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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公堂之上无所遁形二
楚墨不同于梅梅和魏红鸾等被人诱拐
他是自愿签署卖身契
以见即入的暗娼馆
这个理由
倒是楚末当初为他脱罪时所说如出一辙
不知楚末听了这话
心里是什么滋味
素饶朝少年的方向看了眼
只见他扭头凝视着身侧的人
唇半抿的发白
紧绷的下颌线有种莫名的倔强和冰冷
他收回视线
站起身朝前走去
路过那桌子时
随手拿起摆在托盘里的禾谷
迎着暗淡的天光
高举在众人的眼前
百姓们看到他的动作
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或许看不清楚
但没关系
我说给你们听
素饶拖着河谷沿高台边缘信步而行
手指抚过其上的裂痕
声音不高不低
却运着股独特的力量远远散播开去
颅骨是人体内最为坚硬的骨头
寻常力道很难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这顶骨处足有四脑凹陷
周围折线呈放射状扩散
互相截断
有一处凹陷尤为严重
素饶指着那个周围几乎破裂的位置
小孩子的颅骨较成年人更为薄脆
但想要造成这种伤势
光凭案头往地上砸是办不到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验古
说辞之新奇
不止吸引了底下所有百姓
连曹德安他们都翘首以盼
仔细聆听
把尸骨端过来
一句话落
站在旁边的衙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半晌没有动作
曹德安快步走过去
直接将他掀开
亲自端着托盘送去
素饶也没仔细看来的是谁
直接从盘里挑拣出几块骨头来
你们看
这两个
分别是肋骨和盆骨
上面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什么意思
曹德安好奇地问道
一句话说出
四下寂静
他又连忙闭上嘴
尴尬的笑了笑
素饶眯了他一眼
解释道
就是说
他的头
背以及臀部
曾同时从高处坠落
考虑到当时的情况
楚墨说过
他去时每每头面和手上都是血
那么在这之前
他应当是从高处砸落过
大人觉得自己说这话矛盾吗
即是在屋子里
又何来高处呢
何公泽嗤笑一声
他的话引起底下一阵议论
苏饶面不改色道
正因是在屋内
他的伤势才倾斜
否则一个五岁的孩童从外面山崖或者屋顶落下
我们看到的就不是这样了
何公泽顺势道
啊
大人倒是说说
他从哪一个高处砸落啊
你站起来
素饶看着他
何公泽一愣
面儿上的神色有瞬间的僵至
见他没有动作
曹德安忙对两旁的衙役吩咐道
愣着干什么
把他拉起来
呃 是
衙役回过神来
一拥而上
拉扯着何公泽从地上站起
从前没有人留意过
如今站在人堆里
倒是将他的身高优势凸显的淋漓尽致
他体型偏瘦
身量却极高
瞧着足有八九尺
素饶仰头看着他
高台下
金旭和竹燕对视了眼
忍俊不禁
埋下头拼命的忍着笑
这一下
把他先前积累的威严全都扫完了
不止他们
言韵握拳抵着鼻尖
侧手轻咳了声
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素饶后退两步
拉开距离
假装没有看到四周业余的视线
政策道
这就是答案
一个五岁的孩子
以你的身高和力气
想要将他举过头顶
轻而易举
高坠后
脏腑和颅脑受损出血
鲜血会从耳鼻口等位置涌出
这便是他看到的头面染血的缘由
素饶环顾一周
扬声道
楚墨事先不知道验尸的结果
据他所说的情形推断
伤势与死者身上的痕迹尽数吻合
足见证词属实
曹大人
他对曹德安伸出手
一听到供词两字
他顿时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忙从袖子里掏出来给他
素饶将供词展开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份是安昌馆另一位姑娘的证词
你能证明案发当日你与梅梅约定见面
其中提到了你醉酒打人
以及梅梅身上的伤势
白纸黑字
朱红手印
一应俱全
他转向何公泽
问道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后者佝偻着肩背
沉默很久
缓缓道
大人准备齐全
证据确凿
还让我说什么
你一副变不出模样的白骨
我能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模样了
素饶轻痴了声
哼
罢了
像你这种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便让你好好看清楚
时间未必能抹去所有痕迹和罪证
梅门主
你把那幅画借给我
他朝梅汗说道
梅寒挣扎良久
已没了力气
死鱼一样的瘫在地上
听了这话
他艰难的用手肘支撑起身子
手腕转动
试了几次都没能碰到衣襟
你过来
他对一个衙役唤道
那幅画在我胸前
你把它取出来送给大人
衙役连忙照做
画像递到素饶手里
是个折得很端正的方形
边角磨损严重
已经有了毛边
足见他时常被人翻看
他小心的展开
把画像举在何公泽的面前
邓大
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是谁
旁边的楚墨撇了眼
指着一眼
令他平静哭寂的面色霎时惨白
梅梅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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