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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八集先皇妖女上

一直等到天色暗下

几名心中不定的族人再次前去敲响了房门

长孙寂才终于肯将门打开

族人们走进昏暗的房中

将油灯点燃

压低声音问

如何说的

常岁宁所择何人

不是荣王

盘坐于矮几后的长孙寂

身上记着的披风甚至仍未除去

他道

不是

果然不是

那几名长孙氏的族人并不意外

他们路上便听闻了常岁宁收复洛阳的消息

自然也未曾错过范阳王李复那封告罪书

常岁宁作为洛阳之战的最终得利者

摧毁了龙王的计划

并将之公诸于世

这显然不是对待支持者的态度

而分明是敌对的立场

此时他们最在意的是

那她所择究竟何人

长孙寂看着族人

长吉使祖则乃长吉使自身

几然倏君愣住

很快有人露出被戏耍愚弄的恼怒之色

早就猜到她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回信所言

不过是为了将家主诓来江都

家主

趁常岁宁不在此地

我等还当速速设法离去

不 并非诓骗

不算诓骗

长孙寂道

常节使先贤所言李家人选

确有其人

那人正是她自己

房内霎时间一静

只闻少年人字字清晰地道

常节使自称本姓李出身皇室正统

乃先皇幺女

先皇幺女

一名族人几乎失声道

怎么可能

她年岁几何

先皇过世多年

从未听闻过竟有流落在外的皇女

他们的第一反应皆是此乃造假之言

长孙寂已将那封书信捧起

请几位叔父先行过目

几名族人纷纷上前

共看罢

信上内容

神情起伏各异

此等大事

自然不单凭常岁宁一面之词

尤其是皇室血脉之说

先皇故去多年

想要证明其身份少不了作证之人

引起长孙氏族人们重视的是

常岁宁在信上自行列出了可证此事的知情者名单

而其中竟赫然出现了大理寺卿姚冉

褚太傅等人

乃至先太子李效的名号

先太子李效的分量不言而喻

然而先太子已不在人世

自然也无从当面求证

可是褚太傅等人尚且健在

长孙氏一族虽被流于黔州

但根基人脉尚在

想要间接向名单上的知情者求证此事并非没有门路

褚太傅的人品可信八九分

常岁宁所言是否空穴来风

他们之后一探便知

几名长孙氏族人慢慢冷静下来

将那份质疑暂时压下

转而去思索另一个问题

若常岁宁果真是先皇之女

他们又待如何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长孙寂

有人不禁道

退一万步说

她是个女子

大盛曾有皇女为帝的先例

鄙年人目色灼灼的道

彼时

我长孙一族亦有人出任右相

算得上君贤臣明

祖父临终托付之际

亦未曾将女子剔除在外

长孙寂说话间站起了身来

直言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诸位叔父

若此事为真

我愿代长孙氏上下选择

扶持常节使为大盛新主

有风从窗缝中钻入

烛火摇曳间

可见少年人眉间竟满是惊人的坚定之色

房内再次静了静

片刻

一名族人才道

家主

此事轻率不得

我等已然观望至心

何来轻率之说

长孙寂道

一直以来

面对龙王招揽

我心仍有诸多疑虑

而这一路赶赴江都

我亦时常在想

究竟常节使所思何人才能真正说服于我

思来想去

竟不得答案

直到侄儿见此信

少年看向族人手中那封书信

而后忽然抬眼

神情愈发笃定

却生豁然开朗之感

原本几乎无解的问题

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预料之外的答案

他先是震惊

而后便疑味尽消

只余下了莫大欣喜

我在此静坐许久

心有所感

长孙氏之所以徘徊观望至今

冥冥之中或正有祖父在天之灵指引

少年人眼角微有些发红

诸位叔父

重振长孙家荣光

或就在斯举了

这般年纪的少年说出这样一番话

似乎显得热血有余而谨慎不足

可这份于满目腐朽枯败的天地间忽然迸发出的热血

却又是那样地触动人心

几名族人立在原处久久未动

长孙寂定定地看向其中最有话语权的那位长辈

那名族人攥紧了拳

却是后退两步

抬手道

我这便让人前去查查

说着看了眼左右

交待道

看管好家主

自家中出事后

这个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的孩子

今日难得显露出这般少年孩子气

且神神叨叨的

瞧着叫人怪操心的

那族人走了两步

复又叹口气交待

先让他吃些东西

余下两名族人应下

那族人跨出门去

抬手合上房门时

才见自己双手掌心中已满是汗水

深夜

长孙寂取出当初祖父留下的那一方家主印

恭敬地置于临窗的桌体之上

后退数步

红着眼睛跪身下去

郑重拜下

深深叩首

窗外明镜高悬

夜空静谧

星子漂浮其上

将一切公务处理完罢的姚冉

此刻正伏案翻看父亲从前的来信

此时再回首看姚冉

恍惚间似乎迟迟懂得了父亲此前一封信中所暗含的那份探究

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