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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路道门第六百一十二集

在八十年代初

忽然增设了许多文化部门

县制办公室就是其中一个

有的地方叫县制编纂委员会

不过这种地方不好打听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听出来

县制办公室在松海市的东关老街上

是一座临街的青砖院落

据说在很多年前是个官办学堂

后来改成了松海市档案室

再后来腾出两间办公室来

设立了县制办公室

院子门口有两排郁郁葱葱的大树

如果不是专门打听到这儿

就是从马路旁经过都发现不了这院子

院门口有一道大铁门

铁门上有网状铁丝

里外通透

铁网旁边有个小门

小小门是开着的

我们仨从小门里进去

见院子里有铺砖的甬道

两边都是大树

大树的中间有花池

花池里种着鸡冠花

深秋都凋零了

一看就是个很闲散的单位

当时没有集中办公这个说法

机关办公室都分散在各处

更没有在楼里办公的

只有那几个机要的科室有可能在二层楼上

见有两间房挂着限制办公室的牌子

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敲了四五声

里边才有声音说

谁呀

我推开门一看

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

天还不是很冷

煤炉子已经烧上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儿戴着老花镜

正在办公桌上用毛巾擦拭一把香壶

如今非常流行茶文化

喝茶用的小东西也琳琅满目

在一间间挂着天道酬勤

厚德载物之类的字画的办公室里

往往有大茶桌一张

道茶沏茶

煞有介事讲解着各种所谓的茶道

但是要问他们湘湖是什么一个个都摇头

没听说过

在中国近代历史上

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茶道

香壶饮茶的方式到真实存在

以前大铺面的掌柜大都有一把小壶

用厚厚的手绢托在掌心儿

这就是香壶

用香壶喝茶不能用茶杯茶盏

是嘴对嘴儿喝的

也就是直接吸壶嘴儿

所以茶不能太热

这是旧史一种身份讲究

一般劳苦大众是不会用香壶喝茶的

在八十年代还能见着香壶

如今只能见到新发明没几年的所谓的喝茶的规矩了

那香壶的嘴儿用银镶着

这是对喝茶人的一种保护

银的导热性好

如果壶里的水烫

那么银就会很烫

喝茶的人用嘴唇一试就知道了

那壶一看就价值不菲

从包浆上看

是老年间传下的物件

林楚威喜欢这种东西

我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另外有个年龄大些的妇女

胖的滴溜员

正在低头打毛衣

还有个中年男人拿着厚厚的摩登杂志在津津有味的看着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

用一本书挡着嘴

不知道跟谁在煲电话粥呢

声音很低

当时普通家庭是没有电话的

人们也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

这种情况是两个单位的小情侣在你侬我侬说情话呢

我一进门

四个人各忙各的

谁也没抬头

我问道

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呢

擦香湖的老者头也没抬

拉着长音问道

你是谁呀

有什么事儿吗

还没等我说话呢

打毛衣的中年女人瞥瞥了我一眼

关门 关门儿

好不容易存点热乎气儿都给你放跑了

我就随手把门关上

花觉影和沈梦非站在外边

压根儿就没进来

我说道

我想从你们这儿借本松海县志看看

老者这才抬眼儿上下打量我一下

你哪个单位的呀

我没有单位

就是民间的限制爱好者

老者听了

推了推老花镜

限制爱好者啊

我们这儿的资料只有正式单位才能借阅

不能借给个人

没事儿

你回吧

为什么不能借给个人

你们说到底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打毛衣的胖女人没好气儿的说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呀

可不是为你服务的呀

哪来的盲溜子呀

出去出去出去

正在看杂志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站起来冲我说道

没听见啊

出去出去

再不出去我可动手了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打开门走了出去

花觉影问道

没借出来

我招呼两个人来到院中一株大柳树下

给俩人讲了一下刚才办公室里的对话经过

对两个人说道

既然他们态度蛮横

由不得咱们了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随后我对沈梦非说

我进去看明白了

限制办公室里还是有好东西的

在东墙边儿上立着个柜子

柜子的玻璃橱窗里有个旧的牛皮箱子

里边存放的应该是扇本古籍

你进去把里边的东西偷出来

另外

老头手里有把小香壶

挺不错

一起收了

自从我有了沈孟非这样的佛手

很多情况之下就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正好借此消耗消耗沈孟非的精力

免得他深更半夜往我房间里边跑

沈孟非就对花雪影说道

姐姐

我需要帮手

你会吵架吗

那咱俩一起踹开门

你就开始跟他们吵

也可以砸东西

趁乱我就把东西给偷了

花绝影点了点头

行 吧

第一次参与偷东西

有点经验不足

沈孟非说

我叫你走的时候你就快走

说完

沈孟非斜挎个包

跟花掘影一前一后走向了县制办公室

走到门前

花卷影飞起一脚把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

然后一步抢入门内

冲着里边喊道

谁欺负我男朋友了

说着哗啦一声把办公桌的东西都划拉到地上

紧接着花掘影走向火炉

抄起火钩子把炉子盖儿给挑开

嚷嚷道

我点了你们这间屋子

随即用火钩子把炽热的炭挑的到处都是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惊叫连连

乱作一团

因为炭火纷飞

又不敢往上凑

花觉影干这种事儿是专业的呀

那可谓是家学渊源呐

他父亲就是一代老流氓

一般人想不出令人生畏的点子

而花绝影可以随手拈来呀

还没等到大

沈孟非就扯了花掘影一把

示意他到手了赶紧走

花掘影把火炭挑到了四个人身上

正玩的起劲呢

见沈孟非发了信号

说道

饶不了你们

改天我还来

说着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

我们骑上摩托车回到了工地的办公室

正如我所料

牛皮箱子里是历代限制的扇本

都是一些线状书

而且刊刻印刷非常精美

能值不少钱

我估计林楚卫会喜欢

我们一起翻阅了好几本儿

没找到有什么价值的线索

直到翻到一本嘉庆朝县志

记载了一段话

让我们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