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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八皮有点傻眼

一看这个程状写的

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不敢轻易的得罪了

先用了一条稳军之计

把老头儿给打发下去

他呢

回到了后书房

就跟师爷凑到一块儿研究这个问题

师爷可就说了

太爷呀

这个写状之人

咱们可是不摸底儿啊

弄不好这是个大人物

真要是因为这点儿破事儿引起什么大麻烦来

这不值当的呀

赵八皮点了点头

嗯嗯

你说的太对了

咱们呢

先把房子就归还原主吧

然后呢

再查访这个血状之人

他要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主

那只好作罢

要是一个无权无势的

那咱们就上点儿心

不能放过他去

有这个人在呀

咱干点儿什么都碍眼呐

两个人商量好了

这就依计而行

等回过头来再升堂

赵八皮满脸带笑

就秉公而断

把这个房产又断给了老头儿

把那个地痞恶霸

就是霸占人家房子那位

掌嘴二十

带上大牌子游街

干坏事儿啊

就得受到惩罚

哎呦

老头儿可乐坏了

跪在大堂上直磕头

呃 大老爷

您就是赵青天哪

民之父母啊

我听他们都说您是赵

把赵八皮给吓的

赶紧一瞪眼睛

阿刀

你呀

别说的太多了

心说怎么个意思

要说我这赵扒皮是怎么着

老头儿不敢多言了

千恩万谢

又打大堂上吓来

文社的众秀才就在外边等着呢

大伙儿听堂早就听明白了

纷纷过来道喜

老头儿扑通一下跪到地上了

给众人磕头啊

大伙儿微微一笑

老人家

清字清

浊字浊

天底下自然有讲理的地方

你呀

也别感谢我们了

赶紧回家睡个安稳觉就得了

大伙儿高高兴兴

这就算是散了

他们走了

这赵八皮可坐不住凌霄殿了

马上就搞外调啊

必须把这个写状之人给他查清楚了

师爷那不是吃素的

要干好事儿根本就不行

干坏事儿

手拿把掐的

没费多大劲

在文社里头就给访查清楚了

就拿着状纸这个笔体

问大伙儿

这到底谁写的

有人呐

那嘴就欠

告诉他 呵

啊 这个字儿

您还不认识

这是了不起的人物

您看看

这有一个书法作品

说着话

展开一张斗方

这字儿写的特别的漂亮

您瞧瞧

这个写的跟你这个字体是不是一样

师爷拢目光这么一瞧

哎哎哎

两个笔体呀

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一看这个斗方底下有落款儿

姓名是三个大字

张洪渐

师爷心里头就有数了

他还不放心

必须呀

得查对清楚

哎 各位

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文字

哎 我再瞧瞧

这位张鸿渐张先生写的太好了

哎哎 您呐

算是识货

这位张年兄

那是大手笔

您看他 哎

有很多的文章

这都是范文啊

啊 给您瞧瞧

这我们都得效法

又拿过几篇文章来

这师爷展开这么一瞧

为人民服务

哎 愚公移山

纪念白求恩

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

他是一个高尚的人

一个纯粹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有异于人民的人

哎 那位说了

这词儿

这是张鸿渐写的吗

嗨 我呀

就是顺嘴儿这么一说

这不说范文儿吗

我就想起这几篇

这都是范文儿

需要大伙儿效仿的

总而言之吧

这位张鸿渐

那是文才出众

字体风流

这师爷把他查清楚了

一点儿错都没有了

这才回到县衙门向赵八皮禀报

这赵太爷一听

行嘞

有这个茬就好办

常赶集肯定能遇上亲家

到时候抓他一招之错

要他的好瞧啊

这些坏人怎么做尽咱们暂且不提

单说秀才张鸿渐

今年一十八岁

那果然是永平府的名士

家里头的日子过得一般

就是三间房一处小院儿

媳妇方氏这个女人也了不得

在聊斋原文上

蒲松龄老先生给这方氏写了三个字的评语

叫做美而贤

这位普老先生惜末

如今呐

能有这么三个字儿

那就了不得了

夫妻两个呢

还有个小孩儿

襁包中的幼子啊

其他的三亲六故一概都没有

小日子过的虽然说不太富裕

但是呢

夫妻恩爱苦也甜

单说这一天

吃完了早饭

张鸿渐正抄起了书本儿打算看书呢

方氏娘子哄孩子睡觉去了

就听见外边儿咣咣咣有人叫门

张鸿渐赶紧把书本儿放下

到外边打开门

这么一瞧

由打门口外头来了十来位念书人

都是文社的秀才

自己的好同学呀

大家见了张鸿建

有叫贤弟的

有叫仁兄的

亲亲热热互相打了一回招呼

让到屋里头来

等落座之后

大伙儿七嘴八舌头可就说了

有件事儿啊

得跟您商量

请您呢

得给帮帮忙啊

张鸿渐一看大伙儿这气色呀

不是那么太好

赶紧就问

各位别着急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哎呦 张兄啊

咱们这位县太爷赵八皮呀

又干出缺德作损的事儿来喽

那位说了

这赵扒皮到底又扒谁的皮了

您呢 别着急

接下来咱们就介绍这桩公案

原来

在这个卢龙县

有一个放阎王寨的地痞

赵八皮一来

这地痞呀

打琉须拍马屁

这个力度就非常的大

没短了给县太爷送钱

这个地痞就仗着县太爷给撑腰

对借账的穷户啊

什么事儿他都干得出来

别的事儿咱就不一一给他翻尘了

就单说这一回

有一个穷主借了这地痞的钱

到日子没还上

这地痞呀

就往县衙门里头递橙子

这个穷主一害怕

一想不开呢

就跳河自杀了

按理来说

逼出来一条人命

你这个地痞就应该置点趣儿

唉 就算完了

可不行

这地痞呀

还追宝人

这一追宝人呢

事儿可就闹起来了

这个保人姓范

也是个秀才

在众多的秀才当中

这个范生口齿最好

说话最能抓理儿

所以大伙儿都佩服他

他家里的日子也不太富裕

所以当初作保的时候

他说的明白

我是保人不保钱

也就是说

只保这个借钱的主儿

他不跑

还钱不还钱呐

我就管不着了

这就叫保人不保钱

简短捷说

这地痞把追宝人的橙子给递上去了

赵八皮一看

哈哈大笑

啊哦

正好

这回啊

刚赶了俩集

就遇上亲家了

我正想治治这帮秀才呢

就打这个范生身上

我瞎家伙吧

这就叫杀鸡给猴儿看呐

当时吩咐公差就把范生传到了大堂上

吹胡子瞪眼拍桌子

就把这个事儿跟范生一掰扯

范上那见过大世面

读书人

铮铮铁骨

据理力争啊

说县太爷

您找我呀

您找不着

我说的清楚

是保人不保钱

这个人如果跑了

归我管

可这个人死了

按理来说

您县太爷应该替死者做主

追查这个地痞放阎王寨的责任

到现在怎么又找起我保人来了

还想让我还钱

连门儿都没有

这赵八皮一听啊

就不乐意了

呵呵

你个小小的秀才

在公堂上敢如此的咆哮

有道是淹死会水的

打死犟嘴的

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你也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哪

当时派公差把范生给拖下去就掌嘴呀

啪啪啪

二十个大嘴巴扇完了

顺着嘴角往下淌血

而且呢

把范生的功名还给割掉了

帽子给打飞了

这秀才就算黄了

县太爷又拍桌子

问这范生服也不服

范生更火了

说县太爷

您打的可不错呀

可您别忘了

咱们大明朝的永平府卢龙县

是有砖有瓦有王法的地方

您打我这二十板子

可没有您项上那一刀来的痛快

您割掉我秀才的功名

可没有您头上的乌纱帽值钱哪

这个事情完不了

我一定要上告

跟您要据理力争

赵八皮一看怎么个茬

我叫赵八皮

你还叫号要扒我的皮

那咱们到底要看一看

是太爷我的板子硬

还是你嘴茬子硬

当时赵八皮也来了火了

把范生又给拖下去

重则四十大本

这些公差打人呢

也是没轻没重

结果手上这劲儿没使准

啪啪啪

四十板子没打完

这范生是当堂仗臂就给打死了

赵扒皮一看

呀呀呀哈哦

这位这嘴挺硬

这命挺软

他不扛打呀

他还怨人家命长得不结实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这赵八皮呀

没往心里头去

仗着他的淫威就要把这个事儿给摆平了

也是范生他们家里头没人

就是一个寡妇妈

今年都六十多岁了

耳又聋眼又花

小脚老太太

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所以赵八皮呢

拿出仨瓜俩枣来

施舍了一口棺木

把老太太叫到大堂上

一打二骂三吓唬

就把她给镇住了

老太太哆里哆嗦呀

也不敢说旁的了

尸体收回去

这个事儿就算完了

老太太不敢追查

但是范生有很多好同学呢

就是文社里的众秀才

这些人可是血腥仗胆呐

大伙儿凑到一块儿一开会

这赵八皮太不像话了

简直比恶霸还要恶霸

比地痞还要地痞

像这种事情

咱们要不管呢

那枉称爷家的秀士

咱们得写状纸

告这个赵八皮

写 写状纸 写 写 嗯

写谁谁

谁写

大伙儿一看

咱们呀

这写文章还可以

写状纸呢

有点门外汉哎

专业不对口

要想把这个事儿办好了

还就得去找张鸿渐去

那是专家呀

这一天

张鸿渐呢

没到文社里头来

所以大伙凑到一块儿

一起登门拜访

把这个事情由头至尾就细讲了一遍

张鸿渐一听

当时剑眉倒术

虎目圆睁

各位

我可都听明白了

像这种事情

咱们就得联名上告

必须找回公道

各位回去吧

今天晚上我就加个班儿

把这个呈状给写好了

明天一早

我拿到文社里头去

各位再给润色润色

大伙儿站起身形

一拱手 哎

张年兄

那您就多费心吧

明天就等着看您的大作了

大伙儿站起来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都散了

张鸿渐呐

义愤填膺

连晚饭都没吃好

坐在灯下

把纸铺上

墨延浓笔告保

两眼冒火

就要写这个呈状

这时候呢

他媳妇儿方氏有打里间屋就出来了

官人哪

您要写什么呢

啊 妻呀

刚才众多的秀才来了

我们的谈话

想必你也听见了

范生当堂仗壁

冤沉海底

我们要为他昭雪呀

所以我正在构思这个城状呢

方士那不愧是美而贤哪

略一沉吟

官人哪

您先别动笔

我到里间屋去看看孩子

然后我有话要讲

哦哦哦 七呀

那我就等着你

方氏一转身到了里间屋

一看

小儿子在床上躺着呢

睡得正香啊

又把小被子给盖了盖

方士转身儿又出来了

来 在灯下

夫妻两人对坐

张鸿渐还挺着急

妻呀

你有什么话

你就赶紧说吧

说完了我好抓紧时间写状

官人哪

依我看

这个状纸嘛

你不能写啊

你何出此言呢

官人呐

大凡秀才做事

可以共胜

而不可以共败

胜则人人贪天公

一败则纷然瓦解

不能成聚

今势利世界

屈直难以理定

君有孤

托 有藩覆

积难者谁也

各位

这几句是聊斋的原文

也正是这几句台词儿

说明了张鸿渐他媳妇儿

这个方世女

美而贤

她说的什么意思呢

就是告诉张洪建呢

说你们秀才做什么事情

有天生的弱点

可以共胜

一旦是胜利了

那么人人呢

都把这功劳往自己头上摊

都说自己南海屠过龙

北海斩过礁

拳打南山斑斓虎

脚踢北海混江龙

哎 多大能耐

这是胜利了

可是一败了

那就完了

哗啦一下就倒塌了

纷然瓦解呀

尤其是现在

这是势力的世界

虚直难以理定

没有黑

没有白

没有对

没有错

浑混沌沌呐

官场里头那个黑暗劲儿

难道说你不清楚吗

特别是您

我的夫君

张鸿渐您呐

这个孤

就是说

你没有靠山

你的父母早亡了

三亲六故

也没有封疆大吏

一旦说这个事儿要是败喽

没有扳倒赵八皮

赵八皮反而跟你们为仇作对

要对喽车

那么咱们家可就倒了霉了

现在您要给范生帮忙

可到在那个时候

谁又能给您帮忙啊

方世女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张鸿渐一听

往心里头去的

夫妻两个人呢

感情如胶似漆

举案齐眉方是说话

这张鸿渐从来都没当过耳边风

仔细一琢磨

也是这么回事儿

这状纸确实不能写

容易惹祸招灾呀

可又一转念

哎呀

妻呀

那范生乃是人人君子

遭此不白之冤

难道说咱们就袖手不管了不成

那岂不枉念了师叔

白活在人世啊

方氏女一听

也是这么回事儿

要说这个事儿就一点儿都不管

也说不过去

哎呀

官人哪

您要非得写不可也行

可是有两件事

您得依着我

哦哦 切

有话你就讲吧

就是这份呈状

写完了

你把它拿到文社去

第一

你不要签名

哦哦

就是我别落款儿

对对对

这样就能好得多

这是头一则

二一则呢

这个原稿你不能让他们用

得找旁人呢

把它重新誊写一遍

然后再呈诵到公堂以上

不为旁的

就为为的是自保啊

张鸿渐一琢磨

这两件事儿啊

不算过分

有道是相己不为偏呐

自己真要出了事儿

跟范生学了

也是命染黄泉

那时候自己的娇妻爱子

那可就完了

谁来照顾他们呢

权衡利弊

就按方氏的办

方士在一边儿伺候着

拿出来红袖添香夜读书的那个劲头

张鸿渐呢

就在灯下

刷刷刷

点点点

把状纸就给写好了

整整的就忙了一夜

张鸿渐仔细的这么一看

嗯嗯

写的还比较满意

刀刀见血呀

天也亮了

用了点儿早点

张鸿渐把状纸往袖口里头一揣

站起了身形

岂药

你在家中等候

我到文社去去就还

官人

我说的两件事

你可千万莫要忘怀呀

你说的话

我怎么能忘呢

放心吧

张鸿渐带着状纸

大踏步就奔文社来了

众人一看张鸿渐来了

赶紧站起来就问

唉 张兄

这状纸怎么样了

唉 各位放心

昨天晚上啊

我一宿没睡

你们看看

状纸就在此处

说完了

把状纸往出一拿

众人扑到桌案上仔细一瞧

嗯 好 好

纷纷挑大旨称赞

有这份呈状

咱们一定能够大功告成

众人呐

还以为拿着呈状就能扳倒赵八皮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就因为这一纸呈状往上一递

众人不亚于就落入了鬼狱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