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肝脏引发的人性拷问-文本歌词

一颗肝脏引发的人性拷问-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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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

确认一个人是否死亡

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关于死亡的定义

是一个非常复杂且引人深思的话题

从医学角度出发

确认死亡并不是瞬间完成的

我们身体的构成复杂而精密

从心脏停跳

呼吸停止开始

各个部件呢

会逐渐的停止运作

直至生命完全消失

这个过程有时候需要几个小时

有时候甚至是数天

即使在最快的情况下

根据权威机构的数据

也是需要至少两分钟的时间的

而如果仅仅依靠心脏停止跳动来定义死亡

这种方式就显得过于简单粗暴了

而另一种定义

也就是脑死亡

也存在着争议

在没有呼吸机的情况下

脑干死亡之后

心跳呢

可能还会持续几分钟甚至是几个小时

为什么定义死到什么程度才是真正的死亡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呢

因为对于一些人来说

死亡其实是生命的另一种开始

为了让死亡和新生无缝对接

两者之间是不能有任何灰色地带的

这就涉及到我们今天要重点讲到的一个话题

器官移植

霍顿医生呢

正是这样一位将生与死的界限紧紧连接在一起的人

他是一位在美国出生的伊朗裔医生

名字源自波斯语

寓意是健壮聪明的男人

他也的确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

上学的时候既是学校的体育健将

又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学生

年仅十七岁便进入到威斯康星医学院学习

是那一届当中年龄最小的

之后呢

二十四岁考取了外科医生执业执照

三十一岁成为全美最年轻的器官移植手术医生可以说是创造了其他医学生根本就无法企及的履历

在他的眼中

一个人去世之后

他的身体呢就像是一个装满珍贵宝藏的盒子

每一件都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生存的希望

然而

这些宝贝的保质期却极为短暂

从心跳停止的那一刻起

失去供血的组织和细胞就会马上死亡且无法再生

对于某一些脆弱的器官

比如说肺

如果在血液循环结束后的四十五分钟之内没有取出处理的话

其移植成功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

即使是像心脏这种相对强健的器官

也仅仅只有四个小时而已

因此

对于护顿医生来说

时间就是生命

绝对不夸张

他时常会被半夜的电话紧急召唤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立刻赶往手术室

有时候连脸都来不及洗

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九号的深夜

霍顿医生呢就匆匆吻别了妻子

他离开了旧金山的家

搭乘红眼航班飞往加州的圣路易斯奥比斯波

然而

这一趟的行程并不太顺利

经过了数个小时的飞行之后

机长突然就对乘客说

由于机场浓雾的原因

飞机现在无法降落

他们不得不转向附近的机场

等待雾散了之后再去起飞

而对于急于赶往手术的霍顿医生来说

这样的意外情况让他焦急不已

于是他就决定自掏腰包雇了一辆车

连夜驱车几百公里赶往了目的地

但是即便是这样

他还是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将近四个小时

原本安排好的手术室护士们早就已经下班了

手术室里冷冷清清的

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这个反复要求之下

医院呢

才勉强的安排了值班的麻醉师和几个年轻的护士

但是这些人对器官摘除和移植的经验几乎就是零

霍顿医生心急火燎的把手术室都给准备好之后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捐献者并未达到医学上的死亡标准

人家还活着呢

开头呢

咱们提到的心跳死亡和脑死亡这两种状态

这位捐献者他是一条都不符合

尽管他是连接着呼吸机

但是心跳依然在自主的跳动

在跟他说话安抚的时候

脑电波呢

也会出现波动

这就让风尘仆仆赶来的呼顿医生是欲哭无泪呀

他心中就暗想

这种情况下

你叫我来干什么呢

于是他立即就拨通了捐献者主治医生的电话

愤怒的就质问对方

不过电话那头的这个主治医生

他却显得很不以为然

说 这个人啊

肯定是已经不治了

你不信就可以拔了他的呼吸管试试

几分钟就会没有呼吸的

一旦没有了呼吸

那心跳什么的还不就是一个时间问题吗

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

霍顿医生呢

也没有什么把握

在他进行的超过三百多例的器官移植手术当中

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行手术的时候

另一位叫做卡拉的护士就赶到了医院

他呢

与普通的护士不一样

是一名器官移植协调员

这个卡拉呢

在了解了这个情况以后

他就毫不犹豫的要把这个捐献者送入到手术室

因为在卡拉看来

这名叫做鲁本的二十五岁年轻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或者说

在他的眼里

鲁本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鲁本

他出生在一个墨西哥非法移民家庭

很小的时候

父亲就离家不归

也许是离家出走

也许是跟那些街头火拼被打死的毒贩一样

早就不知葬身何处了

母亲罗萨呢

孤身一个人带着襁褓中的儿子

开始了慢慢偷渡之路

两年以后

母子两人在加州落了脚

罗萨呢

就靠当清洁女工去勉强维持生计

鲁本从小就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

然而在他八岁那年

厄运是再一次降临到了这对母女的身上

一向身体非常健康的鲁本

突然就开始行动不稳

走路是跌跌撞撞的

语言功能也开始慢慢减退

同时记忆方面也出现问题

你问他几分钟之前做过什么

他都会是一脸的茫然

罗萨和儿子本身是没有合法的身份的

也没有医保

他不敢带儿子去看病

所以呢

就只能先拖着

而鲁本的这个病情发展的是非常的迅速

不到半年的时间

就已经瘫痪在床了

经常会全身抽搐

口吐白沫

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大小便也无法自理

医生就诊断他患有的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性疾病

可能呢

是跟基因有关

在儿童时期发病

大脑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能力

随着病情的发展

他的脑神经会进一步的受损

进而就影响到语言和视力

不仅是如此

鲁本的大脑就像是一个没有散热器的电脑一样

在主机彻底烧毁之前

会不停的发热

每一根神经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

源源不断的把那种疼痛的感觉传导至全身

看着儿子受苦罗萨也无能为力

他无力支付儿子的治疗和护理费用

在艰难的维系了几年之后呢

他就把儿子送到了一间教诲性质的疗养中心

自己呢

则去给别人当住家保姆挣钱

一有休息的时间

他就会赶过来照顾长期卧床的儿子

就在这么煎熬了十多年以后

鲁本的身体终于是在二零零六年一月底的时候

彻底被击垮了

他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疼痛和长期大剂量止痛剂的冲击

爆发了一次非常严重的心肌梗塞

虽然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之下

他恢复了心跳

但是却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再也没有醒来

负责为他治疗的主治医生就告诉罗萨

他的儿子不可能好转了

几个小时

几天

甚至是几个月

不管时间长短

死亡都会是他唯一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在病床前守护了儿子一个多星期以后呢

由于无力负担医院旁边旅店的住宿费用

罗萨就不得不离开了

回到他工作的雇主的住处

临行之前

他来到了儿子的病房

轻声祈祷了好几个小时

然后流着泪亲吻着他的额头

跟他告别

他心里明白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跟活着的儿子相处了

在搭火车离开的这个路上

罗萨呢

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个非常温柔可亲的女人

她轻声安慰着这个非常悲痛的母亲

仔细倾听她的感受

在这样的宽慰之下

罗萨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而电话那头

那个天使般的声音不失时机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说

你愿不愿意捐献你儿子的器官

让他呢能够去救更多的人

而这个打电话的人

正是咱们提到的那个器官移植协调员卡拉

面对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建议

罗萨是非常意外的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护士呢

就非常温柔的劝说他

人死了

就什么都没有了

卢本这么痛苦的过了二十多年

也该是解脱的时候了

如果捐献了他的器官

就好像让他重新获得了一个身体一样

是一个健康的

他梦想当中的身体啊

就这样

在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劝说之后

罗萨呢

就在电话里口头同意捐献儿子的器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接到这个电话之前

医院呢

就已经对卢本做过一次全身的检查了

发现他的这个肝脏和旧金山医院里一名等待移植的患者是非常的匹配

而那名女性的肝脏百分之九十都已经坏死了

正在死亡线上挣扎

负责为他移植器官的就是护顿医生

于是呢

这几个素没平生的人

就因为这颗珍贵的肝脏

在深夜一点一起进入到了医院的手术室

他们移除了鲁本的呼吸机

结果就发现他并没有像主治医生预言的那样马上停止呼吸

而是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

张开嘴艰难的呼吸着

求生的本能已经占据了鲁本的身体

他的脑电波也因为窒息的痛苦而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看到这样的场景

手术室里的人都开始手足无措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帮助鲁本把呼吸机给插回去

也没有人动手进行抢救

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来救这个人的

恰恰相反

他们是想让他快点死

于是呢

几个人就这样眼看着鲁本在手术台上垂死挣扎了将近十分钟

然而

顽强的鲁本并没有死

这漫长的十分钟不仅是对鲁本的折磨

也是对在场所有医护人员的一种人性的煎熬和拷问

难道为了去救死扶伤

另一个人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病人死去吗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那个麻醉师

他率先离开了手术室

而且是不管怎么劝说

都坚决不回去了

手术室的氛围顿时就凝滞起来了

霍顿医生本已经打算放弃

他心想

要不就算了吧

把呼吸机再给人家接回去

让鲁本顺其自然的死去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

自己这么大半夜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不就是为了用他的肝脏救人一命吗

我倒是等得起

但是那个等着移植的病人可等不起啊

就在这个时候

护士卡拉突然发话了

他说

你看他的脑电图波动这么大

一定是感受到了疼痛啊

我们就这样看着他这么痛苦下去吗

他的这番话呢

突然就提醒了霍顿医生

于是霍顿医生呢

就要求医院的这个药房马上把吗啡给送过来

由于刚刚那个麻醉师

他拒绝再次进入到手术室

霍顿医生呢

就亲自给卢本注射了吗啡

不过注射完以后

鲁本的脑电图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于是呢

胡顿医生就加大了剂量

给他是注射了更多的吗啡

此时手术室里一名年轻的护士珍妮弗是看不下去了

他就提出质疑说

打了这么多的麻啡

已经达到致死的剂量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护士卡拉和霍顿医生则异口同声的回答说

我们是在为病人着想啊

是在解除他的痛苦

接下来的这个二十分钟之内呢

霍顿医生又为鲁本注射了吗啡

这个时候

吗啡的注射剂量已经远远超过致死剂量了

但是这个小伙子依然是非常顽强的活着

尽管他的呼吸痛楚而且艰难

但却依然有自主能力

而他的心脏呢

也同样的没有放弃

此时霍顿医生看到手术台上还有一百多毫克的吗啡

他开始犹豫了

再打下去

即使是鲁本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肝脏也会在过量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任何的移植价值

在拔掉鲁本呼吸机的一个小时之后

护顿医生终于决定放弃了

他将注射器重重的丢回到盘子里

对着手术室里的人说

谢谢各位前来合作

但是这个手术没法进行

对不起了

说完

他便脱下了手术服

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随后

卡拉也离开了

手术室里呢

只剩下鲁本和先前反对给他注射吗啡的年轻护士珍妮弗

鲁本死于第二天早上的八点

珍妮弗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成为了送他最后一程的人

当他轻轻握住鲁本的手时

鲁本的脑电波依然很活跃

他甚至能够隐隐听到他的心脏正在顽强的跳动

直到最后一刻

珍妮弗后来回忆说

鲁本很清楚我们在他的身边

也很清楚我们对他所做的一切

三天之后

他鼓起勇气来到警察局

举报霍顿医生为了获取器官蓄意谋杀病人

他向警察递交了手中的证据

这其中就包括手术当天的药物使用清单

卢本是前前后后被注射了超过四百毫克的吗啡和一百毫克的劳拉西泮

远远超过了六十毫克的吗啡中毒剂量

在两个小时的口供记录当中

珍妮弗还原了当天手术室的每一处细节

并且强调

鲁本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

他完全不是濒死的状态

而是生命体征良好

他是被那些大剂量的吗啡和镇痛剂给活活杀死的

至于动机码再明显不过了

那个器官移植医生

他等不及了

非要弄死这个病人

才能得到他的肝脏

两周以后

旧金山警察局的两名探员出现在霍顿医生家中

当时他正在庆祝和妻子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

没有想到在亲友面前就这样被铐走了

紧接着

霍顿医生被指控二级谋杀未遂的罪名

他觉得非常荒谬

我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呢

你们要搞清楚

即使那天我不在

鲁本肯定也会死的

然而控房可并不这么想

二零零七年的七月三十号

在权衡了本案的人证和物证之后

控方呢在二级谋杀未遂的基础上

又增加了虐待没有反抗能力的成年人

非法使用致命药物

践踏病人正当权益等等多项指控

这里面随便任何的一项成立

都意味着霍顿医生不仅要面对牢狱之灾

而且他的职业生涯也将会永远的结束

这起指控呢

迅速就在整个美国发酵

就连北边的邻居加拿大都意识到这个案子的恶劣程度了

导致登记器官捐献的人数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不仅如此

还有不少人专门打电话咨询

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名字从这个捐献者的名单上给移除掉

其实这个心态也是非常好理解的

在看到了鲁本的这个遭遇之后

那些签了捐献书的志愿者们就会觉得

如果有什么不测

就算医生不会为了取器官把他当场弄死

也会难保他们不会敷衍了事放弃治疗啊

而对于那些等器官救命的被移植者而言

这个案件带来的后果就更加致命了

没有了捐献者

那一丝本来就很微弱的希望之光

更是变得几乎看不到了

面对着这么一个蝴蝶效应

本来呢还站在呼顿医生一方的医学委员会也开始出现动摇

他们一方面强调说胡顿医生察觉到病人正在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才会注射吗啡

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是另一方面也表示

还是会针对这个事情进行彻底调查的

确保没有违规违法的操作

而与此同时呢

另一个问题也因为这个案件被讨论的热火朝天

那就是到底死到什么程度才是真正的死了

这个问题不问不知道

一问吓一跳

原来折腾了这么久

死其实是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

哪怕是在同一个国家

同一个州

同一个市

什么才叫死了

答案都是不同的

举例来说

在加拿大多伦多的sunnybrook医院

医生被要求在病人心跳停止五分钟之后才宣布死亡

但同样是多伦多STmichaelhospital医院

这个标准呢

就变成了十分钟

在美国的匹兹堡

心跳停止两分钟就算死了

而如果到了科罗拉多的丹佛

只要心脏停跳七十五秒钟之后

这个病人就会被宣布死亡

但是在欧洲的意大利

这个事情又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必须要等到心脏停跳二十分钟以后才能开始记录死亡时间

无独有偶

就在鲁本事件还在持续发酵

警方和医学伦理协会紧锣密鼓的进行调查的时候

在加拿大的温哥华则发生了另一起器官移植相关的事件

这个事件里的男主呢

叫做沙恩

他和鲁本一样

都是二十五岁

不过他并不像鲁本那样从小疾病缠身

沙恩的身体一直很健壮

高中的时候就是学校里的体育健将

二零零六年的九月

这个年轻的小伙儿在和几个朋友一起小聚的时候

多喝了几杯

微醺的离开酒吧走路回家

在路过一个铁路桥的时候

他一不小心失足就从桥上跌下去了

头部先着地

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没过多久

他被路人发现之后送到医院

经过抢救

医生非常遗憾的宣布沙恩已经脑死亡了

沙恩的妈妈呢

是一名护士

她在看到儿子脑部扫描和脑电图以后

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除了严重的大脑血肿

沙恩身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损伤

再加上年纪轻

没有任何慢性疾病

他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器官捐献者

在被医生宣布脑死之后呢

马上就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走马蹬似的过来劝说沙恩的母亲去捐献儿子的器官

作为一个资深的医务工作者

母亲深知捐献器官的这个重要性

在经过了短暂的考虑之后

他呢

就代替儿子签署了自愿捐献器官的文件

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

沙安的父亲当时正在三百多公里外出差

她希望等丈夫回来以后

再摘下儿子的呼吸机

让父亲呢能够见上儿子最后一面

在这个问题上

他是寸步不让的

不管其他的医生护士怎么劝说

他都坚决不同意提前拔管子

就在这个等待的过程当中呢

他就发现儿子的瞳孔出现了非常轻微的收缩

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的时候

手指也有非常微弱的抽搐

他马上就把这个情况告诉给了主治医生

但是那个医生却不以为然

沙恩的脑电波没有变化

他觉得这可能就是身体正常的生物电反应

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但是作为一名母亲呢

他肯定是不会放弃这一点点的希望的

于是他就叮嘱女儿守在重症监护室

坚决不允许医生护士再靠近病床上的儿子

自己则飞奔出医院

给一名有着多年经验的脑外科医生朋友去打电话求救

得知到情况之后呢

这个医生朋友出于对他的关心

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在他对沙恩进行检查的时候

就发现沙恩的瞳孔对光线出现了反应

肢体呢

也会有微弱的回应

这个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反射

然而最让人气愤的是

沙恩的脑电波记录仪竟然没有按标准给连接好

当他把这个线重新给连接好之后

那条本来是毫无波澜的脑电波马上就出现了波动

这个简直真的是太无语了

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脑死

这个医生朋友迅速的就给自己的团队去了电话

然后呢

就在两名专业护士和麻醉师赶到之后

这几个人呢

就将沙恩送到了手术室里

在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开颅手术之后

沙恩脑部的大块血肿被取出来了

而且还控制住了颅内压

手术进行的是异常的成功

在手术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沙恩就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

后来在医院恢复了不到一个礼拜之后

他就顺利的出院了

经过了半年的康复治疗之后

除了偶尔会出现一些头痛之外呢

沙恩跟普通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几年之后

沙恩结了婚

还有了两个孩子

一直是活得很好很健康

那么当初究竟是谁没有把这个线路正确的接到仪器上

害得沙恩莫名其妙的就被挠死了呢

在沙恩一家的强烈要求之下

温哥华综合医院就对此进行了调查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

这绝对是一个个例

当时在场的一名护士没有经过彻底的上岗培训

业务还不熟

他呢

就把线给接错了

他们向沙恩一家是进行了道歉和赔偿

竭尽全力的把这个事给抹过去了

而至于真相

还真的不能细想下去

只能说

跟鲁本相比

沙恩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有自己的家人守护在身边

还有一个对这行很了解

人脉很强的亲妈

不然的话

可能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接下来我们回头继续来说鲁本这个案子

在霍顿医生被捕以后

鲁本的母亲在律师的建议之下

对一个叫做OPO的组织提起了民事诉讼

这个部门呢

是专门负责全美器官移植的获取和分配的

鲁本的母亲就提出

OPO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

就擅自对儿子进行了器官捐献的初步检查

并且通过欺骗的手段

哄骗他在电话里同意捐献

从而将儿子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因此他要求获得一百万美元的赔偿

在这起民事诉讼的过程当中

他还追加了霍顿医生作为被告

然而不管是民事还是刑事

霍顿医生呢

都坚称自己是完全无辜的

他是出于为病人着想才决定注射吗啡的

难道说不让病人活受罪也是犯罪吗

同样在风口浪尖的OPO也放出话来

说如果霍顿医生谋杀罪成立的话

那就是医学和文明的一种倒退

从此以后

你们最好在医生做手术的时候

就放两个律师站在门口

时刻准备打官司吧

在这些支持之下呢

霍顿医生拒绝了控方的认罪协议

他坚持要求走陪审团的程序

就在这个案件审理开始变得焦灼的时候

网上呢

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传言

有人爆料说霍顿医生是一个穆斯林的极端分子

钱藏在美国害人不说

还倒卖活人器官给那些财大气粗的阿拉伯土豪们续命

霍顿医生对这盆脏水简直是悲愤交加

欲哭无泪呀

他在采访的时候就反复强调说自己生在美利坚

长在星条旗下

根儿正苗红

没读过古兰经

不知道清真寺门朝哪儿开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当着记者的面啃了一块猪排骨

可是哪怕他拼成了这样

还是没有能够将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给压下去

你一看就是阿拉伯人的长相啊

阿拉伯人可不都是穆斯林吗

其实要追根溯源的话

抛除胡顿医生的长相之外

这个事儿呢

还跟一开始跑去举报他的那个年轻护士珍妮弗有关

他在那次的举报过程当中

就说霍顿医生是一个外国人

说话有很重的鼻音

而且在给卢本注射吗啡的时候

还嘟嘟囔囔的好像就是在念古兰经给他超度

然而实际上呢

呼顿医生说的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根本就没有任何所谓的外国口音

至于那个谋害老美

给圣战添砖加瓦

其实也说不通啊

因为卢本是墨西哥人

到死都还没有拿到美国国籍

以非法移民的身份过了一辈子

借着这个理由

胡顿医生和他的律师就开始试图翻身了

他们就提出

这个护士珍妮弗有种族歧视的倾向

不然为什么他死咬着护顿一声不放

而对另一个重要人物

那个坚决要求手术

还主动建议打吗啡的卡拉视而不见呢

为了避免像那个接错了脑电记录仪的温哥华小护士一样

成为一个替罪羊

胡顿医生呢

就拿出了破釜沉舟的胆识

要死一块死

我是不会一个人闷声不吭的给你们背锅的

他就提出

应该将OPO的护士卡拉作为主要证人出庭作证

理由就是他尽管只是一个护士

但却是一个经验丰富

受过器官摘取训练的专业人士

在那天的晚上

卡拉呢

就像是橄榄球场上的四分卫一样

答正得分的也许不是他

但是他绝对是整个事情的组织者和协调者

而且另外几个证人也指出

如果不是护士卡拉主动提出病人的脑电图有异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打吗啡的这个事上来

但是呢

甭管是OPO还是护士卡拉本人

都异口同声的拒绝出庭作证

虽然也没有说明具体的原因

但是琢磨一下就知道了

霍顿医生作为一个器官移植的医生来说

他只能算是一个外围的专业人士而已

而护士卡拉是OPO的自己人

万一在法庭上咬出更多有关器官移植的黑幕来

天知道会翻出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最终

在双方的反复拉扯和争论之下

法庭就决定

护士卡拉不会作为证人出庭

至于这个决定到底是对哪方更有利

也不好说

因为缺了这个人

双方律师呢

都没法去还原那天在手术室里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护顿医生到底是主事者

还是被卡拉背后的OPO拿来当枪使了

而之前举报这个事儿的护士珍妮弗

他的证词呢

在法庭上是被反复的播放

他的确是曾经对警察说过

呼顿医生有着非常重的阿拉伯口音

但是在陪审团看来

如果闭上眼睛不去看人的话

这霍顿医生跟普通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国人在口音上是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这么一来呢

大家心里就难免的犯嘀咕了

如果他真的是对外国人有成见

是戴着有色眼镜的

在口音的问题上都有可能说谎

那在别的问题上会不会也撒了谎呢

另外一个对辩方非常有利的就是动机

要说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医生会为了获取器官而杀人

这个动机呢

你乍一听好像是有点道理的

但是却经不起推敲

因为那个移植手术做不做呢

对胡顿来说影响都不大

更何况最后还是在他的决定之下放弃摘取器官的

但是控方他不管这么多

他们死死的就揪住了一点

那就是剂俩

霍顿医生呢

是明明知道注射这么大剂量的吗啡会导致鲁本的死亡

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啊

这不是杀人的行为又是什么呢

为了加强视觉的冲击力

控方检察官呢

还带了一包药品出庭

就向陪审团展示了这个数量是多么的庞大和害人

然而

辩方律师用一句话就驳导了他的观点

他就问

鲁本死了吗

他即便是打了这么多的吗啡

但是根本没有死啊

他是第二天早上从手术台出来之后

六个小时之后才咽气了

人都没有死

算什么谋杀呢

他们呢

还找来了之前鲁本在疗养院治疗时的那个医生去出庭作证

这个医生就说

由于鲁本受患有严重的神经性疾病

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会有规律的注射吗啡来控制疼痛

后来呢

随着病情的加重

剂量是逐渐的加大

所以生前就已经对吗啡产生了耐药性

而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大剂量的吗啡给打下去了

他依然还能活着

换句话说

霍顿医生注射的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

它是一个致死的剂量

但是对于鲁本来说

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

因此

霍顿医生的做法

真的是在为患者减轻痛苦

而不是蓄意杀人

在双方律师进行了最终的陈述以后呢

陪审团就进入了闭门的讨论阶段

经过了整整三天的讨论之后

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被告胡顿谋杀未遂

虐待等等罪名均不成立

前来旁听的鲁本的母亲在听到这个结果以后

黯然离开了法庭

就像是两年前离开昏迷不醒的儿子一样

他独自一个人流着泪登上了回雇主家的火车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再打来电话安慰他了

几天以后

他在律师的建议之下

撤回了自己的民事诉讼

事到如今

刑事都是这个结果

那打民事官司一定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一年多以后

这个母亲呢

就收到了来自OPO的一封来信

理念重申了器官捐献的重要性

希望这一次的意外不要伤害他的信任

而且在信的末尾

还友好的建议他也签上一份协议

此后捐献自己的器官

全球范围内

有数以几十万计的患者正焦急的等待着器官移植的救命之手

有数据显示

仅仅在加拿大这么一个国家

就有超过四千人在等待着器官移植

而每年有超过三百人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配型而死去

这其中有相当比例是儿童和青少年

好了

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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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