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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志摩去世后

早已嫁为人妻的凌淑华在晨报发表了悼念文章

志摩真的不回来了吗

志摩

你真的死了吗

谁会相信像你这样一个有生气的人会死了的

得到这消息时我就不信

可是问了几处

都答说是真的

回电已证明了

可是我仍然不相信

我骗自己说

也许这孩子觉得日子太平凡了

存心弄点玄虚来吓一吓他的朋友吧

再说

他哪里像会死的人呢

我分明记得你在南去前两天告诉我明早要预风南去

可是第二天在电话里你打我说风太大吹回来了

电话里的带校的顽皮声分明还在我耳朵里响

那绝不是梦

安知你这一次不会又向我来电话说被风吹回来的

可是我呆呆等了三天电话

等到去济南探望的朋友回来

听他们

靳制磨身体比其余两人完整多了

竟在空机架内度了两个黑夜

听到这里我不禁还说

这却是他平日所爱的昏夜梦境

有时听得到小鸟牧嚎的荒郊

他诗的幻想

可是这憔悴了的朋友

他不得不往下说

智摩是已经装在棺材里了

上面有块玻璃

只看见他的脸亚

谁会相信有这样荒唐的事

把这样一个活的人装在一只不见阳光不沾风路的木子里

别是那个淘气精耀同志摩开玩笑

故意做出这可怕的东西来挠他吧

智魔

我相信你会跳起来把这一个人收拾收拾的

我就不信智魔像你这样一个人

肯在这时候撤下我们走了的

凭空飞落下来

解脱的这般清灵

直像一朵红衫绵

南方叫英雄花辞了之泉

这在死的各色方法中

也许你会选择这一个

可是不该是在这时候

莫非你我在骗不过自己时也曾这样胡想

在云端里真的遇到了上帝

那个我们不肯承认他是万能主宰的慈善光棍

他要拉你回去

你却因为不忍甩下我们这群等待屠宰的羔羊

凡心一动像九米仙人那样跌落下来的

我猜对了吧

智魔

我真不相信你永远不回来了

智魔

我们这群人没有了你这样一个人

我们怎样过日子

你不是对我说过

我想我的力量虽则有限

在我们告别生命之前

我们总得尽力为这丑化中的世界添一些子美

为这贱化的标准堕落的世界添一些子价值

现在这世界只有一日比一日丑化贱化

为什么你竟忍心偷偷的先走了呢

你准到不曾知道我们是没有对现世界下总攻击的力气吗

草不成你是为难先逃了

可是我不相信你知心看着我们跪相撒日跟前讨饶

因为我们活着既没勇气或性气做出一些事使得撒目咬牙切齿

更没有胆子摸上他那条黑琴钱的道路

我们真不中用耶

智魔 对对对

我并不是编些话来哄你欢喜

说你是能干的人

不过我们实在相信你是一个真的

一个自己所说的同情寻求着

也是一个价值的寻求人

你的性情

脾气 努力

已经证明你的追求有了一些着落

你看见你的几十个朋友在这几天内为你怎样的心碎吧

在这种局促世界里

但凡不是长肥富满白日也做梦的人

谁一不是时时望着撒旦的伟大暗暗点头佩服

智母

我只听你一个人断然说过这样勇敢的话

我不能不相信人生的抵制

是善不是恶

是美不是丑

是爱不是恨

这也许是我理想的自骗

但明明知是自骗

这骗也得骗出世到了真不容自骗的时候

要不然

我喘着气

为什么

这是抄你给我信上的话

我们就不能像你这样肯自己骗自己

我们知道是骗着做的

就要灰心丧气

你却不这样

你平常因为你的寻求使命

常常做出我们大家不肯做的事

到我们说你

笑话你

虽然这说笑常识大人对自己孩子的态度

可是在今天

我们想到你时

想到你的兴趣事迹

我们都含着泪点头了

智魔

你也知道吗

在三年前的夏夜

智模想你还记得吧

我 童童博

忽然接到你要过东京遗物的电报

第二天一睁开眼

我就说梦见制魔来了

通博说真的吗

我也梦见他来呢

说着我们就去接早车

心夏却以为或者要等一天

谁知人一到车站

你便在迎面来的车里探出头来招手了

这是说来像是带神秘性

或是巧的不可信

可是我们安知不是宇宙间真有一种力

那是科学还没有方法证明

宗教上或以为灵异的一种力

在朋友是你寻求的爱

在艺术

是你寻求的美呢

智模

可怜你的话

有风趣的话

我们永远听不见了

不然你的解释一定是我们梦想不到

完了完了

让你的泪珠远远的滴下

为你这长眠着的美丽的灵魂

真可怜吧

我此刻还得用你的话来还你

再也想不出一句美的句子了

也许是永远想不出了

智摩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