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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他通过陈诚取得合法形式来慰问的

接着

路易又向他转达周恩来让他带来的话

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非常赞怀叶挺的处境

非常赞赏叶挺的气节

自毛泽东就皖南事变发表谈话

提出包括取消蒋介石的反动命令

惩办皖南事变获首

释放叶叶挺回军任职

交还新四军全部人将

抚恤新四军伤亡将士家属和撤退华中剿共军等六项要求在内的十二条善后办法以来

中共代表团在历次国共谈判中

都把恢复叶挺的自由作为一个重要议题提出来进行交涉

董必武

邓颖超等同志为了破使蒋介石接受这十二个条件

曾经冒着被反动派捕杀的危险

拒绝出席国民参政会

党中央切望叶挺保重身体

耐心等待

要相信党一定能够为他争得自由

把他营救出去

叶挺和陆怡从职位和阅历来说

有高低深浅之分

从年龄来说又是两代人

但叶挺把陆怡看作党中央派来的代表

对于他的每一句话都当做党的声音细心聆听

陆怡的话一打住

叶挺便激动的说

我也深知我的自由问题决定于谈判结果

我深信有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

必能获制胜利

这一坚定不移的信念在几年囚禁中也没有动摇过

你回去请向恩来同志

并经恩来同志致向党中央

毛主席汇报

请他们放心

接着

叶挺已向党汇报的口吻说到了皖南事变的教训

他说他在新四军工作

体会到遵循党中央的指示去做

能取得胜利

否则必然遭止失败

皖南事变是反动派蓄意策划的结果

但从我军内部来说

项英对党中央要他提高政治警惕的指示没有重视

也是铸成大错的主要原因

在危急时刻

我也没能及早率部坚决突破

为这次深刻教训

应当永远牢记

叶挺很想从陆怡那里得到更多的党的信息

便把话题引向当前国内革命形式

他们谈到抗战以来国民党发动的几次反共高潮

其第一次以完军朱淮兵部三个师被我消灭而收场

第二次以苏北顽军韩德勤部被我打垮和新四军扩大为七个师而告结束

而以今年三月蒋介石发表宣传法西斯的中国之命运一书

完全强化对陕甘宁边区的包围封锁为标志的第三次反共高潮

都已遭到我党的揭露和警告

蒋介石如果一意孤行

其结局绝不会比前两次更好些

这一席同志式的交谈犹如高山流水

从饭前到饭后持续了三个半小时

下午两点钟

当他们刚刚谈到苏联军队在东欧战场上开始战略反攻的时候

陈诚的副官回来了

催促陆乙马上回去

叶挺牵着小杨梅

难舍难分的把他送到村外路口

杨梅扬着小手说

你回重庆

待我问候周伯伯

邓阿姨

妇女矗立村头

主望渐渐远去的路移

直到那汽车完全消失

恩师慰问之后

陈诚掀起了社交社

他家里有一部德国造的小电影机和几部打球

溜冰

驾挺的稀活影片

这在恩师是绝无仅有的稀罕玩意儿

嗯嗯

陈诚因怕叶挺挖苦他

先前没敢拿出来炫耀

这会儿胆子更壮了

隔三差五的在杨家湾举行家庭电影酒会招待叶挺

叶挺先以为这仍是陈诚因恶习作战授予而做的一些轻浮表演

但很快他又从那一群副长官们口里听到了很久没有听过的那些话

什么匪员长对西夷兄是寄许希望的呀

什么西夷将军理应重返战场大显神威

不一而足

悬外有因

叶挺敏锐的意识到

这显然是蒋臣合谋让他好好休养了半年之后

重又暗计对他展开了劝降攻势

叶挺对于这些人一起吃吃喝喝向来格格不入

他有要寻找机会借题发挥

戏弄陈诚的娇柔造作

这天喝了酒看了电影之后

陈诚搞了一次别致的深夜送客

精心安排了五官骑马

逢官作教

颇有些前情年间的典雅之风

叶挺看到杨家湾陈公馆门前车水马龙

一片混乱

当着众多的下等人

狠狠的整了一下陈诚

辞修

你要复古就该复的像样一点

两人抬的轿子多寒酸

要八人抬的才算气派

还应打万民散

举回避牌

护兵穿上战袍

配起妖刀

那样才够得上现代远征军司令的八面威风

叶挺说罢一阵哈哈大笑

给陈公馆煞了一大威景

陈成脸上青一阵阵一阵

把他受到的羞辱转给了他的秘二科科长李振仓

我说过不准做轿子

为什么还要做

你这个混账东西

气氛如此紧张

连赵志尧和周苍白也不敢上轿了

一个个达官贵人雅默敲声

有的步行

有的钻进了吉普车

慌里慌张的离开了杨家湾

陈诚办事机灵细心

他想自己还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就被叶挺整了好几次

如果在这种聚会场合把请他任职的事情提出来

可能会闹得不可收拾

他又想

叶挺似乎很不欣赏这种吃喝玩乐似的交流感情的聚会

与其这样别别扭扭的搞下去

还不如把自己的特级厨师孙福生派给叶挺

叫他全家人过一过神仙生活

而把工作的事推迟一下在他

免得操之过急

反而无意

经过一番冥思苦想

陈诚做了决定

他把孙福生找到跟前

亲自做了交代

这个孙福生大师傅原来是陈诚的老丈人

国民政府主席谭岩凯的专用厨师之一

谭岩凯爱吃鸡汤鱼翅

每天要吃四鸡两翅

而孙福生是专做这个菜的高手

因而深得老谭的青睐

陈诚是老谭的女婿

陈诚的老婆陈诚是蒋介石的干女儿

老蒋把他的干女儿撮合给陈诚

原本含有另眼高看的意思

而老谭为了报答老蒋的恩德

所性割爱了孙福生

把他作为爱女的活嫁妆陪送给了陈诚

现在陈诚也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

又决定暂时割爱

把他转让给叶挺

这个湖南大师傅在恩施的地位煞是了得

他虽然只在陈诚家里的灶头上做功夫

却是身兼着六战区少校出

省政府委任科员和省银行招待干事三个职务

向三个机关伸手要下

孙福生接受了新任务

按照陈诚的指示找到王京祥

长官叫我去伺候叶军长

你得给我拌鱼翅

拌海菜

王京祥觉得这是一项数目很大的开销

事时还牵扯着叶挺同意不同意的问题

事先不征得周仓柏和叶挺点头

他是不敢办的

他找到周仓柏

周仓柏叫他按照陈诚的指示去办

他问叶挺不买账怎么办

周仓白说

那只能雇得一头而顾不到两头

王京祥执行顶头上司的指示

往三斗平海关挂电话

经过几天东寻西找

花了七两金子

终于弄到了一批鱼翅

海参 鱿鱼 海米

孙福生很高兴的带着这两东西来到了叶家

准备露上一手

做一个鸡汤鱼翅给叶挺吃

可是他这菜还没有做好

就被叶挺发现了

叶挺暴跳如雷

撵他回去

你马上给我走

把带来的东西拿回去

并叫人喊王京祥来

王京祥慌里慌张来见叶挺

叶挺气急

大嗓子问

是谁叫那个厨子来的

你告诉我

不管是谁

都别想在我的身上打主意

我曾经说过

我不是吃民脂民膏的国民党老爷

而是无产者

我们新四军官兵在前线忍饥挨饿

吸血流声

你们叫我在这里吃海参鱼翅

这是什么作风

你们真想拖我下水

让我同流和污

莽一阵咆哮

把王京祥吓得喘不出气

直到他把陈诚布置孙福生来给叶挺做饭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

叶挺才消了点气

让他坐下来

叶挺缓和着口气说

我也想你们行长不会这样做的

这里面有可怕的文章啊

这是陈诚又在谋算我

你回去把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对苍白讲

把这个厨子和鱼翅一起带走

给陈诚退回去

王京祥照着叶挺的意思去找孙福生

孙福生满不在乎的说

叫我走我就走

我领的这些东西就不退了

谢谢你

什么时候我也做几个菜请你吃吃

由于孙福生后来把这些佳肴送给了赵志尧

恩师的大小机关里传开了几句顺口溜

叶挺不吃鱼翅

孙福生发了横财

赵厅长讨了便宜

吃了佳肴美味

周仓百当了傻瓜

吃了大亏

说周仓百当傻瓜是因为他为了缩小这件丑事的影响

没同意王京祥把七两金子从省银行招待费中报销

而由他自己掏了腰包

陈诚急着要返回昆明工作

而叶挺却因宋余翅的事和他更加对立

这使陈诚乱了方寸

为了完成他对老蒋应承的使命

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

壮着胆子把叶挺请到家里

再一次通过个别交谈

直接提出要叶挺就任六战区副司令长官或者代理司令长官的事

叶挺早有思想准备

一开口就堵住了陈诚的嘴

你这是旧事重提

因此我也是老话重说

爱难遵命

没有商量余地

陈诚耐着性子说

你要抗日

在新四军是抗日

在六战区也是抗日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抗日

叶挺说

你们三战区是不打日本人

专打新四军和共产党抗日组织的

你对六战区是不是真打日本人而不打抗日的共产党和进步力量

这个你心里明白

我心里也有数

陈诚说

我们不辩论

我辩不过你

我希望你能谅解我的心情

因为这不是你我之间个人的事

叶挺说

你是代表最高当局

这是从来明白无故的

当我的尚书

委员长和接收面誉时

也是直言不讳的说过

违背良心的事

我必然不能做

陈诚说

扪心自问

我对你绝无陷害之心

也挺说

这很难讲

我们做过同事

有过私交

但没有公交

没有共同的信仰

也许你认为你这样做是为我好

但我则认为你是落井下石

我是很看重气节的

在我国历史上

器节被看作的第一生命

人如果没有节气

没有人格

活着没有意义

死后也要受到历史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