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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九爷亲自露一手
早上五点钟
我起的麻溜的早
老瓷器口溜一圈
拎着保温桶打包两碗豆汁儿
大兴胡同逛一圈
来两碗铜面茶
这铜面茶二十年没变过味儿
嘿
三块钱给一大碗
周围的街坊邻居啊
经常带着保温桶外带这小东西
小米面的清香
麻酱的醇香
再加上芝麻的交香
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咸香不齁
完事了黑窑厂走一道
来几个糖油饼
这地方的糖油饼吃四九城最火的的油饼了
见天早上七点就开始排大队
差不多九点多就能够卖光
饼厚糖多
现炸的
又热又香
烧饼加糖油饼配豆腐脑也是绝了
这东西啊
我最爱吃了
回胡同已经七八点钟了
那胭脂已经过来伺候九爷起床
老黑鱼端着盆盆罐罐在边上伺候着
我赶紧把买的东西给装盘送上去
九爷
早点来喽
九爷听着我的话
就瞥了一眼桌上的豆汁儿
他端起来先是闻一闻
闻到那酸臭味儿了
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拿着勺轻轻的沿着这碗沿子刮一圈
把那芡皮儿给清理干净了
这才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喝的那叫一个香啊
我是看不懂这豆汁儿啊
又不是豆浆
那酸臭味啊
说不好听的
跟粪轿子里的隔夜味差不多
也不知道这老四酒怎么那么爱喝
还有那什么铜面茶
看着那一碗的黑黢黢的东西啊
我都头疼
我就爱吃那糖油饼配豆腐脑
那是又甜又香
跟那春花雨露似的
尝一口
每一天九爷坐下来之后就问我
打算怎么着啊
我拿了一个糖油饼
蹲在门口咬了一口
笑着说
按规矩来
我面子给足了
他给脸不要脸
那肯定是往死里杀他呀
九爷说的是姓周的那王八蛋的事
这王八蛋自己为非作歹
被我给教育了
我给足他面子
点到为止
按道理说他应该愿赌服输
亲自拜席给王老板道歉
把这梁子给结了
但是这狗东西非但不知好歹
居然还找人来挑劲儿
这事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挑筋儿啊
是行里的一种活计
特别狠毒
行里有三挑
挑筋儿
挑长花
挑眼帘子
他不要你命
但是胜过要你命
人脑后靶子上有两根筋
他就把这两根筋给挑了
那你整个人就废了
全身上下就一个脑壳子可以用
其他地方全部瘫痪
昨天晚上那挺子都到我脑后把子了
要不是老黑鱼一直跟着我
今天我就是个废人了
所以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舅爷嗯了一声
放下手里的豆汁儿
尝了两口咸豆角
一边嚼着一边跟我说
嗯
与人道歉呢
要知根知底
摸清楚对方的底
知道对方落在什么地方
然后啊
一刀跳下去
但是记住了啊
凡事留三分余地
伤财不取命
我点了点头
嗯 九爷
我会拿捏分寸
千门从来不取人性命
不管跟对方什么仇怨
牌面上最多见红
留下点什么东西
这就结果了恩怨
伤财取命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的
不是我们怂
而是教育别人循规蹈矩才是我们的目的
突然
九爷手里的筷子夹住了我
一看呢
心里就有点奇怪
我就看着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子
随后九爷就说
哎呦 老黑呀
我这脸有日子没瓜了吧
换起来
给我刮个命
行了 九爷
老黑鱼说着就出去了
我听着就纳闷了
他怎么知道剃头的要来呢
突然我耳朵一动
就听着一声清脆声由远及近而来
那声音啊
是两根金属撞击在一块发出的特别有辨识度的声
这声一响
就知道剃头的来了
这声是怎么发出来的呢
是有两根条铁
一头烧结成把
另一头微张
全长一尺二寸
左手拿着它
右手用一根五寸的大钉子从两根条铁的缝隙中间向上这么一条
发出响亮的嗡嗡声
这就算是剃头的叫卖声
在行当里
这个东西叫做换头
以前四就城所有买卖行当的都能吆喝
摸剪子来抢菜刀
这么一喊
你就知道干什么的来了
但是唯独这剃头的
他不能喊
就比如他这么说啊
水热刀快啊
一刀一秃噜皮子来
这听着就渗人
谁来你这剃头啊
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剃头匠他不吆喝
就拿着吃饭的家伙那么一敲打
你听这声了
人家知道剃头的来了
但是我心里就纳了闷儿了
这九爷也太厉害了吧
那声他听着了
隔了七八秒钟我才听到
这真是让我惊艳到了
我知道我肯定跟九爷有差距
但是没想到这差距足有七八秒钟
老千这一门啊
捏差一秒钟就能定你生死了
别说是七八秒了
哼
九爷肯定有东西藏着没教我呢
哎
不过也正常
哪个时候不藏招啊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但是我这心立马就提溜起来了
这是邪乎着呢
四九成叫卖吆喝的都销声匿迹多少年了
今天这突然出现
肯定是有鬼
我赶紧出去
看着老黑鱼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剃头匠进来
他一进门啊
就开始烧水磨刀子
手法特别的地道
手上的功夫那叫一绝
那刀子在罐头上这么轻轻的一推
立马就发出噌的一声
那声音听着特别的提神儿
我看着剃头匠那手特别的厚实
跟他的人一样
别看他矮胖矮胖的
但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敦实
九爷这时候走了出来
笑着问道
立个门槛儿吧
九爷这句话就是让他自报家门
九爷早就看透了一切了
对方立马嘿嘿笑起来
恭敬的说
金门卫那边的
您光妹呢
坐我吧 您来
对方说完
就把马扎给九爷摊开了
九爷笑着顺势坐了下来
靠在椅子上
那胖子立马拿着滚烫的开水一烫毛巾
那手在那开水里来回的涮溜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那皮真是厚实
洗涮完之后
那热气腾腾的毛巾朝着九爷脸上这么一敷
然后对方开始打膏
过了大概五分钟
对方将毛巾捞下来
丢进脸盆
毛巾入盆
没溅起来一滴水花
这手上的功夫揉得到家
他顺手拿起刷子
打着膏给九爷的脸上涂抹着
完事之后
手里拿着刚刚磨好的刀
那刀看着都瘆人
虽然不如挺子来的直接
但是那一刀下去
划到脖梗上去
俩手都堵不住
我看得都瘆得慌
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脖子
我心里是既害怕又兴奋
因为今儿个九爷是要亲自给我露一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