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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集
宁山村后的后山上
雪景果然如莫西所期待的那样美丽
漫山雪色
光秃秃的树干都披上一层白衣
因为人迹昔至
山上的雪是那么的干净
白透 纯洁 美好
犹如仙境
前几天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的莫西
瞬间感觉心灵都纯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轻轻的全部吐了出去
清新的
冰冷的
是雪的味道
路上不平
到处是坑坑洼洼的
可是被白雪覆盖着
很难辨认
所以马儿走的很小心
不远处
白雪覆盖下
一片衣角露了出来
两人停了下来
顾钊率先下马
向那片衣角走去
她的瞳孔陡然缩紧
这时 这时
顾昭
是什么呀
莫西一边问着
一边也下了马
顾昭忙拉住了他
没事
不过是一只冻死的鹿罢了
我们走吧
久久得不到回应
顾钊上了马
疑惑的回头
身后的墨西眉眼间有些隐隐的哀伤
他抬头对顾钊勉强一笑
行 我们走吧
顾钊已至
随即点头
山上的雪景好像不怎么美丽了
当天夜里
顾昭悄悄起身
为莫西盖好了被子
趁着夜色
他骑着马再次回到宁山的后山
离开后山的时候
他总是在想着要不要告诉莫西这个残酷的消息
纵然他知道莫西什么都明白
也什么都能接受
不过就是伤心的狠了
哭一场
忏悔一场
也就过去了
但是他也知道
莫西会将这件事情记一辈子
打开那里的雪
已经有好大一片被染成了红色
红的那样刺目
顾钊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可是看到此时此景
他还是心底感到悲伤和愧疚
他这一辈子
资本思想大概已经是深深的扎根在了心里
可是对于一个保护你
连命都能为你舍去的人
顾昭绝对是狠不下心的
他蹲了下来
轻轻的抚摸宽熙和温华的脸
又将宽熙给翻了过来
临死的前一刻
宽熙趴在顾华的身上
企图为他掸去最后一劫
可是那剑直直刺穿了俩人的身体
他们就这样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彻夜缠绵
直至在死之后
没有人发现他们
更没有人会为他们收尸
他们就这样孤零零的被扔在这里
风吹雨打
最后被雪花埋藏
他宁愿从来不发现这里
宁愿一直相信
其实康熙和温华还活着
还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
做着他们喜欢的事情
想着曾经和顾昭莫西一起度过的日子
可是现实还是来了
顾舟在他们的尸手前洒下了一杯酒
吩咐后面的人
麻烦各位了
开始吧
身后的人便走上前
找到一块好地方开始挖坑
大夜晚敲开了一家棺材店的门
为他们买了两口棺材
还记得生前莫西总在他们的面前打趣的说道
我老了老了
老胳膊老腿就快要不行了
胃口不好
伤口还好的这样慢
那个时候温华总是要第一个打头讲
嫂子
你都老了
那我们可怎么办
我们岂不是也要快入土了
宽熙比谁都不惧小节
直接就说道
那我要一个楠木
我可不想像城外的乞丐一样马革果实
于是顾昭为他们准备了栏目的棺材
楠木是很普通的棺材材质了
其实顾昭不想亏待他们
但是他只记得宽熙说过
想要楠木的了
那就买楠木的吧
不是什么好的材料
但愿地下的宽心明白
他的顾爷虽然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
还经常教训他们
但是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顾爷都记在心里
顾钊的神色越发晦暗不明
身后传过来悉悉嗦索的踏雪声
他转身
摩西已经是泪眼婆娑
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钊垂下眼帘
告诉你
你又得愧疚一辈子
怎么活着总要有这些事情呢
我宁愿伤心
也不想不知道
顾钊不言其他
只是指着那一边的尸体的方向
你去看看他们吧
莫西接过了酒
北宽西和温华敬了酒
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终于稳定了情绪
他才说道
我记得你们这儿的人总讲求一句
有仇报仇
有恩报恩
南宫若已经死了
可是我还是感觉对不起你们
我们那边的人常讲一句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要珍惜生命
他害死了你们
可是即使我报了仇
我心里还是愧疚的很
因为你们到底还是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我记得你们刚来的时候
我经常笑呵呵的给你们画大饼
说什么以后我们的生意做大了
就好日子过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意才算是做大了
可是我知道
因为我们的年少轻狂
锋芒毕露
不知遮掩
最终害了我们顾家所有的人
闹得现在是倾然离散
害得隐姓埋名
欢喜
顾华
对不起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
可是此时此刻
面对已经安然入睡的你们
我竟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西抹了一把眼泪
他太难过了
他哭的是稀里哗啦
却不敢出声
泪水和汗水一起往外冒出
冷风一吹
让他直到机灵
可他还是哭
还是难过的
泪水和汗水一起往外涌出
他一直感觉自己生活的地方多么和平啊
可是穿越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火山也发生在他的身边
现在被人给追杀了
生意被人给端了
也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在这个时代
为了一个活字
他的手上也沾了人血
背了人命
哭着哭着
他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跪了下来
也不管地上的积雪有多么的厚
刺的膝盖有多么的疼
他就是哭着
趴在那个雪地上
拼命的哭着
哭的脸被寒风给刺伤了
哭的泪水滴在雪地里化成了冰
膝盖和双手现在雪地里冻僵了
没有知觉
他也不肯起来
顾昭给他披上了披风
但他强硬的抱在怀里
他还是哭
全然不顾这里有那么多的外人
他哭的那么的放肆
顾昭抱着他
拍着他的脊背
他想哭吧
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可这世道
纵然万丈深渊
还是要走一遭的
不走一遭
又怎么知道哪里有漫花遍野呢
从那天开始之后
顾昭就病了
病得一塌糊涂
就连莫西在他的面前
他也看不清莫西的模样
大夫说是昨天晚上感染了风寒
再加上平日里思虑过重了
一下子没有挺过来
就生病了
在莫西的印象里
顾昭一直是一个钢铁般的人物
身体素质过硬
心理素质过硬
天下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得倒他
可是这样一个虚弱的人
看在他的面前的时候
他才猛然发现
顾钊也是个人罢了
也会生老病死
也有七情六欲
不过他不善于表达
有太会隐藏罢了
他突然想到某一天
顾钊和他讲
有一年
他发了高烧
身在异国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照顾
甚至都没有一个亲人去关心心他
那几天拼了命的熬过去
等他终于有了力气思考的时候
他发誓
他这辈子再也不生病了
那样太脆弱了
那是一种不会有人来保护的脆弱
所以顾昭总是想着做别人的保护伞
专作很能干
很镇定
很明白的样子
让莫西待在他的怀里哭
能够对他撒娇
对他发牢骚
不懂的可以问他
不想做的可以丢给他
不喜欢的可以冲他发泄
在若干的日月之后
这个总是故作坚强的男人终于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