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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集上集
我们说到到了一零八六年的春节
司马光再次提出了必须要在五天之内废除免疫法
恢复墓役法
要知道
这议法与税法
那是国家的根本
现在要换掉二分之一的根基
居然只给了五天的时间
这简直就是华天下之大稽
在历史上
除了应付王国级别的战争
从来就没有这样颁布法令的
仅仅五天的时间
把这开封城里的命令传达到帝国的各驻边境都不够用
可是这高太皇太后依然是心花怒放
她下令
废除免疫法的法令即日行之
国家元首
府国重臣联手
绝大多数的大臣都选择了沉默
事情是明摆着的
连首相大人都被整垮了
那剩下的人去趟这趟浑水
还有意义吗
不过张敦觉得有
他在一次朝会上
当堂和司马光辩论
两人你来我往就吵了起来
从一开始
张敦就很尴尬
一个年轻力壮的壮年人和一个随时都可能倒闭的糟老头叫板
那样子简直是太酷了
同时还被不停的打扰
提醒他吵架时候要注意逢度
以免让垂帘后的太皇太后心生不快
哼
谁能想到啊
这态度居然成了这次国策大辩论的胜负标准
张敦就输在了这个上面
当年的辩论实录是存在的
不过呀
他实在太长
没法搬上来
我们只看旧党的另一位的领袖吕公柱的原话
我们就会知道
这张敦是受到了怎样的刁难
他的原话是
啊敦所论固有可取
然专意求胜
不顾朝廷大体
吕公柱的意思是啊
既然张敦说的有道理
可见是对国家有利的
而在这样的大原则的面前
他居然怪罪张敦有求胜的心理
哼
不管怎么说
那这就是有罪名了
可以群起而攻之
于是由司马光推荐上来的各位言官大佬纷纷跳了出来
他们又有了用武之地了
打倒了蔡守相
在撂倒着张叔密
想想都让人兴奋
在张敦被赶走之后
新法集团是一败涂地
中高层的办事人员
如吕佳问
邓婉
李定
蒲宗孟
范子渊等人
一股脑的都被贬到了外地
旧党扬眉吐气
司马党魁威武
十五年之后
他们东山再起
大振神威
把这新党连根拔起
实在是让人佩服
激动之余
他们不自觉地向司马光的身边靠拢
他们认为
在这样的大好局面之下
他们实在应该是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来
让形势好上加好
这些人的代表就是苏轼
范淳仁
韩维
他们表达的想法
集中在了免疫法废不废
要怎样废
废完了用什么能代替上
先说范淳仁
他是范仲淹的二儿子
以当年的道德标准和文化标准来衡量
他是一个完人
拥有一颗平衡之心
而这种罕见的品行
源自宋朝三百年间第一人范仲淹的家风
范仲淹一生从平民到大臣
从文臣到武将
走过了一个完整的人生
而由此也形成了他的包容大度
不偏不倚的心灵
拥有这种心灵的人
当官时怜悯百姓
做平民时保持自尊
他平素里温文尔雅
有外敌时就冲在了最前线
传到了第二代之后
范淳仁保持住了父亲的一些特性
同时呢
他还形成了自己的一些风格
如果说范仲淹的心灵是温文恢弘的话
那么范淳仁就是温文仁厚
外加一点点的愚蠢
而这点愚蠢是很可爱的
他甚至是范家的传家特质
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
明明知道要得罪权贵
也要忠于自己的心灵
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也要为国分忧
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魔啊
范淳仁察觉出了司马光的行为有问题
他跑去提了个醒
他说废除免疫法是件好事
但是要看怎样去做
太急了会让基层一团糟蹋
老百姓无所适从
尤其是实施废除法令的人要是选不好
会造成大面积的混乱
平心而论
范淳仁提到的这是常识
当年王安石改革时
免疫法是他和宋申宗反复研究了两年多才逐步施行的
他们先是在京郊试行
然后再延伸到河北
再然后才推广到了全国
他司马光可好
他要五天之内全国都改
这种急躁的程度
简直就是个疯子才能想得出来的
所以呢
范淳仁要提这个行
他也觉得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都会答应
可是他错了
司马光这时的状态和心灵都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去衡量
而范春仁的这个醒他提的是毫无作用
司马光理都没理
直接无视
苏轼第二个登场
说实话
他上来时
司马光没想到会听到不同的意见
想当年呢
小苏同志可是坚定的旧党新锐
他和王安石斗得是火花四溅
多少年之后
他都是旧党人士心里那永恒的闪电
可是啊
十多年过去了
苏轼已经变成了苏东坡
人的经历决定心灵
苏轼从最初的一步登天的小地主
被贬到外地成了政治犯
从而回归土地沉淀灵魂
这一步步走来
他对事物的看法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而这也是他和司马光最大的区别
司马光从地主到贵族
哪怕是归隐洛阳
都处于人文之巅
享受着世人的膜拜
从来就没有身份上的变化
而他的心灵
从始至终都是纯正的士大夫阶层
可惜这一点呢
我知道
各位听众知道
宋朝元右元年的苏轼却并不知道
从他后来的表现来看
他把这时的司马光仍然当做一位纯正的学者
公正的长官来对待
嗯
苏轼摆事实讲道理
把他在全国各地流放的实地的经验告诉给了司马光
他说免疫法也好
墓役法也罢
其实是各有利弊
没有哪个能十全十美的
而真正衡量起来
基本是分不出好坏的
只是看着眼点在哪个阶层受益
而在听了苏轼的话之后
这时的司马光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