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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

凑了点钱

让我代表交给小唐表表心意

小唐不收

说他在城里挣钱容易

要我们的钱好不过瘾

我们一起与他争辩

说钱虽不多

乡亲们心意

你若不收

就是瞧不起我们

他含着泪收下了我们的钱

乡亲们

他的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进城之后

他的脸变白了

变嫩了

他的牙也变白了

但与他刚进我们村时那一口玉牙相比

缺少了光泽

我们太平村的寒腐水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年之后

司令回来了一次

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身上有了许多城里人的意思

似乎连说话的口音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说小唐给他找了一个烧锅炉的工作

工作不累

但挣钱不少

他说吴八经常去他家蹭饭

还说宋河也常去他家做客

我们提醒他防着点宋河

他笑着说

人家宋河的媳妇是歌舞团里的舞蹈演员

腰子细的像麻杆似的

奶子发的像馒头似的

脸蛋蛋嫩嫩像蛋清儿似的

你们还担心什么呢

我们哈哈大笑

轮番请司令到家喝酒

三年之后

司令又回了一次村

把他家的几间房子和小院子卖了

然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司令犯了死罪的消息是吴八带回来的

吴巴现在是省报的记者

好像是又离了两次婚

他刚与家里的老婆离婚时

让我们骂得不敢回来

这几年人家当上了大记者

我们也就不好骂人家了

何况人家的前妻一直在家里伺候着吴八的爹娘

据说吴八来家

两人还是在一炕上睡

既然如此

我们再骂人家就是多管闲事了

胡巴也说过

你们骂我

就说明你们自以为比我高明

但既然你们比我高明

为什么我在城里当记者

你们在家锄地呀

他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憋住了

是啊

几个厨弟的竟然骂写字的

简直是颠三倒四

混蛋逻辑

吴八这次回来是给他娘奔丧的

他的娘死了

我们这些人自然都去帮忙

寒冬腊月

地冻三尺

我们几人冒着大雪到村西桃园里公墓地上给吴八的娘挖坟坑

吴八娘的坟坑旁边就是司令娘的墓

墓上生满了野草

野草上挂着蛇皮

已经很久没人到过这里了

看着司令娘的坟墓

自然就想起了司令

屈指一算

司令已经有八年没有回来了

犯小鬼子说

司令大哥不够意思

进城之后忘了兄弟

薛刚说

城里那地儿

人情如纸

人在其中怎不变质

我说

还是五八比较爱乡

经常会来逛荡逛荡

范小鬼子说

吴八回来

家有爹娘

爹娘死后没了念想

要他回来

除非去绑

我说

这话你们不信

擦亮眼睛等着观望

吴八到墓地来看工程

我们向他打听起司令

他打了个愣着

想了一会儿

面色沉重地说

他的情况十分糟糕

因为杀人进了大牢

罪行严重

判了死刑

用不多久就要执行

吴巴的话一阵寒风

吓得我们心子砰砰

小脸发青

舌头打卷

说话不轻

都说

吴巴你在造谣

司令大哥心地善良

说他杀人肯定匪谤

吴巴说

初听这话我也犯约

但事实俱在

不由你不信

我们要他细说根由

他说

过程复杂

情节很多

等到晚上咱们细说

傍晚时分

大雪飘飘

送葬队伍终于来到棺材在前

孝子在后

喇叭悲鸣

锣声破裂

吴八这胸披麻戴孝

手持柳棍大声哭嚎

看那样子的确难过

不知他心想的什么

他的前妻披头散发

鼻涕眼泪一把一把

胸前孝衣湿一大片

送葬队伍拖泥带血

棺葬相近

交头接耳

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棺材入土

堆砌坟包

吴八前妻跪地哭叫

白色孝衣滚满黄泥

两只老手拍打雪地

几个娘们上前拉他

刚刚刚拉起

他又趴下

弄得五拔很是心烦

走上前去冷冷开言

行了行了

差不多了

演出结束

该谢幕了

他的话儿很是管用

女人爬起擦擦眼睛

大雪不止

真好冷

天空中乌鸦乱叫乱窜

还有黑狗变成白狗

还有黑树变成白树

狗追野兔

连滚带爬

人走雪上吱吱嘎嘎

吴巴请我们去他家喝酒

我们推辞说改日改日

吴巴却说今晚不见

再见也难

失手摸电灯泡捣蒜

我的前途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