那里去

第一条

第二条如果你不赞成

第三条总可以吧

陈诚看看板报

倒叶挺便到重庆觐见老蒋时

建议让叶挺去桂林

但蒋介石害怕叶挺和李继深搞在一块对他不利

因为这他以往柳州交给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

张发奎认为这是陈诚对付不了叶挺

把包袱推给他呗

因而在接待时表现的很冷

但叶挺看到他那勉为其难的样子

坚决要求到桂林去

张发奎阻拦无效

只好放他走

叶挺到了桂林

由李继生关照着

先住进了旅馆

刚刚安排好住处

张发奎从柳州追了上来

说是专程来请叶挺去柳州常住

原来重庆最高当局决议要宽待叶挺

已于日前往柳州下下了一道工势

给予叶挺第四战区高参待遇

叶挺卷本就想来桂林

现在已经住下了

说什么也不肯再回柳州

经过李继深和张发奎商量

又报请重庆有关方面核准

把叶挺这份待遇转到了桂林

叶挺就此在桂林定居下来

叶挺到桂林之前

他的岳母和李秀文的姐姐

姐夫带着自己的五个孩子和叶挺的六个孩子先后到了桂林

他们是在日军占领澳门前夕逃出该地

经过长时间的艰难跋涉转到这边来的

叶挺到桂林之后

一家三姓十七口人在那个简陋的小旅馆里聚到了一起

这又是一次劫后重逢

充满着欢乐和悲伤

叶挺得知岳父李少孙先生已经去世

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

这一大家子住在旅馆里

花费很大的

叶挺的高餐月薪是三千元法币和两十米

这本来也是高薪

但货币贬值

物价飞涨

三千元直抵战前的一百元用

交足了房钱

一家人就吃不饱肚子

没有办法

李秀文的姐夫卖唱生便在这街上摆地摊

把从老家带来的衣服气品之类

凡是能卖的都拿出去卖

卖一点吃一点

以后李济深又帮助在七星岩建甘路找到了一所平房

这所房子租金减少了许多

叶挺又自己动手养猪养鸡

恢复了他从小在家就喜欢做的

在皖南云岭仍然坚持的家庭农副业生产

才算糊弄着不至于挨饿

叶挺这次到桂林

似乎有点恢复自由的味道

他家虽然总有特务包围监视着

出门访友也总有特务跟踪丁梢

但他们好像只限于掌握他的行踪线路

并不干涉他的行动

叶挺将计就计

展开了自己的活动

他在桂林有许多故旧友人

能够利用这一点行动自由

访一访朋友

这比在安时想找个知音也找不到要好得多了

每天早晨

叶挺带着孩子们出去拔草

挖菜根

煮饲料

被抓猪

晚上为了给吃不上肉食的孩子们增添一点营养

又带着火把到田里

池塘里去找青蛙

捉些青蛙来给他们吃

白天闲暇时间比较多

便到老朋友家里去坐坐

叶挺一动弹

特务就跟在身后

叶挺有时气急了

就站起来骂

狗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狗 你上来

我打你的嘴巴

但特务并不还口

也不在意

仍是夜行则行

夜止则止

完成他们的监视任务

国民党老前辈何湘宁老太太不怕特务

每次叶挺去看他

或者他来看叶挺

只要发现特务捣乱

他就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斥责

你去告诉蒋介石

就说廖仲恺的夫人又来看叶挺了

你去报告吧

何香宁又请叶挺来家里坐过

因为蒋介石奈何不得这位革命老人

叶挺和他的来往比较大胆

也比较频繁

何祥宁看到叶挺家里的日子过得苦

便给他在广东韶关第七战区担任军粮计划委员会副主任的叶挺的老部下李节之写信

要他设法及给予资助

李节芝接信后

给叶挺汇来一万元法币

这些钱的价值相当于五十米

对叶挺的困难生活大有不益

中秋时节

时任国民党政府军委会高参李振求和李协之协办

特意从重庆到桂林来看望叶挺

大家都是老岳军

无所不谈

叶挺气愤的指责张发奎不够朋友

他说

先前我到柳州去

他像害怕麻风病人一样的害怕我

我一气之下来到桂林

当重庆发表我为第四站起高参后

他又跑过来找我回去

我才不去呢

我愿意住在桂林

免得给他张某人惹麻烦

碰到他司令长官的座椅

知名学者千家驹也住在桂林

叶挺和他很谈得来

这人原是广西大学的教授

因为他的言行有点像公开的共产党

国民党的教育部长陈立夫不准各大学聘用他

只好失业在家

靠给报刊写些文章维持清苦生活

叶挺和他素不相识

只是听朋友说此人爱国正直

很有骨气

便主动的去郊外的一所破落平房找到了他家里

千家驹对叶挺倾慕已久

听说来访者就是叶挺

一见如故

谈的无拘无束

叶挺又请千家驹带他去看望了柳崖子

邵全林

叶挺的交往虽然很多

但对于仿谁不仿谁是很有讲究的

他知道桂林有党的地下组织

而且周恩来还派了一位李亚群同志作为他的代表住在这里

叶挺觉察到

地下党虽然给他送过钱

支援过他的生活

但李亚群或其他党的同志却从未找过他

叶挺判断这是党组织为了维护自身安全和不给叶挺增加麻烦而有意这样做的

因而他也甚至又甚不去主动找党的同志

至于在桂林的一些社会地位较低的熟人和原新四军的一些部署

为了避免使他们受到连累

不管过去多么亲密

一概不敢轻易联系

叶挺不便看望的人

有的却冒着危险来看望

他前几年在新四军抗敌报当过编辑

当时在桂林被称为养猪南桥的马宁就是其中的一个

马宁也是抗战初期回国参加新四军的爱国华侨

他在皖南工作期间

曾应南阳华侨领袖陈嘉庚主办的报纸的要求

给他们写过有关叶挺和新四军的报道

皖南事变之前

新四军组织伤病人员先行疏散

他因患病被疏散出来

他们一行伤病人员历行艰难到了福建丛安

许多人被国民党特务发现后给活埋了

他却因叶挺指定他爱人护士王思负责护送他

途中又得到中国红十字会驻新四军医疗队的帮助

给他写了一封介绍信

证明他是医生

王思是护士

两人奉命调回后方工作

才得以混过许多关卡

逃到了桂林

他爱人凭着那封介绍信

在桂林一家医院找到了工作

他自己却始终没有正式职业

靠着一边卖文一边养猪勉强过活

有一天

马宁去给文艺生活送一篇稿子

编辑司马文森悄声告诉他

江南一夜飘到漓江来了

马宁惊喜的问

真的

他住在哪里

我要去看看他

司马文森说

就住在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

可我们谁也不敢去找他

那屋子周围都住了特工人员

他们不敢动叶挺

可找他

他的人就不一定了

马宁说

我不怕

我有马来亚现代日报的特约记者证

可以说是奉命采访的

司马文森说

暴露了与叶挺的关系

对今后的工作不利

敌人也许想利用叶挺放线钓鱼

要去也得先摸摸情况

乱闯会出事的

按照司马的指点

马宁在白天提着竹篮到叶挺门前去拔猪草

侦查道路

天黑以后

趁着特务们在小洋楼上起劲的搓麻将

他轻轻的推开竹门

进了叶挺的小院儿

叶挺正在院里斗喂两头小猪吃食

他见到马宁

顾不得满手都是猪食

一把将他拉住

回望小洋楼

你怎么闯进来了

他们看见你进来没有

两人进屋饮茶叙话

谈的都是皖南别后的种种遭遇波折

叶挺感慨的说

国家到了这步田地

连你这样的文化人也要养猪糊口

真是可悲

你能从皖南活着逃出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晚一步

恐怕连命都要交给蒋介

值得

叶挺拿出一张新华日报递到马宁手里

你是报人

你看看这张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