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昔日富甲一方的大财主赵东楼混的要了饭了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见面之后

王文呐

都认不出来了

那也没法儿认

过去这位赵东楼

那是大胖子脑袋

就跟大个儿的白面馒头一样

身体健康

是满面红光

现在可倒好

上下齁脏

一身疙瘩汤

怎么一身疙瘩汤啊

那衣服啊

太说不过去了

有时候呢

补补丁都来不及了

有个窟窿就把它揪起来

拿小绳子这么一系

系个疙瘩

大疙瘩小疙瘩半的疙瘩

这就成疙瘩汤了

赵东楼啊

眼睛发蓝呐

就跟王文说

我已经饿的不行了

你赶紧给我点儿吃的吧

王文说

这现成儿

您赶紧跟我往里头请吧

先给您洗洗澡

这赵东楼一听啊

差点儿都骂了街

心说这叫什么兄弟呀

就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

一洗澡就得晕

躺子我都得死过去

王文说

您别着急呀

咱们呢

是两不耽误

您一边洗澡

一边给给您吃点心

身上也洗干净了

肚子也吃饱了

嘿 节约时间

提高效率

赵东楼一琢磨

说实话

就我这身梢儿啊

确实也是太脏了

要往人家饭堂那么一走啊

恐怕人家那地方三天都不能就餐了

得了

客随主便

听从人家的安排吧

简断捷说

就到里边儿了

有人伺候他沐浴更衣

用罢了餐饮

这赵东楼才稍微的舒点心

转过身儿来

又来在了客厅

王文呢

早就在这儿等着呢

有万语千言要跟他说呀

这么多年

这王文干嘛了

就寻找这个赵东楼

因为他是唯一的线索

找着他

就找着了这个小钩栏搬迁的地址

也就找到了丫头的下落

可万万没想到

今天在此情此景之下

与这位仁兄相见的

两个人坐到那儿就开始谈呢

王文呢

先把自己的事儿讲述了一遍

回过头来就问这赵东楼

东楼兄啊

怎么落到这般光景

咱们弟兄没有外人儿

您就跟我说吧

王文贤弟

不消问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丫头的下落吗

这个事儿啊

我心里头清楚啊

王文眼睛可就瞪大了

瞳孔直放光啊

衣食五载

未见贤妻

今天好容易要听着下落了

他能不激动吗

这赵东楼呢

喝了口水

得慢条斯理儿的

为什么呢

这话太长了

一十五年

怎么能够一言以蔽之呢

他那个语文成绩也没那么好

概括能力呀

没有那么强

他得一句一句的往下说

那么

这个赵东楼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呢

这话呀

一杆子可就知道十五年前去了

那天晚上

这赵东楼拿出一锭马蹄金来

从中相助

就让这个丫头和王文两个人成就了夫妻之好

本来这赵东楼啊

还按打算盘呢

以为自己以后也能跟着得点儿什么实惠

可万万没想到

就是那个夜晚

丫头和王文私奔了

念动鲜言咒语

架起了黑风啊

由打江苏六合镇跑到了汉江口

当然了

这赵东楼他不知道

就知道跑了

具体落到什么地方

他呀

任麻都不清楚

丫头这一跑啊

这小沟栏里头可就乱了套了

尤其是这个老狐狸精

坐卧不宁

在狐狸家族里头出现这种事情

他认为是奇耻大辱

当时就提出来

说咱们小沟栏要关门了

这买卖咱们不做了

要举家搬迁呢

往哪儿搬呢

这老太太还挺有主意

说最富不过帝王家

现在的北京城

天子脚下

大邦之地

藏龙卧虎

市井繁华

各行各业的高人

都得到那儿去过招去

咱们小勾兰要想发扬光大

咱们呢

也得进京

他是当家主事人呐

这么一拍板儿

这事儿就定了

赵东楼呢

本来不应该跟着去

自己在六合镇做买卖呢

挺发财的

可是他呀

不行

中毒太深了

咱没说嘛

已经让那个狐狸精妮子把他给迷上了

要是有一刻见不着这妮子

他就得死

就这贱骨头

当时赵东楼也表态了

说老太太我呀

得跟你们一块儿去

不光跟你们去

而且沿途的花销

所有的费用

都包在我赵东楼的身上

这位就这么慷慨

他那些货物呢

不能都带着了

太笨重了

怎么呢

打折销售

就这一下啊

可就亏了很多的银子

那他不在乎

得跟着狐狸精走啊

简短捷说

赵东楼跟着小勾栏所有的人

这就来在了北京城

就在前门外石头胡同

又重新呢租了一个大房子

开启了新的青楼

这老狐狸精啊

还真善于精营

尤其到了北京城这个地方

那有钱的人居多呀

王孙贵胄大财阀那海了到他这儿消费的

这档次可就上去了

另外

这老婆子晃动了巨腰幡

又聚了好多的小狐狸精

她这个服务员儿啊

可就多了

赵东楼呢

还跟着人家一块儿混

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

一日三餐

柴米油盐酱醋茶

吃穿住用

都是他掏钱

这钱呢

就花扯了

已经中毒太深了

做买卖那一出

全都荒废了

净剩下往这填无底洞的

没过多长时间

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往兜里头一摸

哎 嘿

这回可倒好

干爪子了

赵东楼一琢磨

我没钱了

也没关系

毕竟我跟这妮子

我们两个人是情深似海呀

我所有的钱都花到他身上了

真格的

我混惨了

找他要俩钱儿

还借俩钱儿

怎么地我也能混上饭吃啊

可万万没想到

这个妮子是翻脸不认人呐

有钱您是大爷

没钱呢

您就玩儿去

这赵东楼上哪儿玩儿去

寸步难行啊

只好舔着个脸

还在这妓院里头啊

跟着人家混

就成了一个蹭吃蹭喝的这么一个寄生虫了

单说这一天

这赵东楼往这个后院儿溜达一瞧

哎呦

这是什么地方啊

有个大石头房子

有窗户有门

但是门呢

锁的挺死

窗户呢

也挺小

有鹅卵粗细的大铁栅栏在那封着呢

哎 他挺好奇

搬个小板凳儿

趴着小窗户就往里头瞧啊

哎呦

可把他给吓坏了

一看

在这个牢房当中

锁着一个人呢

谁呀

正是丫头

唉呦

可太惨了

浑身是血

遍体鳞伤

披头散发呀

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丫头那是多大的一个美人儿啊

可现在这么一瞧

就连鬼都不如了

还有个特殊的情况

就在丫头的旁边儿

还有个小孩儿

这小孩儿啊

也没有小被子

用什么东西包裹呢

看起来

是这个丫头扯下了半幅罗裙

把这孩子给裹到那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东楼百思不得其解

各位

您看

这赵东楼他不知道

可是啊

这个说书人

也就是我

比赵东楼多少还强一点儿

因为我就知道

这丫头为什么在石牢里头呆着呢

还生了个小孩儿呢

就得说是老狐狸精作的恶

他呢

带着妮子日夜的查访

最后把王文和丫头的下落给查出来了

知道落在了汉江口

还开了一个文兴饭店

买卖特别的红火

日子呢

过得也非常的舒心

丫头一舒心

这老太太就不舒心了

这才到那儿前去擒拿

丫头舍命救夫啊

把自己的内丹给吐出来了

照定了那张床

护住了王文

可是自己呀

就难逃厄运了

都到了预产期的孕妇了

就被这老太太就给抓来了

就压在石牢当中

天天的就折磨他

这天可巧

孩子落草了

刚刚的分娩

可巧就在这个时候

这赵东楼跑这儿来偷窥来了

赶紧就喊吧

丫头

丫头

我是赵东楼啊

丫头啊由打昏厥当中惊醒

是东楼兄吗

啊 正是我呀

你赶紧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啊

丫头一见赵东楼啊

眼泪可就流下来了

甭管怎么说

这也算是个亲人哪

东楼兄啊

钩栏中

缘无情好

所筹谋者

浅儿均依恋不去

将多其货

各位

这几句呢

是聊斋的原文

而且在整篇的丫头当中

这个也是点睛之笔

丫头啊

把这个情况早就给看透了

她现在就要给点破

就告诉赵东楼说

你看出来了吗

风月场中

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情

为什么那些人跟你筹谋呢

为的就是一个玩意儿

就是钱呢

你还傻了吧唧的呢

还挺依恋

你还不走呢

那么后果非常的危险

将多其祸

必然要大祸临身

把命都得搭到这儿

一听这个话呀

赵东楼是机灵灵打一冷战

这些天他也有点儿醒团儿了

就感觉这里头妖气太重

感情青楼妓院里头全都是狐狸精啊

合算我被他们迷惑了这么多年

现在倾家荡产了

我还在这儿待着呢

现在这个丫头这么一提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东楼完全都明白了

当时下定决心

唉 就要跑了

丫头呢

又喘息了两声

东劳兄啊

你走是得走

但是临行之时

小妹我还有一件事情相托呀

东楼赶紧就问他啊

丫头

有什么事儿

你就说吧

赴汤蹈火

我也得去办哪

一共呢

是两条

头一条

就是这个孩子

这孩子名叫王姿啊

乃是山东东昌王文的骨肉

你把他带出去吧

襁胞当中的幼子

你抚养起来可能比较困难

就把他送到北京前门外的育婴堂

到那儿啊

孩子就能保住活命

唉唉唉

好好好

我知道了

那么

还有什么事儿呢

还有这第二条

就是你呀

带一封书信

把它交给王文

不管是山南海北

也不管是何年何月

你只要是见着他

就把信给他

我就万分的感激了

哦 哦 唉

你放心吧

这两件事情

我都给你办到

把孩子就递出来了

把信呢

也拿出来了

这个信哪是写书

丫头刻破了中指

用自己的鲜血在白绫子上头写的

包的呀

挺严实

交给赵东楼

赵东楼嘣儿一下把书信给揣好了

这个东西

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呢

另外

把孩子也抱出来了

当夜就辞别了丫头

踉踉跄跄由打勾栏院里头就逃出来了

再也不敢在狐狸窝里头混了

这算捡了半条命啊

费了老鼻子劲了

才找着育婴堂

把这孩子往那儿一教

算是完成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再想完成

可就费劲了

什么事儿啊

就是送这封信去寻找王文

本来他听说了

说这王文呢

在汉江口呢

开了个文兴饭店

他就千里迢迢的赶奔了汉江口

这一路上可费了劲了

身无分文哪

那就得沿街乞讨

要着饭哪

磕着头啊

到了汉江口一打听

扑空了

人家这饭店早就兑出去了

唉呀

这怎么整啊

我呀

我回山东吧

说不定这王文呢

叶落归根

也回了东厂了

他呢

又要着饭

跑到了山东东厂

到这儿一打听

王文呢

没回来

看家的是谁呀

大管家叫田杰

这田杰就跟他说了

说我们公子已经出去多少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杳无音信

您呐

找不着他

那位说了

这王文怎么还没回家呢

嘿嘿

就是这个事儿啊

阴差阳错

哎 错过去了

王文由打汉江口不是往回来吗

结果半路上啊

耽搁的日子太多了

那段时间

这个王文身体极其不好

三天两头儿的要咽气

用不了两天就得住店

这一住啊

就是好几个月

慢慢将养着往家里头走

所以人家要饭的倒跑到他前边来了

两个人呢

又是错位了

这回可就麻烦了

大海茫茫啊

上哪儿去找这王文去

赵东楼啊

还真就下了决心了

咬着牙要着饭

到处的寻找啊

整个中国的版图都让他给踩遍了

一找就找了十几年

这赵东楼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呢

这身体呀

不给劲了

就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呐

哎呀

看起来我命不久长啊

呃 不行

我得在有生之年还得回到家乡

第一呢

是再看一看这王文到底回没回家

第二呢

朽谷不能葬在外乡啊

我还得回家呀

我得钻到祖坟里头去

想到这儿

他又咬着牙

又要着饭

一步一个跟头

两步一个联下

又回到了东昌

还得先到王文这儿打听啊

一打听 唉 嘿

这回眼睛可亮了

听说王文回来了

而且发家致富了

成了员外爷了

哎呦

这可是好事儿

得赶紧求见

才到这儿

找家丁往里头通禀

哥儿俩这才见着面儿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王文一听这个茬儿啊

当时那身体里的血都凝固了

东楼兄啊

那么

这封信还在不在你的身边呢

王文贤弟

我是命在书信在呀

当时一伸手

游到怀里头

把这封书信就拿出来了

一看这书信

这保存的可太好了

外边儿呢

用羊皮包着

羊皮去掉了一层油纸

油纸去掉了四层宣纸

宣纸去掉了两层油布

好家伙

打开一层又一层

打开一层又一层呢

最后把里边这个白绫子拿出来了

托起来

颤颤巍巍的就交给了王文

王文斩书这一关

哎呀

当时泣不成声啊

都哭毁了都

一看这字迹

非常的熟悉

正是自己的娇妻丫头的笔体

他写道是

知孜而已

在膝下矣

妾之厄难

东楼君自能免息

前世之孽

符合可言

且忧势之中

暗无天日

边创列夫

击火艰辛

意意晨婚

如历年月

君如不忘

汉上血液

丹亲叠户暖抱

时当于儿谋必能脱妾于恶

母子虽忍

腰是骨肉

但主勿致伤残

事所怨耳

您别看这字数不算多

但是字字写

声声泪呀

这个分量可是太重了

丫头就是说

我已经知道了

王子

咱们的儿子

已经在你的身边了

他是狐仙呢

他会算

所以他知道

说我的危难呢

我就不用写了

因为东楼兄

他能够给你讲述清楚

现如今

妾身我呀

在石室当中

被人家幽禁

那个老太太天天的收拾我

拿鞭子打

拿烙铁烙

不给我吃饭

真是饥火艰辛哪

度日如年

说夫君

你如果不忘以前那些感情

没有忘了那风雪之夜

被子非常的薄

咱们两个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那个场景

那么你就救我一救吧

你就跟咱们的儿子商量商量

他自有救我的办法

最后还有一条特别的重要

就是说我的老娘

那个老狐狸精

我的姐姐

那个妮子

虽然说非常的残忍

但毕竟说我们是至亲骨肉啊

你应该嘱咐咱们的儿子王姿

在救我的时候

一定要手下留情

不要伤害了他们的性命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愿望了

这书信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位赵东楼一是五载万里传书

这才引出一段

王子舅母要大闹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