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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安全的地方

至少在过去的五十年里

寒霜当局从来不知道他们脚下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尼莫

维尔金斯走进了这座深埋地下的藏身处

转过身对跟着走进来的邓肯等人说道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

这些古老的下水道纵横交错

大部分区域已经废弃

因而干燥安全

另有一些岔路通往上层的管道体系

但是所有的连接口都很安全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被人发现

市政厅也无法搜索到整个地下结构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那么多人手

这位酒馆老板说着

又来到附近的一处水泥墙壁前

转动了某根管道上的阀门

从远方便传来微弱的气流嘶嘶声

顿时有更多的瓦斯灯亮了起来

而那些原本就维持长明的瓦斯灯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

事实上

现在的寒霜市政厅能够维持城市的基本运作

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转过身

咧开嘴

瘦长的脸上带着一丝嘲怒

半个世纪前的下水道里藏着什么

那恐怕只有当年为寒霜女王效忠的老工匠们才说的明白了

这是女王时代留下的设施

凡纳立刻从对方的言语中猜到了真相

他在惊讶中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些地下水路

你们是怎么把他们隐藏起来的

我没有经历过半个世纪前的那场混乱

但是我的祖父跟我念叨了半辈子

他告诉我

寒首女王曾为整座城邦打造了庞大的地下结构

最初是为了应对土地压力

以及为了城邦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这些地下结构包括在当时领先全世界的地底水路

动力管道

电力网

以及一整套的交通系统

而你们眼前的这个下水道

是其中最深的一个

严格来讲

它原本应该被命名为第二水路

因为在这上面还有个第一水路

就是目前寒霜在用的下水道系统

尼莫耸耸肩

大叛乱发生之后

城邦其实没有第一时间陷落

尽管后来叛军对外宣传说的是他们在极短时间内便彻底瓦解了封女王最后的卫队

但实际情况是

在女王宫

也就是如今的市政中心被攻占之后的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内

战斗都一直还在进行

留在城内的忠城派从地上转入地下

在纵横交错的地铁站和动力管道网中

到处都是厮杀的人

攻入市中心的叛军在宣布胜利

报纸在刊登政权交替的新闻

市民躲在了家里惴惴不安

地铁站封锁了

人们趴在管井附近的地面上

听着下面遥远的深处传来各种令人不安的声音

这一切

一直到处决那天

海牙崩塌的轰鸣震撼了整座城市

也终于结束了地下的最后反抗

在那之后

女王卫队炸毁了通往第二水路的所有树井

并且关闭了和第一水路之间连通的闸门

再加上之后断断续续的小规模冲突和人工坍塌

最终整个第二水路和上层完全分割开来

尼莫

威尔金斯说着

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那厚重的穹顶

目光仿佛要透过那层层的钢铁

水泥和石头

扫视上方城帮中车水马龙的街头

事实上

叛军后来建立的新政府

并非对这片地下水道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寒霜地下世界的存在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也只是知道它的存在罢了

海崖崩塌了

城市遭遇了重创

内战之后的寒霜用了几十年才恢复元气

而费金成了这座城市仅剩的经济支柱

曾经的冷烈海第一城邦

现在只剩下历史书上的辉煌

直到今天

这座城市还在用着女王留下来的管道系统

在这种情况下

谁还有能力去搜索城邦地下深处的庞大管道

重新开启竖井和整顿第二水路的成本

对于新政府而言

那是不可接受的

而且对于战后人口和城市规模都缩减的寒霜而言

有上一层的第一水路就已经够用了

凡娜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莫里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下意识的轻声嘀咕着

既然够用

那就凑合着用

没错

够用就凑合用

这座城市已经千疮百孔

实在经受不起再一次大动干戈了

况且

对于这么大一座城市而言

哪怕地下水道里的深处藏着些许苔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异端崇拜黑暗滋生物

夜幕阴影

遗落

失控的异常雾

藏在阴沟里的东西多的是

哪一个都比我们更值得让当局和教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