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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婷婷妈妈并没有因此放松对女儿的管制

她注销了婷婷的微信号

不给婷婷的手机交费

婷婷只能连着家里的wifi

用手机浏览网站和app

这似乎掐断了婷婷跟我的一切联系

但在那个周末的午后

婷婷还是冲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

粘在额上

她说自己是淘辅导课出来的

她喝着茶水

比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消瘦了一些

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随意扎起的马尾松散着

婷婷的眼神停留在茶杯上

对我说道

姐姐

我必须要摆脱这种生活

不然我就没法活下去了

她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拍了拍她的手

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小姑娘

或者说

该如何助她脱离苦海

她从包里翻出一盒糖

倒出一颗给我

自己吃了一颗

你吃啊 姐姐

那一刻

我发现更脆弱的人仿佛是我

这个女孩的每句话

每个动作都让我心慌

而我却束手无策

吃过糖后

婷婷歪在椅子上

像是力气已经被耗尽了

她就那么随意的吃着糖

她就那么随意的吃着糖

缓缓的跟我说着这些天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婷婷没有哭

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沉默片刻后

婷婷的眼睛里却突然蓄满了泪水

姐姐

我必须得让自己摆脱这样的生活啊

我需要人帮我啊

婷婷用力的握住我的手

我想不到我能怎么帮到她呢

我不能带她出走

不敢贸然报警

更无法告诫她的母亲要看护好自己的女儿

面对这样一个小女孩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戳得我的心窝子疼

婷婷像是明白了

反过来安慰我说

姐姐 你放心

我听你的话

我把我姥姥接过来陪我

婷婷的手机反复响了无数次

是她妈妈在催她回家

婷婷跟我告别的时候

用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让我提前知道后边会发生什么

那天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律所的

那天

是婷婷的姥姥主动找到我

原因差点让我崩溃

婷婷姥姥早早的等在法律援助中心的大门口

手里攥着我送给婷婷的那张名片

王主任几乎是每十分钟一个电话

催我尽快赶过去

婷婷姥姥的话还没说完

他就先哭了出来

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哎呀

我悔呀

我肠子都悔青了

他的声音颤抖

双手不断捶打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从婷婷姥姥夹杂着长时间哭泣的叙述中得知

婷婷在最近一次面临张忠林的性侵时激烈的反抗

这种力量悬殊的较量没有能唤醒装睡的婷婷妈妈

反倒是婷婷招致了严重的下体撕裂

是婷婷的鲜血和哭喊吓退了野兽一样的张忠林

但是婷婷却看见自己的妈妈格外的冷静

还清理了床单被套和自己的衣物

强行给自己擦洗了身体

手法细心

没有留下一丝可用的证据

婷婷姥姥连夜赶来

但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婷婷把我的名片交给姥姥

让姥姥找我帮忙

如今张忠林已经被警察带走

他希望这个人能够被判决

回到监狱就不要再出来了

在医院里

我看到了躺在床上发呆的婷婷

刚坐下来

还没寒暄呢

一场战争突然爆发