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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

十一

二十一诗言制

这首诗是叶挺在被囚两年之后的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所写的明智之篇

他给自己起的六面居士的绰号是一个虚实并用

内含疾风的双关语

从实的方面说

这是对他当前深陷灵悟

只能在活棺材的东南西北上下六臂的墙缝夹隙中当居士的处境的写实

从虚的方面说

则是他对自己从南昌起义

广州起义到新四军抗战的漫长曲折的革命征途上

不仅在强大的敌人面前碰壁

也在党内屡次碰壁

以致使他不能如愿以偿的报效民族和人民的一种自嘲和感慨

这首在活棺材里吟诵出来的诗

集中的概括了他从术玉起就决心保持自己的人格和节操

要求无条件的恢复他的自由

而把反动派却把喂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不让他走出

把喂狗爬走的洞敞开着逼他爬的一场严峻斗争

一个高亢的声音叫着

爬出来呀

给你自由

这个声音蒋介石一指气使

顾祝同

沉诚叫过

蒋介石自己也亲口向叶挺要过

他们都说

只要叶挺愿意从狗洞子里爬出来

他们就可以把自由奉献给叶挺

叶挺渴望着自由

但也深深的知道

人不能变成狗

人的躯体不能由狗的洞子里爬出来

那么出路何在呢

叶挺愤然宣言

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

地下的火冲腾

把这活棺材和我一起烧掉

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

这是多么伟大的气魄

如果说他是新时代的正气歌

将流芳百世

该不是夸张吧

在李秀文第三次探监之后

这首诗连同那封补正的信又由他送给了郭沫若

郭沫若对这首诗极为推崇

他在叶挺遇难后写的叶挺将军的诗中说

这燃烧着无限的激愤

但也辐射着明澈的光辉

这才是真正的诗

假如有青年朋友要学写诗的话

我希望他就从这样的诗里学

他的诗是用生命和血写成的

他的诗就是他自己

叶挺让李秀文一再访问郭沫若

显然还有通过他向党传递信机的用意

李秀文多次探望叶挺

不但没有在规劝方面给蒋介石帮忙

反而显出要为叶挺往域外跑交通

和共产党取得联系的样子

蒋介石闻饱之后

立即传下话来

停止李秀文的一切探视

跟着陈诚又出现了

还是标榜同窗咆泽友谊

再次邀请叶挺到第六战区去休息

不过这次他不再应劝叶挺改换门庭

驱就副长官那些话一句也没有说

只是让他去休息

叶挺掂量着眼前的情势

觉得这一年来待在蒋介石的陪都重庆

被老蒋和他的手下戴笠等一帮子中美高级特工专家管得透不过气来

不但没能实现和党联系

营救备难部署的设想

就连从事艺术也不可得

与其老是这样困在蒋介石的眼皮子底下

真不如换一个地方

到陈城的领地恩师去一趟

那里虽然是老蒋的一统天下

但毕竟隔着一层组织关系

说不定在陈诚的地盘里做些活动

要比重庆更方便一些

一过再三斟酌之后

叶挺告诉陈诚

要他到施恩亦无不可

但必须答应他几个条件

陈诚问是什么条件

叶挺当即提了两条

一是不挂任何直衔

叶挺任何军政机官和人员发生关系

二是生活上不要官办而要民办

不沾六战区和湖北省政府的一饭易水

而暂从他的老朋友

湖北省银行行长

资本家周昌博的个人积蓄中支出供给

以后他将如数还回

陈诚满口答应

说是由他负责去争取蒋介石的批准和周仓博的支持

过了两天

陈诚喜出望外的说经过他从中周旋

老蒋点了头

周仓博也愿意供应一切

这样

叶挺在陈诚达成这个不伤大捷的妥协之后

便于十二月中旬离开了中美合作所虎狼窝

转到了第六战区所在的湖北施恩

转押叶挺去施恩的那天

搞得又隆重又机密

真是非同小可

说隆重

是因为陈诚亲自带着当过湖北省代主席

现为国民党参政员的严立三专程到红炉厂接叶挺出来

而在林森路湖北省银行重庆分行门前恭紧迎后的则是陈诚的书外祖父

湖北省财政厅长兼省银行董事长赵志尧

还有当时也在重庆广东省主席叶挺的老袍子李汉魂

至于叶艇出来之前

湖北省银行二十七岁的事务组长王京祥奉命在七小时内为叶挺做好的单夹棉皮的全套服装鞋袜

请来了广东大三元酒家厨师做好宴席

到法国军舰上以美钞去买走私白兰地和香槟酒

到美国大使馆买黑市三炮台白炮台香烟

以及找到理发搓背的必须限时完成

否则唯女试问

那一大套折腾就更不用说了

说机密

是因为接送叶挺离开重庆是在夜深人静和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森严警戒中进行

连赵志奎命令王京祥完成这么繁重的事务

也没有告诉他这是接待什么人

反而说这是一件绝密的事

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也不准找助手

王京祥蒙头转向

直到他给在施恩的周仓博挂长途电话请示用款项时

周英英语说了一句你必须帮助新四军夜以后

才恍然大悟的知道

原来他服务的对象是新四军军长叶挺

半夜零点

接叶挺的车子开到了湖北省银行分行门口

赵志尧上前拉开车门

李汉魂伸手搀扶叶挺

说了一句广东话

跟他表示亲戚

一杆子文武高官簇拥着叶挺进到房里以后

王京祥招呼叶挺理发沐浴

脱下国民党伤兵穿的红十字棉袄棉裤

换了里外三新的衣服

这是叶挺下狱以来第一次理发

第一次换这么多衣服

他现在还没有恢复自由

但他是怀着迫使蒋介石同意他向周仓婆知己生活费用而不再吃国民党的下饮时的高兴心情才这样做的

洗完了澡

进了宴会厅

赵志尧把王京祥引到陈诚跟前介绍给他

陈诚赶忙介绍给叶挺

你要苍柏招待你

这是苍柏派人照顾你的人

又吩咐王京祥好好伺候叶军长

叶挺在洗澡更衣时

已经认止了王京祥

而且问了他一些情况

两年多的国民党监狱生活教会了他必须弄清常在自己身边的是些什么人

当他知道此人却是周苍白所派

心里才踏实下来

这会儿他反驳陈诚说

我这个军长早被革职了

我是你们长官的阶下囚

以后可以叫我叶先生

人称何事老的

严立三看到陈诚被弄得很尴尬

赶快打圆场

说大家少说些气话

我们先吃饭吧

叶挺哈哈大笑着又加了一句

原来如此

这是假不了的

李汉魂和赵志尧听说吃饭

站起来抢着拉座位

叶挺又对陈诚说

辞修啊

你把军装脱了好不好

吃饭何必还挂着上将阶级

陈诚说 好

我就换

这一来

人们慌了手脚

六战区驻于办事处中将处长钱九福和赵志尧两个人开箱子拿皮袍子

忙了好一阵才帮助他们的陈老板换完便衣

人们入座以后

陈诚为了避免下面的人听见叶挺老是找茬说他

吩咐无关的人一律退出门外

厅内只留下钱九福一人伺候上菜

叶挺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和羊鞭洋酒

想到国难时期这帮老爷依然过着奢侈生活

吃的实在没味儿

好在这座宴席是以周仓柏的名义摆的

在场的人也不都是他的对头

还是勉强的吃了一些

叶挺举杯说

这是苍柏缺席请客

主人不在

我带好友向你们敬酒

说着他转向身边的李汉魂

嗯嗯嗯

你当了我们广东的父母官

我以广东父老的名义敬你一杯

希望你不要学陈继堂乱杀乱砍

对我们广东人手下留情

李汉魂在叶挺跟前一直很拘谨

这会儿听着叶挺的警告

只管张嘴

却说不出话

咕咚一声喝了一口酒

叶挺又转向陈诚

嗯嗯 辞休

不不不

我得叫你陈长官

好多年没跟你在一块儿吃酒了

今天我要为你保我的恩师软禁敬你一杯

陈诚也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对答

忍气吞声的喝了一口酒

其他的人只管陪吃陪喝

不敢吭声

那种气氛说是沉闷

又有夜挺诙谐风趣的冷嘲热讽

说的不沉闷又紧张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真是难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陈诚

也能吃得住这份苦

喝着白兰地酒

叶挺问赵志尧

你们常喝这么贵重的洋酒

赵志尧连忙摇头摆手的解释

不不不

这是王组长坐小船抢吉水

专为你从法国兵线上拿美钞走私买来的

叶挺又问

这高档烟呢

赵志尧又解释

这也是周仓柏派人走外国路子

从英国大使馆为你搞来的

他们是洋学生

洋买办

会搞这些东西

叶挺汉哈哈大笑

这么说

都是肺火才动用外汇搞得这么铺张

否则你们就不会张洋酒洋烟的边儿

这一问把赵志瑶问的哑巴了

满座的文武高官也都面面相觑

无言以对

叶挺这几年来重庆

见过国民党人挥霍无度的腐败现象

而赵志尧说只有周仓百的人能搞到洋货

别的人似乎都不会搞

这些鬼话他岂能相信

他也知道生活腐化早已成了国民党的固必顽政

不会因为他说些什么就能够起死回生

而且今天这种场合

也不必多所洋论

便说太平洋战争打起来了

恐怕再过些日子

重庆的洋人也吃不成洋酒洋烟了

以敞亮的长脚搭救那帮高官解脱了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