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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八十六集
五百斤黄金
按当时金价说
在三千万左右
寻常人听起来觉得是天文数字
可在我看来
真不多
甚至少了
也可能
田哥这趟山西之行的最终目的就不是为了拿钱
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两年
也就是二零零五年
凡是接触过文物这个圈子的人都听说了
那个袁青花罐子卖了两亿多
如果现在拿来再卖
我觉得呀
撑死几千万
可在当时
折算成黄金
大概是两吨多的黄金啊
这么一对比
还觉得多吗
冒这么高的风险
秘密谋划
大动干戈
调动人员
横跨两省
最后得来的钱
还买不了半个罐子
肯定有人会说
那罐子是国宝
不能这么换算
可在我认知里
那不是国宝
那就是一个大罐子
所谓国宝
是指这东西背后代表了毛虫文化某段历史
而元青花
我甚至认为不是本土文化孕育出来的产物
它是舶来品
搞艺术的那帮人套了层伪装
前面加了个元字
我还是那两点看法
一是这东西存在文化断层
元之前的宋青花丑的不能看
可等到了元
一下子变得精美绝伦
这中间没有发现过度性质的食物
再者
国内元青花数量非常少
可实际上在国外
数量不少是论摆件起的
如果是本地文化的东西
不太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
最后还有一个证据
这东西在原木中基本不出
高等级原木也不出
它唯一会出现的方式
就是窖藏
这也解释为什么这罐子在当年卖两亿
现在价格大跳水的原因了
因为玩这些东西的人的认知啊
在随着时间提高
再回头看
我以前描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文物和古墓
他们未来的走势也必会是这样
怎么不跟着大部队走
我们还有事儿
从锅炉房出来
秦希达开着田哥的吉普车
没有跟随大部队
而是沿着盛会路绕了一圈
不知道在找什么
此刻已是半夜
沿街店铺都关了门
到处黑灯瞎火
秦希达开了音乐
他左手搭窗
右手搭着方向盘
一脸悠闲
确实有事儿
我要回那个矿山上
当面交代给阿星他们几句话
我说 那走啊
路还远着呢
我大声提醒
他打了个哈欠
哎
一天没吃饭了
你难道不饿呀
我说
这地方好歹也是在市里
怎么连个亮着灯的饭店也没看见呀
哎呦
什么节骨眼上还想着吃饭
咱们应该赶紧往雀山那边走啊
要是让狼帮的人知道咱们落了单儿
没准儿会派人搞咱们呀
他笑了
田老大巴不得他们来
放心吧
他们不敢
突然
他眼神一亮
示意我说
哎 你看
那边有家店还开着门呢
过去吃点东西
我也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他不提还好
他一提我肚子饿了
可我还是相对谨慎
所以我提议可以去打包两份饭在车上吃
这么一旦有什么情况
我们随时也能跑
秦希达不同意
他说不敢把这辆车搞脏了
于是直接停在马路边
领着我进去就坐下了
小饭店没客人
我们要了两个热菜一个凉菜
外加两大碗米饭
一瓶汾酒
菜还行
就是酒不好喝
我觉得可能是勾兑假酒
饭后一支烟
赛过活神仙呐
酒足饭饱之后
我短暂放下了对周围的戒心
和他闲聊起来
他靠在椅子上
说
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让你给我介绍宋家兄弟认识
后来我也是打听才知道
兄弟你是纯吹牛逼啊
我马上说了
哎
你现在不是跟了田哥了吗
还惦记宋这兄弟干什么呀
他用牙签挑着牙
说
这就叫阴差阳错之下的缘分
其实那阵子啊
我确实是想跟宋家兄弟认识认识
不说追随吧
起码想混个脸熟
因为我喜欢河南
哦 为什么 我问
因为那儿的古董多
宋家兄弟在黑古董这一块儿
我说国内第一
有没有意见啊
没意见
还在者我之前搞混瓶出口生意
也和宋家兄弟的路子契合
我皱眉说
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
浑瓶儿那个东西
我在墓里看到都不愿意拿呀
市场上也冷门
卖不了大钱
就没有太高价值
还有
河南的文物事多
可是山西陕西包括河北也不差呀
他反问我
那你觉得一个完整的北魏黑桃浑瓶值多少钱啊
我说
带不带刻花
哎 不带不带
就普通的
我说那两百块钱还可能还不一定有人要呢
他砰的一下拍桌子
指着桌上的盘子大声说
这一个菜盘子
好点的还得几十块呢
北魏到现在一千四百多年
一个完完整整的浑皮才他妈值两百块钱
你觉得合理啊
是不是现在的价值被低估了
所以 嘿
我要是存遗忘啊
等十年之后涨到两千一个了
我的资产是不是翻了十倍
关键这东西好买
之前我那些都是买五个人送两个呢
我喝了一口热水
说
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一些了
你觉得这东西现在价格低
将来一定大涨
也就是说
你存一千万的货
将来起码值一个亿
看他点头
我摇头
我和你的想法啊
正好相反
我觉得这东西将来也不会涨
你拿一千万存这玩意儿
还不如放银行里吃利息呢
我接着说
不是所有年头长的古董都值钱
好比汉代的一块木砖
你就算给我一百块钱我都不要
那玩意儿死沉
哎 那不一样
汉代的砖说到底还是砖
而魂瓶在当时也属于是手工艺术品
和砖的性质那能一样吗
兄弟啊
这玩意儿几乎历朝历代都有
起初我就是抱着投资倒卖的性质收集的
嘿
我住那地方你也看过
你没觉得震撼啊
我回想了当时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点头说
这点我承认
确实挺震撼的
他深呼吸
声音小了两分
冲我说
当我第一次摆满架子
晚上独自面对这些瓶子的时候
你猜我心里感受到了什么
我摇头说
我不知道
是人生啊
人生的艺术
这就好比你看一本别人写的书
当我看一个瓶子的时候
就像在看书
一个古代人经历了出生
成长 求学 经商
娶妻生子
到最后入关填坟
装进这么一个小小的瓶子里
如果不是这个瓶子历经千百年时间保留下来
那这个古人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反过来
你买到这个魂瓶
就好比发现了一个本不存在的人
我甚至可以给他命名
去走访
查资料
考证他的一生
这背后的意义
难道还不值区区的两百块钱吗
啊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原装货
所以我收集的也都是原装货
我放下水杯沉思
想了想他这番话
最终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呀
极有可能是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如果让我晚上不开灯
独自面对一墙的原装混瓶
我会害怕的
万一哪个瓶子他妈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或者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响声
那我马上就会跑
这才是正常人的感觉思维啊
我佯庄夹了一筷子菜
问他
呃 青哥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吗
啊 什么意思
我从小到大怎么了
不是
我的意思是
从你记事儿起到现在
你有没有什么时候感到害怕过
恐惧过
他想了好一会儿
最后皱眉摇头
说
呃 应该没有
这还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啊
我放下筷子
回想了他做的一系列的事儿
我觉得大概率没跑了
基本呢
确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