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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防患未然

赏花赏花就赏花

叫我去做什么

沈青岩心中嘀咕

脑中灵光一闪

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沈相府中的花厅建在后花园中

沈丞相爱好文墨

自是清雅之人

园中所种的奇花异卉不在少数

这花厅建在一片青湖之畔

布置的极是巧妙

全是用不去皮的松木所搭

种上攀藤类的植物

此时爬满了藤架

绿意盎然

人在天下

清风徐来

流水匆匆

凉爽惬意

乃是炎炎夏日最好的避暑胜地

此时十余名客人正散坐在厅间闲聊叙话

楚王却坐在众人较远的一丛绿竹之畔

神色艳艳

似有不奈之意

众官员虽然都想上前巴结讨好

但看了楚王脸上的神色

却不敢上前打扰

只互相捡些趣闻杂谈来说

沈青岩来到的时候

楚王眼角一瞥

眸中瞬间有了光彩

若不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他才不耐烦和这些人酬作应对

言儿

沈丞相见了女儿

也是眼前一亮

拉着沈青岩的手

一一为他向众人引荐

沈青岩暗暗奇怪

不知父亲叫自己来是为了何事

但还是依足了规矩

对众人见礼

他刚刚坐下

就听得沈丞相身边的一位四十余岁的官员说道

丞相大人

下官先来无事

也曾读得几门医术书

政曾提到过

医术的最高境界乃是治未病

沈青岩一听

心中就有了数

当下正襟危坐

不说不动

沈丞相气道

唐侍郎

何谓治未病

沈青岩抬起眼

对那人淡淡一瞥

方才父亲为自己介绍

说此人乃是中书侍郎汤安兰

他一眼瞟过

见他一脸刚愎自用的神情

显然是傲慢自大惯的

他垂下眼帘

微微一笑

汤安澜似是不着意的往沈青岩的方向看了一眼

书中有云

法于自然之道

调理精神情志

保持阴平阳密

此乃至未病之根本也

下官每每读到此处

总是不解书中之意

贵千金医术精湛

想必定能为下官解惑

沈丞相不懂医道

只听得一头雾水

听他如此说

便抬眼看向女儿

沈青岩微笑起身

对汤恩兰轻师一礼

汤大人

这三句话听起来复杂

其实只有五个字就可明了其中的深意

那汤恩兰抬起眼

淡淡的哦了一声

不以为意的道

五个字

却不知是哪五个字呀

防患于未然

沈青岩轻轻一笑

父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举杯细品

再不多说一字

汤恩兰怔了一下

心中微带恼硬

自己放下身段向他求教

他却只说了五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

岂不是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话说这汤恩兰虽然官至中书侍郎

却是弃医从文

他家中原是世代行医

传到他这一代

他忽然弃了医道

改读诗文

从此走上了仕途一道

虽然当了官

但他骨子里却对医术仍是颇为痴迷

遇到有不解之处

往往会废寝忘食也要琢磨透彻

只是他为人刚愎自用

素来不爱求人下问

这个医道上的疑团已经困扰他许久

听得沈青年

董一便向丞相提议

想见他一见

从他口中帮自己解破谜团

但他明明是想向沈青岩求教

却偏偏摆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架势

趾高气扬的态度让沈青岩看了生厌

碍于父亲的情面

不得不答

便送了他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他眉宇间略过一抹不快

也不再说话

却在暗中琢磨沈青岩说的那五个字

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

终于正眼看着沈庆岩

其中详情

倒要请沈姑娘指教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个痒痒挠在汤安澜的痒处

轻轻一挠就马上缩了回去

却勾搭他越发的信痒难耐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五个字回味无穷

和自己的疑团息息相关

似乎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

自己却偏偏找不到捅破这层纸的工具

他迫于无奈

只好放下面子说出指教儿子

却暗中涨红了脸皮

只觉得颜面无光

众位同僚无不知道他宁折不弯的脾气

听他嘴里说出指笑二字

当真是稀奇之极

于是齐齐向他瞧了过来

汤恩兰被众人的目光一瞧

更是浑身不自在

脸皮绷得紧紧的

恨不得自己刚才没有脱口一问

沈青岩微微一笑

汤大人

青岩只是一个略读过几本医书的小小女子

万万不敢指教大人

只不过我对大人说的这三句话倒是有点见解

可以说出来供大人参详参详

对方既然服了软

沈青岩自也不会咄咄逼人

这花厅中所坐的诸位官员和昨日来访的那一批可全然不同

昨天前来道贺之人几乎都是父亲的知交好友

可今天来的这一批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沈青岩一清二楚

要么就是兴师问罪

要么就是来瞧热闹

要么就是幸灾乐祸

他实在是不想应付这一群见风转舵的势力之徒

但既然父亲心胸宽大

援诱了他们

他也不会和众人过不去

让父亲下不来台

他见貌变色

便知这些官员心里还是存着别样的念头

对楚王和百姓们的那些话并不全信

更对自己的医术存着一些怀疑

若是不拿出一些真本事让他们见识一下

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只怕会后患无穷

汤安澜听了沈青岩这话

不由松了一口气

绷紧的脸皮绽出了一丝笑意

这小女子当真是聪明

他嘴里说的谦虚

实则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台阶

保住了自己的颜面

沈姑娘请讲

他抬眼看向沈青岩

声音中带了几分诚意

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

所谓法于自然之道

在我看来

就是应当顺应春夏秋冬四时的变化

至春夏之际

应当晚睡早起

舒缓身体

使阳气疏泄于外

到了秋季嘛

应该早睡早起

沈青岩毫不藏私

他回想起自己在现代学过的医理

侃侃而谈

把那三个问题一一剖析分明

使听得汤安澜如醉如痴

连连点头

等沈青岩说完

她闭上双眼

在脑海中一句一句的顾着沈青岩说过的话

良久双目一睁

站起身来

对着沈青岩长长一依

今日德文姑娘一席话

胜过汤某读过的十年遗书

真是惭愧呀惭愧

沈青岩忙起身还礼

言道

汤大人不许如此多礼

岂不是生生折杀了小女子

没想到这汤恩兰倒是个爽直的性子

他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

姑娘不更远在汤某之上

汤某佩服

汤安兰由衷说道

对沈青岩心悦诚服

一众官员们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汤恩兰恃才傲物

几时见他服过人来

竟然只听了那小女子的几句话就对他这般推崇

真真是奇哉怪也

有人便问道

老汤啊

沈姑娘方才说的话却是何意啊

她不懂医术

虽然每个字都听清了

却完全不解其意

只觉得云里雾里

半点摸不到头脑

汤恩兰却翻起了一双白眼

对他斜斜一瞥

不屑作答

那人知道汤恩兰的怪脾气

也不以为武

转头对沈青岩道

沈大小姐啊

老朽有一怪病

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了

瞧过无数的名医

吃过不知多少汤药

却不见半点功效啊

不知沈大小姐是否可以帮老朽瞧上一瞧啊

沈青岩闻言瞧去

识得他是太仆寺卿吴墨

温言笑道

不知吴大人是何怪病

请吴大人详细说说

老朽每一年到这个时节

就觉得鼻头作痒

总是想打喷嚏

平日里也就罢了

只是每每上朝之时

总是格外难忍哪有数次险些点钱失仪

着实让人苦恼啊

吴墨皱起眉头

唉声叹气

怪不得金殿之上常常见你以袖遮皮

原来是这个缘故呀

有人恍然道

哎呀

我也没法呀

只好在袖里惭愧生姜

每当想打喷嚏的时候

就嗅上一嗅

借着那股子生姜的气味

把喷嚏硬生生给憋回去呀

却是好生难受啊

吴默愁眉苦脸的道

沈青岩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在吴默身上转了几转

忽的问道

吴大人

请问您府上是否养的有一只虎皮鹦鹉

吴默咦了一声

气道

哎 有啊

老朽府里确实养的一只虎皮鹦鹉啊

只是此时沈姑娘从何得知啊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沈丞相

沈丞相知道他的意思

摇了摇头

他也很是好奇

女儿是如何得知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