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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你就惯着他吧

早晚惯出事儿

姚显贵贵脾气了

无奈摇头

奶奶自顾倒了一盅白酒

把酒瓶一推

喝不

这是君子买回来的

姚显贵摆手

原品酒喝不惯

您还是自个留着解馋吧

我喝这个

说完

反身从柜子上拿了个锡酒壶

里面装着村里人自己酿的六十多度的高度白酒

随着他倒满酒

拿起筷子

全家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这个年代

北方家庭里的规矩还是蛮多的

一般当家人不动筷子

全家人都得等着

连小孩子也不例外

这顿饭

全家人吃的特别香

就这饭时

平常过年都很难吃到

姚卫军望着全家人脸上的幸福笑意

此刻心情也无比满足

吃饱喝足

赵猎士

大嫂用搪瓷盆端着全家人的碗筷去饭盆刷洗

二哥二嫂则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自己屋

五叔

遥卫军刚一走到饭棚

正在帮母亲洗筷子的小花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老五

有事吗

大嫂听到动静

转头问道

大嫂

我想跟你说说小花上学的事

今儿个我去学校了

姚卫军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小花已经兴奋的拍手欢呼起来

去

一点规矩都没有

大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训斥小花

知道了 娘

五叔找你有事儿

碗交给我来洗就行

小丫头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把她娘推出了饭棚

老五啊

我知道你一番好心

可

大嫂站在饭盆门口

低着头欲言又止

姚卫军笑笑

我明白大嫂的意思

放心吧

学费的事儿交给我

另外爹那边也由我去说

小花早就到了上学的年龄

她又聪明又懂事

不上学真的可惜了

老虎

大嫂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此刻双手紧紧攥着围裙

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咋说

大嫂

你在这个家里每天忙里忙外

这些年辛苦了

我是小花的亲叔叔

安排他上学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用说什么

我全知道

姚卫军诚挚说道

哦

大嫂叫刘昭娣

性格老实

嘴巴又不像二嫂那么会说

自从丈夫没了之后

平时更是沉默寡言

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在家里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此刻被姚卫军的话感动到

下意识的用力点头

堂屋

姚显贵跟朱美老两口正坐着喝茶

姚卫军走了进来

爹

跟你说件事儿

今天下午我去公社的向阳小学了

跟那里的老师说了像小花上学的事儿

一个丫头家

再过几年就嫁出去了

上学

那不是费钱玩吗

咱家哪供得起三个学生

母亲听完

率先反对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得了

成吗

少操写信

姚显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反问道

还有我问你

风阳村你去了吗

女方那边怎么说的

当着他们村文书的面处理妥了

姚卫军简单解释完

继续回到小花上学的话题上

爹

小花上学的事儿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另外学费也不用你出

我全包了

你

哼

你哪来的钱

姚显贵把桌子敲得啪啪响

我也告诉你

你还得攒钱娶媳妇儿呢

以后分了家还得盖房

这都需要大笔的钱

二十多岁的人了

还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想一出是一出

我早晚都得被你气死

君子

你别惹你爹生气

母亲朱梅急得站起身

来到姚卫军的近前

小声道

咱家不是那有钱的货

再怎么说小花也是个闺女

不值当的

嗨

你大嫂自己不争气生个闺女

你大哥又早早的狠心扔下这个家走了

我跟你爹到这个岁数

还不得先顾着眼前人吗

小花长大了

那是要嫁人的

立文立武

那以后才是咱老姚家的顶梁柱

你明白吗

姚卫军平静看了父母好一会儿

道

爹 娘

你们的想法我保留意见

不过小花上学是上定了

花多少钱我都给她弄进学校去

闺女小子对我来说不重要

只要她是我大哥的孩子就够了

他这一番话说完

父亲姚显棍儿抽烟的手明显易抖

脸色也快速黯然下来

接着一个没注意

被旱烟呛到

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不是给你买了烟卷吗

以后抽那个劲儿小

姚卫军忍不住提醒道

你爹舍不得啊

打算下次给你托媒人的时候再拿出来

母亲朱梅在旁边解释

可别介

说媳妇的事儿你们真不用管

有这功夫还不如坐这儿喝儿茶呢

姚卫军认真表明态度

语气坚决

去去去

少搁这儿气我

先说好

明天上帝干活吗

姚显贵其实此刻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但多年来的习惯

对姚卫军始终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去

明儿个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

先回屋睡了

姚卫军说完

转身出屋回了西偏房

他爹

君子刚才说的也有些道理

不让小花上学

老大他在天上会不会怨恨咱们

堂屋里

母亲朱眉抹了抹眼角

说不下去了

姚显贵沉默着抽旱烟

许久后

在桌腿上磕了磕烟袋锅

低声道

你把老大家叫过来吧

咱跟他聊聊

嗯

第二天

姚卫军吃过早饭

在家里人的注视下

挎着工作包慢慢悠悠的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